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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0 獸神的禁制變弱了

  墨塵的委屈的表情太過刻意,黎月一眼就看了出來,但到了嘴邊的「那些都是你自找的」,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仔細想來,墨塵除了一開始被凶獸神殘魂蠱惑,劃開過她的脖子外,似乎也沒有做過什麼真正傷害她的壞事。

  他實力強大,高高在上慣了,不懂得說好聽的話討歡心,更不擅長示弱,現在能放下身段,在她面前裝委屈、求關注,對他來說,已經是極其不易的事情了。

  更何況,前世墨塵為了護她,死得那般慘烈,她怎麼忍心真的冷落他。

  黎月走上前,伸出雙臂,輕輕抱住了墨塵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的聲音輕輕的:「墨塵,你會是我的第一獸夫,我不只你一個獸夫,難免會有冷落你的時候,但我心裡,一直有你。」

  墨塵渾身一僵,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原本只是想裝裝委屈,討她幾句關心,萬萬沒想到,黎月會直接抱住他,還說出這樣一番話。

  溫熱的體溫傳來,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胸口,讓他那顆向來冷硬的心,瞬間被暖意填滿,連呼吸都變得溫柔起來。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手,緊緊摟住她,然後微微低頭,在她的發頂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低沉而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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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雌主,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沒有什麼可委屈的,就算為你而死,也值了。」

  黎月聽到「死」字,猛地抬起頭,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許說死!誰都不許死,這一世,我們所有人都要好好的,一起活到老,不要重蹈前世的覆轍。」

  墨塵看著她眼底的擔憂,心中暖意更甚,輕輕握住她捂在自己唇上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一下,眼底滿是寵溺,笑著道:「好。」

  黎月這才鬆了口氣,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嚴肅:「墨塵,我知道你高高在上慣了,可能一時之間,無法習慣和其他獸夫和平相處。

  但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以後要並肩面對所有事情,你必須收斂一下你的脾氣,不要那麼自大,也不要瞧不起其他人,好不好?」

  墨塵看著她異常認真的臉龐,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了往日的傲氣,語氣帶著幾分笑意,卻無比鄭重:「遵命,我的雌主。」

  黎月一向看不太懂墨塵,但這一刻看懂了,這句話是認真的。

  她終於放下心來,墨塵雖然說話不著調,性子也有些桀驁,但他答應過她的事情,從來都會做到。

  她輕輕勾下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親了一下,像是獎勵,又像是安撫。

  原本只是想啄一下就退開,墨塵就伸手按住了她的後頸,微微用力,將她重新按了回來,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又急又凶,讓黎月漸漸有些失神。

  可想到瀾夕還在一旁的木桶里看著,黎月瞬間覺得難為情,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他放開。

  拍了好幾次,墨塵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滿:「怎麼都滴血結契了,親一下都不行?」

  黎月別過臉,平復了一下心底的悸動,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看向墨塵,疑惑道:

  「對了,你之前在石堡親我的時候,我們還沒有結契,不是會被獸神懲罰,暈過去嗎?你為什麼沒有一下子暈過去?難道獸神的懲罰對你不管用?」

  墨塵沒想到她忽然會提起這件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語氣坦然:「暈了,只不過暈的時間有點短。」

  黎月聽到這話,微微蹙起眉頭,猜測道:「難道是因為這一世,沒有了獸神的神識,獸神立下的懲罰力度減弱了?」

  這一世雖然沒有獸神殘留的神識,但獸神幾千年前立下的禁制依舊存在,不會消失。

  前世,獸神的神識也一直在石像中沉睡,可他立下的禁制沒有變過。

  這一世,雖然獸神的神識不在,但和沉睡沒有太大區別,按理說,不該影響獸神在幾千年前用神力設下的禁制才對。

  墨塵的神色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摩挲著她的髮絲,分析道:

  「也有這個可能。前世,獸神的神識雖然沉睡在石像中,但畢竟真實存在,那些禁制也有神識加持,一直是穩固的。

  但現在,獸神的神識徹底消失,沒有了神識的加持,禁制出現鬆動,懲罰力度減弱,也不是沒有可能。」

  黎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擔憂道:「我記得前世,凶獸神聚集了所有的凶獸,衝破了獸神設在惡獸城的屏障。

  這一世,獸神的禁制鬆動,惡獸城的屏障只會比前世更加脆弱,若是凶獸聚集起來,要衝破屏障,我們根本來不及防備。」

  墨塵沉默了片刻,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也許能找出鞏固獸神屏障的方法,只要能鞏固屏障,凶獸就無法衝破屏障。」

  黎月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眼中滿是期待,連忙追問道:「真的嗎?真的能找到鞏固屏障的方法?」

  墨塵看著她眼中的期待,不忍心讓她失望,卻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語氣坦誠:「別抱太大希望,我畢竟不是神,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方法。」

  黎月笑著道:「嗯,我相信你。你慢慢想,不管能不能找到,只要你盡力就好。」

  她覺得墨塵答應下來想辦法解決,應該會有辦法。

  說完,她鬆開墨塵的手,轉身就要往屋外走。

  她記掛著玄烈和貝瑤,想去告訴他們,她沒什麼事,不用擔心。

  可剛踏出石屋門口,就發現墨塵跟了出來,眼神緊緊落在她身上,一副寸步不離的模樣。

  黎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問道:「你跟著我做什麼?我只是去隔壁的帳篷,看看阿兄和貝瑤而已,又不是去什麼危險的地方。」

  墨塵挑眉道:「剛被擄走就忘了?雖然解決了蝕沙,可惡獸城到處都是隱患,誰知道會不會還有其他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