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坐在司祁的背上,目光急切地掃過下方的海面,卻連一絲人影都看不到,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忍不住問道:「司祁,你能看到他們在哪裡嗎?」
司祁的羽翼微微頓了頓,平穩地滑翔在海面上空,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方的海域道:
「看不到,他們應該是在比較深的海域,被海水遮擋住了身影。」
黎月聞言,心頭一沉,指尖攥得更緊了些。
本想問為什麼不用獸印感應,才猛然想起,她和司祁還沒有結契。
看來,和司祁結契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如果以後司祁遇到危險,沒有獸印感應,她會更加著急。
就在這時,司祁忽然道:「他們在那裡。」
黎月立刻順著司祁示意的方向望去,漆黑的海面上,只有翻湧的浪花,什麼都看不到,她急道:「在哪裡?我怎麼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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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祁沒有多言,調整飛行方向,朝著不遠處的海域靠近,又過了片刻,黎月才隱約看到,漆黑的海水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移動,正是瀾夕。
他的背上揹著一個人,身形明顯是燼野,而池玉則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著瀾夕的胳膊,藉著瀾夕的力氣,勉強遊了過來。
「是他們!」黎月激動地低呼一聲,司祁立刻下降,落在海邊的沙灘上。
黎月不等司祁完全站穩,就急忙從他的背上跳了下來,快步朝著瀾夕奔去,「瀾夕!燼野怎麼樣了?他還好嗎?」
瀾夕帶著池玉,登上沙灘,冰藍色的長髮緊緊貼在臉頰和脖頸上,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是耗費了不少體力。
他將背上的燼野放在沙灘上,燼野雙目緊閉,嘴唇發紫,渾身濕漉漉的,一動不動。
瀾夕說:「他溺水了,喝了很多海水,司祁,你能用精神力幫他把肚子裡的水逼出來嗎?」
司祁走上前,微微俯身,指尖凝聚起精神力,輕輕按在燼野的腹部,應道:「可以。」
話音落下,他的精神力緩緩注入燼野體內,將他胃裡的海水一點點逼出來。
隨著司祁的動作,燼野的嘴角不斷溢位海水,臉色漸漸好了一些,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起來。
黎月蹲在一旁,眼底滿是心疼。
等司祁收回精神力,她立刻從隨身空間裡取出靈泉水,撬開燼野的嘴唇,一點點餵他喝下去。
又過了片刻,燼野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些渙散,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當看到黎月時,急忙抱住他,聲音微微顫抖:「黎月……」
黎月立刻伸出手,輕輕將他摟住,安撫道:「我在,燼野,沒事了。」
燼野順勢靠在黎月身上,輕輕蹭了蹭。
黎月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問道:「怎麼會落水?你不是和池玉一起去潛水了嗎?」
一旁的池玉,渾身脫力地坐在沙灘上,聽到黎月的問話,連忙解釋道:「阿月,我們本來只是在淺水區游,
不知道燼野看到了什麼,突然就往深水區潛,我拼命抓他,都抓不住。還好瀾夕及時趕過來,要不然……燼野真的要沒命了。」
黎月看向燼野,問道:「燼野,為什麼突然往深水區游?」
燼野微微垂下頭道:「我看到發光的海螺了,和瀾夕送給你的那個一樣,我也想送給你一個,讓你開心。
結果我一潛水,它就跑,我好不容易抓到它的時候,突然被什麼東西咬住了腳,我用不上力氣,就游不上來了……」
瀾夕聞言,微微蹙眉解釋道:
「那根本不是海螺,那是熒須獸,它頭頂上長著發光的觸鬚,就是用來引誘獵物的,你看到的『海螺』,其實是它的觸鬚反光。
我再晚過去一步,你就不只是溺水那麼簡單了,恐怕都要成熒須獸的晚餐了。」
黎月聞言,心底一陣後怕,語氣嚴肅地道:「燼野,不用給我撈發光的海螺,如果你因為這個丟了命,我不是會更傷心嗎?」
燼野急忙點頭應下:「我知道了,黎月,我以後再也不去潛水了。」
黎月輕輕點頭,鬆開他,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腳踝。
那裡有一圈咬痕,還帶著些許紅腫。
她立刻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滴在了燼野的腳踝上。
處理好燼野的傷口,黎月站起身,看著渾身疲憊的幾人,說道:
「今天大家都累了,都好好休息一晚,明天都不用早起,好好養養精神。」
幾人紛紛點頭,瀾夕扶著燼野,池玉跟在一旁,一起朝著帳篷的方向走去。
黎月回頭,看向司祁說道:「司祁,謝謝你,今天辛苦你了。」
司祁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舉手之勞。」
說完,轉身走到帳篷旁的礁石邊,變成獸形,靜靜站在那裡休息,像一尊沉默的守護者。
一夜安穩,第二天,黎月醒得有些晚,帳篷里早已沒有了其他人的身影。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就走出了帳篷。
早晨海風帶著幾分清爽,陽光灑在海面上,泛著金色的光澤。
不遠處的空地上,燼野和池玉正圍在火堆旁,忙碌著烤海獸肉,瀾夕則坐在一旁的石塊上,認真地鞣製著昨天獵殺的粉紋海獸皮,動作嫻熟而專注。
而司祁,則站在不遠處的礁石邊,背對著眾人,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黎月看著司祁的身影,想起昨晚暗自下定決心的事情,她想儘快和司祁結契。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獸皮衣,緩緩朝著司祁走了過去,臉上帶著友好的笑容,開口搭話:「司祁,昨晚謝謝你。」
司祁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琥珀色的眸中沒有多少情緒,「也沒有幫上什麼忙,不必在意。」
一句話,好不容易找到的話題給終結了,黎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底有些無奈,卻沒有放棄。
她頓了頓,又找了個話題,努力讓語氣顯得自然些:「對了,司祁,昨晚你在帳篷外守了一夜,休息得好嗎?」
司祁輕輕點了點頭,回答簡潔:「嗯,還不錯。」
黎月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
司祁好像不太愛說話,前世的時候也是這樣,除非是她主動問,他從來不會主動找她閒聊,只有遇到要緊的事情,才會找她多說幾句。
可前世,司祁是她的獸夫,兩人之間無需刻意找話題,現在,他們還沒有結契,這樣的相處,難免有些尷尬。
她不是沒有想過,開門見山地問司祁,願不願意和她結契,可自從有了池玉的前車之鑑,她就不敢莽撞。
她本來想對司祁用迂迴戰術,慢慢拉近彼此的距離,再提結契的事情也不遲。
但昨晚的事情,讓她想到,只有結契才會有獸印感應,遇到了危險才能第一時間感應。
而且雨季快到了,她不能在司祁這裡花費太長時間,她還要找幽冽。
就在黎月苦思冥想,琢磨著該找什麼話題時,司祁卻忽然開口問道:「我可以叫你小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