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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 不是凶雌,我是聖雌

  黎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連唇瓣都變得慘白,她怔怔地看著墨塵,渾身的血液彷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住了。

  眼前依舊是那張無比熟悉的臉,眉骨鋒利,眼眸深邃,輪廓分明,和前世那個護著她、愛著她的墨塵,長得一模一樣。

  可就是這張臉,前世曾在她眼前,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我不愛你」,然後轉身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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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天的血霧染紅了她的視線,成了她午夜夢回時揮之不去的噩夢,也是她心底最痛、最不敢觸碰的回憶。

  可現在,同樣一張臉,卻說出了這樣令人心寒刺骨的話,字字句句,都像冰錐一樣扎進她的心臟,將她僅存的一絲希冀,徹底碾碎。

  墨塵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眼底翻湧著痛楚與絕望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怎麼又是這種表情?好像我辜負了你一樣。」

  黎月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眼角還有淚珠在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不想再看這張臉,不想再看到這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

  明明是同一張臉,這一世的墨塵,卻實在太令她失望,太令她寒心,他的冷漠,他的殘忍,都在一點點消磨著她前世的愛意。

  墨塵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周身的冷冽氣息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莫名的煩躁和慌亂。

  「怎麼?就這麼不想看到我?連一眼都不願意看了?」

  黎月猛地把臉別開,臉頰蹭過獸皮床,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絲決絕。

  「不用說那麼多廢話,想送雌屋就送吧。」

  墨塵看著她這副絕望到極致的模樣,心底的慌亂愈發強烈,那種一切即將脫離掌控的感覺,再次席捲而來,讓他渾身難受。

  他在惡獸城待了很久,一步步從一個沒有獸環的廢物到紫階大祭司,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但沒有一件事情能讓他像現在這樣令他不安。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一個雌性的態度,能讓他如此失控,如此慌亂。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抓住黎月的下巴,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硬生生把她的臉掰了過來,迫使她對準自己,語氣冰冷,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睜開眼睛,看著我。」

  黎月依舊倔強地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緊緊抿在一起,不肯睜開。

  墨塵的耐心徹底被耗盡,語氣裡帶著一絲狠厲的威脅,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再不睜眼,我現在就和你強行交配,再把你送去雌屋,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黎月聽到這話,渾身猛地一震,眼睛瞬間睜開,眼底是濃濃的怒意,她死死地盯著墨塵,咬牙切齒道:「墨塵,你這個混蛋!」

  墨塵看著她終於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終於睜開眼睛看我了?早這樣,不就不用我費這麼多功夫了。」

  黎月氣的渾身發抖,指尖緊緊攥著獸皮被,指節泛白,「墨塵,你到底想幹什麼?」

  墨塵看著她怒目圓睜的模樣,說道:「我給你一次機會,你證明一下你不是凶雌。」

  黎月愣住了,所以他只是說說,並沒有打算和她強行交配,也不會把她送去雌屋?

  她眼底的怒意漸漸褪去,怔怔地看著墨塵,問道:「如果我證明了,你會信?」

  墨塵迎上她的目光,黑眸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緒,語氣平淡地說道:「我能不能信,就要看你能不能說服我了。」

  黎月緊緊盯著墨塵,卻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這是她唯一能證明自己不是凶雌的機會,她不會放棄。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複雜情緒,語氣堅定地說道:

  「墨塵,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聽說了什麼,才會這麼篤定我是凶雌,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是凶雌。

  我很愛我的五個獸夫,他們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可能會把他們獻祭,更不可能傷害他們。」

  墨塵定定地看著她,黑眸里沒有絲毫波瀾,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質疑,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黎月看著他毫無反應的模樣,心底微微一沉,知道僅憑這句話,根本無法說服他。

  她咬了咬牙道:「我的確有一些特殊能力,但不是因為我是凶雌。

  反而是因為我是聖雌,是獸神選中的使者,我的任務是封印凶獸神,怎麼可能把自己的獸夫獻祭給凶獸神?」

  墨塵的眉頭瞬間蹙起,微微眯起眼睛道:「聖雌?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聖雌?你要怎麼證明你是聖雌?」

  黎月無奈地道:「以前,我擁有獸神賦予的神力,可我現在已經沒有神力了。現在的我,和普通雌性沒有太大區別。」

  墨塵的眼神依舊帶著質疑,「沒有神力了?」

  黎月點頭道:「沒有了。如果我有神力,也不會來找你,也不會在這裡受你侮辱、被你折磨。

  我可以直接把凶獸神封印起來,帶著我的五個獸夫,找一處安靜的地方,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聽到她說要帶著五個獸夫生活,不知道為什麼,墨塵的心裡像堵了一團棉花一樣,悶悶的,很不舒服。

  他說不出這種感覺是什麼,既不是憤怒,也不是煩躁,更像是一種莫名的酸澀和不甘。

  他很不想聽到她提起「帶著獸夫離開」的話。

  他壓下心底的異樣,語氣依舊聽不出情緒:「那你這次來惡獸城做什麼?不是來找我和星逸結契的?」

  黎月的眉頭瞬間緊緊蹙起,問道:「你到底是從哪裡得到這個訊息的?你是怎麼知道我會來惡獸城,找你和星逸結契的?

  這件事,我只告訴過我的獸夫們,根本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墨塵低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篤定,「看來,這個訊息是真的。既然你真的是來和我結契的,那你也不用解釋了,你就是凶雌。」

  黎月看著墨塵那副篤定的神色,只覺得一陣無力,渾身的力氣彷佛都被抽走了。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故意散播這樣的謠言,誤導墨塵,讓他認定她是凶雌,無論她怎麼解釋,都無法撼動他的想法。

  那種明明自己是清白的,卻被人死死誤解、百口莫辯的感覺,快要把她逼瘋。

  見她又垂下眸子,緊緊抿著嘴唇,不再說話,墨塵的心底又泛起一絲莫名的慌亂,他忍不住開口道:「怎麼又不說話了?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