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地說道:「如果這個世界有兩個殘魂的話,我們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墨塵輕輕摩挲著指尖,思索著說:「不一定,我想殘魂的處境也不會比我們好多少。
從你的世界跟過來的殘魂,甚至都有可能無法附身在獸人屍體上,不然也不可能只用通神這種方式去誤導我。
他若是真有足夠的力量,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選擇,比如附身在某個高階獸人身上,直接去找你,根本不必繞這麼大的圈子。」
黎月聞言,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了幾分,仔細一想,覺得墨塵說得很有道理。
如果那個和她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殘魂真有強大的力量,應該早在她找到燼野之前,孤身一人的時候,就附身在其他獸人屍體上抓住她。
而不是只能透過祭司傳播「凶雌」的謠言,借他人之手動手。
她皺了皺眉,又丟擲一個疑問:「那『凶雌』的存在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殘魂編造的謠言,還是這個世界真的有這樣的設定?」
墨塵攤了攤手,語氣坦誠:「這個我也無法下定論,也許真有凶雌,也許只是殘魂為了蠱惑獸人、針對你編造的謠言。
不過,我們可以多關注一下萬獸城祭司殿的動向,他們一直熱衷於散播各類傳言,說不定能從他們那裡找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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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聽到「祭司殿」,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看向墨塵,追問道:
「對了,你知道祭司殿為什麼要懸賞重金,也要得到黑色獸晶嗎?」
墨塵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不清楚那些老東西在想什麼,說不定也是通神通到了殘魂,被殘魂蠱惑了。不過,你知道黑色獸晶?」
黎月輕輕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嗯,那是我空間的產物。等你和我正式結契,我的空間中就會多出來黑色獸晶,現在還沒有。」
墨塵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道:「雌主,你沒發現你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嗎?」
黎月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什麼事情?」
墨塵看著她,語氣直白:「我們只是滴血結契,還沒有正式結契。為了拿到那黑色獸晶,我們也該抓緊時間正式結契了吧?」
一旁的幽冽連忙開口阻止道:「不要著急,月月剛受過重傷,身體還需要休養,等她的身體徹底恢復,再結契也不遲。」
墨塵搖了搖頭,語氣肯定:「我已經用精神力給她治療過,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黎月,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問道:「雌主的意思呢?還要再休息一晚嗎?」
黎月心中一動,她醒來之後就發現身上的傷恢復如初,沒有絲毫疼痛,也沒有留下任何傷疤。
她原本以為是司祁給她治療的,現在想來,應該是墨塵動手的。
墨塵是紫階獸人,精神力比司祁強,也只有他,才能把傷口處理得這麼幹淨,就好像當初他劃開她的脖子,她再次醒來時,脖子上沒有一絲痕跡一樣。
更何況,她空間裡的靈泉水已經用完了,急需補充,而且她第一次一個人睡,就遭遇了蝕沙的襲擊,現在也有些不敢獨自入睡。
思索片刻,黎月輕輕點頭:「也好,那今晚就正式結契吧。」
墨塵愣住了,他原本以為會被黎月拒絕,早都想好了被拒絕要怎麼給自己台階下,沒想到她就這麼痛快地答應下來。
他怔怔地看著黎月,語氣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真的?不是騙我玩的?」
黎月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不願意就算了,我也不勉強你。」
墨塵立刻回過神來,勾唇一笑,眸色亮得驚人:「願意,怎麼不願意?不用等晚上了,就現在吧!」
黎月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現在是白天……」
說到一半,黎月就換了個藉口,似乎白天這個說法在墨塵這裡是不通的。
前世可是白天被他折騰到暈過去的。
她急忙道:「我餓了,先吃飯,吃飽了再說。」
一聽到黎月餓了,幽冽語氣關切:「我們這就去做飯。月月,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黎月笑了笑,語氣溫和:「我覺得池玉做得都好吃,不用特意遷就我。」
說著,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星逸,柔聲問道:「星逸,你想吃什麼?」
星逸眼睛一亮,立刻說道:「我想喝魚湯。池玉做的魚湯很好喝。」
幽冽看向星逸,語氣帶著幾分叮囑:「星逸,以後跟著池玉和燼野學著做菜,想吃什麼自己做,不能一直依賴別人。你現在也是月月的獸夫,家裡的活要分擔。」
星逸眸色更亮了,連忙用力點頭:「好!我一定好好學。」
星逸以為幽冽作為第一獸夫,會很嚴厲,沒想到卻這麼快就接受了他,還讓他跟著池玉學做飯。
那他以後豈不是想吃什麼就做什麼了?
池玉、燼野和星逸出門做飯了。
黎月連忙拉住要出門的幽冽,問道:「幽冽,阿兄呢?」
幽冽停下腳步,輕聲解釋道:
「阿兄因為要保護貝瑤,沒有和我們一起去找你,但他很擔心你的安危,你要去看看他嗎?」
黎月輕輕點頭:「嗯,我去看看他和貝瑤。」
說著,她下床往屋外走,路過大廳里的木桶時,發現木桶里的水已經快幹了,就從空間裡拿出海水,灌了進去。
灌完水,她轉頭對一旁的瀾夕招了招手,柔聲道:「瀾夕,快來泡水吧,沙漠裡乾燥,你長時間不碰水,肯定不好受。」
瀾夕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輕輕踏入木桶中,藍色的魚尾在水中輕輕擺動,濺起細碎的水珠。
他抬頭看著黎月,眼中滿是溫柔,輕聲說道:「阿月真好,一直都想著我。」
說著,他伸出手,輕輕捧起黎月的臉,在她的唇上輕輕留下一個溫柔的吻。
一旁的墨塵見狀,忍不住嗤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醋意:「嘖,雌主這麼偏心可不行。」
黎月轉頭看向墨塵,無奈地說道:「瀾夕是海族獸人,在沙漠裡本就難以適應,長時間不碰水會很難受,我關心他也是應該的,你吃什麼醋?」
墨塵微微蹙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道:
「雌主,我也難受。胸口被刀捅,被他們揍了一頓,臉都劃爛了,還被阿兄毒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