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449 去拯救這個與她無關的獸世嗎?

  刺耳的碎裂聲轟然炸開,蓋過了所有凶獸的嘶吼。

  那道支撐著惡獸城邊界、守護了獸世許久的屏障,如同被敲碎的琉璃,細密的裂紋瞬間蔓延至整個屏障。

  隨即四分五裂,化作無數道微光,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黎月的呼吸驟然停滯,瞳孔猛地縮緊。

  屏障碎裂的瞬間,鋪天蓋地的凶獸如同掙脫了枷鎖的惡魔,蜂擁而出。

  數量多到數不勝數,看不到盡頭,黑壓壓的一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河面上,無數凶獸游來,水花四濺,渾濁的河水被攪得翻湧不息。

  天空中,翼類凶獸展開寬大的翅膀,尖銳的啼鳴刺破雲霄,黑壓壓的翅膀遮蔽了日光,投下大片令人窒息的陰影。

  河岸上,凶獸嘶吼著狂奔,蹄聲、爪擊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它們目標明確,越過破碎的屏障,朝著河對岸的黎月衝來,彷佛她是這世間唯一的獵物,又彷佛只是它們衝出惡獸城、踏平獸世的第一塊墊腳石。

  黎月清楚,這麼多的凶獸衝出來,無人能擋,獸世,即將迎來毀滅性的打擊。

  獸人辛辛苦苦維護的家園會被踐踏,族群會被屠戮,所有獸人都會在這場浩劫中化為枯骨。

  可心底那股該有的悲憫,卻像是被冰冷的潮水淹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有那麼一瞬,黎月自暴自棄地想,算了,就這樣吧。

  她的獸夫們都不在了,那些曾拼盡全力護她周全、許她安穩的人,都一個個倒在了她的眼前,獸世的毀滅,又關她什麼事?

  既然他們都死了,那不如就一起毀滅吧。

  她從來都沒有那麼偉大,沒有什麼救世的胸懷,也從來不想當什麼救世主。

  她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穿進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一開始知道這是一本小說時,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真實感,她像個旁觀者,小心翼翼地活著,不知道自己留在這的意義。

  直到和她的獸夫們交心,他們給她溫暖,給她偏愛,給她一個家,她才終於找到了紮根在這裡的理由,才生出了「守著愛的人,安安穩穩過一生」的渺小期望。

  可就是這一點微不足道的期望,也因為她是聖雌,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穿來這裡,不知道為什麼偏偏是她,被選為聖雌。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尚未覺醒的那所謂的獸神之力,到底有什麼用。

  就算她能覺醒了神力,又能如何?

  那些她想守護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她還要獻祭自己的性命,去拯救這個與她無關的獸世嗎?

  她的獸夫們之所以會死,拼盡最後一口氣保護她,都是為了讓她好好活著,而不是讓她為了這個冰冷的世界,去犧牲自己。

  凶獸們陸陸續續過了河,凶獸特有的腥臭氣息撲面而來。

  黎月沒有動,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麻木,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張牙舞爪的凶獸,一步步向自己衝來。

  她閉上了眼睛,本以為下一秒,就會被洶湧的凶獸群碾壓撕碎,結束這痛苦又絕望的一生,去見她的獸夫們。

  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耳邊的嘶吼聲依舊刺耳,可那些凶獸,卻在衝到她跟前的那一刻,齊齊停下了動作。

  它們圍著她,低低地嘶吼著,卻沒有一隻上前半步,將她牢牢地圍在了中間。

  黎月微微蹙眉,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就在這時,冒著黑氣的傳送陣在眼前成型,凶獸神從傳送陣中緩緩走了出來。

  凶獸神依舊占著瀾夕的身體,可如今,那具身體早已被一團濃郁的黑氣包裹,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只隱約能看到一雙冰冷刺骨、滿是戲謔與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他緩緩走到黎月面前,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

  「黎月,開心嗎?看著你的獸夫們,一個個在你眼前死去,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是不是很痛快?」

  黎月緩緩抬眸,看向眼前這團面目全非的黑氣,眼底的麻木變成一片寒涼,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不想救世,也不想覺醒神力。」

  這句話,讓凶獸神的笑聲愈發猖狂,震得周圍的凶獸都忍不住低伏在地。

  「哈哈哈……不想救世?不想覺醒神力?黎月,你可真沒志氣!

  你說,獸神若是看到他精心挑選的聖雌,如今竟是這副模樣,會不會後悔,當初選了你這麼個廢物,來當他的棋子?」

  他說著,俯身,一把將黎月粗魯地抱起。

  她沒有掙扎,只是任由他抱著,身體僵硬得像一塊冰,雙目依舊空洞,彷佛靈魂早已脫離了軀體,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凶獸神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麻木不仁的黎月,冷笑一聲,隨即抬手,催動了傳送陣。

  傳送陣的光芒散去,兩人已經在沙洞中。

  空氣中除了沙土的粗糲氣息,更瀰漫著凶獸神周身那股化不開的陰冷黑氣,嗆得黎月喉嚨發緊,卻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凶獸神將她粗魯放下的瞬間,黎月垂著的眸子微微動了動,一片混沌的腦海中,忽然有什麼東西豁然清明。

  凶獸神可能從一開始,就打算在沙洞中吸她的血。

  畢竟凶獸神的本體被封印在黃金門後,而這沙洞,正是連線著黃金門的入口,或許在這裡吸食她的血,能更快助他衝破封印、復活本體。

  那些被他藏起來,又重新放出的凶獸群,就是為了逼他們躲進沙洞中。

  這次利用詛咒在瀾夕身上覆活的,不是殘魂,而是凶獸神本體。

  他比起殘魂有著更高的智商,也有著恐怖的實力。

  他只是藉著瀾夕的身體覺醒了一部分實力就已經這麼強大,完全無法想像,復活本體後的凶獸神到底有多強大。

  他一步步引導,一點點耗盡她的希望,就是為了將她逼到這絕境,逼到只能任由他宰割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