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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 把他當成了阿父一樣的長輩

  司祁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琥珀色的眸子裡,藏著期待,直直落在黎月臉上。

  黎月心中一喜,眸色瞬間亮了起來。

  小月這個稱呼,在她的獸夫中只有司祁這麼叫,不過前世是結契之後,他才開始這麼叫她。

  可現在他主動提出來,是不是意味著,離結契也不遠了?

  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點頭,眉眼彎彎,語氣里滿是歡喜:「好啊,你喜歡就叫。」

  司祁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像清晨的薄霧,卻暖了他眼底的清冷,「好,那我以後就叫你小月了。」

  黎月點頭,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懷念,「其實這個叫法我挺喜歡的,我阿父也這麼叫我。」

  話音剛落,司祁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琥珀色的眸子暗了下去。

  他微微一怔,心底那點剛剛升起的歡喜,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

  原來,她不是喜歡他這麼叫她,只是因為這個稱呼像她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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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她昨天毫不猶豫地坐上他的後背,難怪毫不猶豫就同意讓他這麼叫,原來只是把他當成了阿父一樣的長輩。

  雌崽坐在阿父的背上本就天經地義,哪裡會有什麼其他心思。

  他的喉結微動,壓下心底的澀意,聲音又恢復了平常的清冷:「你的阿父在哪裡?」

  黎月搖了搖頭,眼底泛起濃濃的懷念,聲音也低了幾分:「我的阿父是流浪獸,在我成年之後就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這句話半真半假,成年後離開是假的,但她也不知道阿父在哪裡是真的。

  關於阿父的去向,她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頭緒。

  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懷念,司祁心底的猜測越發篤定,那點殘存的期待,徹底煙消雲散。

  他不再說話,重新陷入了沉默,周身的氣息又變得疏離,連看向黎月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距離感。

  黎月看著他突然冷下來的神色,心底開始慌亂。

  好不容易聊開幾句,怎麼又突然沉默了?

  不行,必須想個招,打破這份僵局,和他儘快結契才行。

  黎月忽然伸手指向遠方的海面,故作驚訝地低呼:「司祁,你看那是什麼?」

  司祁下意識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銳利地掃過海面,卻什麼異常都沒有看到。

  就在他疑惑轉頭的瞬間,黎月低呼一聲,身體一軟,直直地朝著他懷中倒去。

  這一次,她是真的發了狠,打定主意要撲進他懷裡,有個近距離的接觸。

  可下一秒,她的肩膀被司祁抓住,力道沉穩而克制,沒有半分逾矩。

  司祁的手只托著她的肩膀,沒有摟她的腰,分寸感拿捏得極好,聲音聽不出情緒:「小心。」

  黎月瞬間尷尬得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時她發情失控,撲進司祁懷裡,可他也是這樣冷淡克制,只冷冷地說:「不是抱,是把你的手給我,我給你緩解。」

  那個時候司祁還沒有對她動心,抗拒和她有肢體接觸也能理解。

  可他現在這麼有分寸,估計對她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她不死心地抬眼看向司祁,可他琥珀色的眸子裡平靜無波,沒有一點多餘的情緒。

  黎月心底一陣沮喪,連忙穩住身形,找了個藉口解釋道:「不好意思,剛才腳下有石頭,不小心絆倒了。」

  司祁垂眸看向地面,地面平坦乾淨,別說石塊,就連一顆小石子都沒有。

  他的目光落在黎月的腳上,只見她那雙獸皮靴的鞋尖已經磨得有些破了。

  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遠方的海面,沉默又一次籠罩了兩人。

  就在這時,池玉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阿月,司祁,快過來吃飯啦。」

  黎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應道:「來了來了!」

  說著,快步朝著火堆的方向走去,身後的司祁沉默了片刻,也緩緩跟了上去。

  幾個人圍著火堆坐下,烤得金黃油亮的海獸肉香氣撲鼻,烤海魚的鮮香也混雜其中,讓人食指大動。

  黎月本就挺喜歡吃海魚,今天心情起伏太大,又忙著試探司祁,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吃得比平常多了不少。

  池玉咬了一口烤肉,狀似隨意地看向黎月,問道:「阿月,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黎月剛要開口,一旁的瀾夕就先一步說道:「阿月,我覺得就這樣待在海島上也不錯,這裡安穩,危險也少,而且有充足的食物和水。」

  他一邊說,一邊抬眼看向黎月,眼底滿是期待。

  黎月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她也知道,待在海島上的日子的確安逸,沒有太多危險,可她不能一直停留,還有四天雨季就要到了。

  她抬眼望向遠方,語氣堅定:「我們先去找幽冽,等找到他,再做後續打算。」

  說完,她想起司祁不知道幽冽的身份,又轉頭看向身邊沉默吃飯的司祁,解釋道:

  「幽冽是我阿父和我說過的第一獸夫人選。我打算在雨季之前先找到他。」

  司祁拿著烤肉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可心底卻翻江倒海,酸澀與失落交織在一起。

  原來,她不肯和瀾夕、池玉、燼野任何一個人正式結契,是因為早就有了第一獸夫人選。

  她身邊已經有了三個獸夫,還有一個阿父親定的第一獸夫人選,那他又能算什麼呢?

  之前他以為,她願意讓他叫她小月,願意主動找他搭話,是對他有意,現在看來,不過是他的自作多情罷了。

  瀾夕輕輕瞥了司祁一眼,開口說道:「幽冽是流浪獸人,我們去找他,很有可能再碰到之前那三個流浪獸。

  我的精神力還沒有完全恢復,不如我今天再恢復一天,明天再去找他,好不好?」

  黎月覺得瀾夕說得有道理,就點頭應下:「好,那就再在島上住一天,等你精神力恢復,我們再出發。」

  話音落下,黎月的目光又不自覺落在司祁身上。

  或許趁著今天在這裡再住一天,她必須把握機會,多和司祁親近一下,爭取今天和他結契,不能再拖下去了。

  想到這裡,她輕輕碰了碰司祁的胳膊,放軟聲音道:

  「司祁,等會兒你能帶著我,在小島上轉一圈嗎?我想看看島上有沒有什麼可食用的野果,想放空間裡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