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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 海里的魚不都是這種滑膩膩的質感?

  墨塵的這句話很容易引起誤會,明明昨晚只是睡覺,甚至墨塵還和幽冽換班守夜,就是不好好說話。

  黎月連忙伸手拉住星逸,看向墨塵時,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墨塵,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隨後指尖輕輕拍了拍星逸的胳膊,聲音放軟:「昨晚大家都太累了,我沾床就睡著了,就是單純挨著休息,沒別的。」

  星逸聞言,緊繃的脊背才放鬆下來,雖還有些不甘,但看著黎月溫和的眼神,沒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只是狠狠瞪了墨塵一眼。

  黎月見狀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正拿著肉串等候的池玉,眼底泛起笑意:「池玉,我們今天簡單吃點墊墊肚子就好,等回到家,我來下廚做頓大餐。」

  池玉聞言,眼底瞬間漾開笑意,微微點頭,將肉串往火邊挪了挪,語氣溫柔:「好。到時候我給你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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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餐?」星逸立馬被新話題吸引,金色的大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期待。

  黎月笑著點頭,「嗯,我打算做點你們從來沒吃過的食物。」

  星逸聽完,周身的倦意都消散了大半,語氣染上雀躍:「好啊,你做得一定很好吃!」

  一旁的墨塵也抬眼看來,語氣里多了幾分期待:「從沒吃過的東西?放心,到時候我一定不會客氣。」

  黎月:……

  聽到星逸和墨塵期待大餐,她忽然感覺有壓力是怎麼回事?

  池玉轉動著肉串、濃郁肉香漸漸瀰漫開來的間隙,黎月的目光不自覺飄向了不遠處的瀾夕。

  他坐在獸皮上,身上裹著沾濕的布巾,陽光落在他臉上,那些縱橫交錯的黑印依舊清晰可見。

  看來墨塵還沒有用障眼法幫他遮蓋。

  黎月心頭微緊,下意識轉頭看向墨塵,沒有說話,只是眼底帶著幾分催促。

  墨塵瞬間就讀懂了她的意思,無奈地輕嘆了口氣,隨後邁開大步徑直走向瀾夕。

  瀾夕本在低垂著眉眼在梳理指尖的髮絲,察覺到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猛地抬頭看來。

  這還是頭一次墨塵主動靠近他,瀾夕淡紫色的眸中翻湧著明顯的疑惑,直勾勾看向步步走近的墨塵,指尖不自覺停住了梳理髮絲的動作。

  墨塵走到他跟前,二話不說屈膝蹲下身,將視線放得與他齊平,黑眸淡淡掃過他臉頰的黑印。

  瀾夕見狀眉頭微蹙,眼底的疑惑更濃。

  他剛要開口問他有什麼事,就見墨塵忽然抬手,雙手徑直往他兩邊臉頰上一抓,指腹輕輕蹭過帶著黑印的肌膚,動作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瀾夕:???

  黎月:!!!

  黎月在一旁看得心瞬間提了起來。

  她知道墨塵是去給瀾夕用障眼法去掉黑印,卻萬萬沒想到他會用這麼直白粗魯的方式上手!

  她生怕瀾夕察覺到異樣,指尖都下意識攥緊,連呼吸都放輕了。

  果然,瀾夕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眸中騰起幾分慍怒,手腕一翻猛地揮開墨塵的手,聲音染上明顯的不悅:「墨塵,你幹什麼?」

  墨塵被揮開也不惱,收回手起身,摩挲著指尖,彷佛在感受什麼,隨即轉頭看向黎月,語氣還帶著幾分不屑。

  「他的皮膚好?海里的魚不都是這種滑膩膩的質感?雄性的皮膚,還得是我這種偏硬的才叫帥。」

  瀾夕聞言,冷冷瞥了他一眼,倒是沒有說什麼。

  剛才墨塵的動作,一定是黎月在墨塵面前誇過他皮膚好,墨塵不服,特意過來找點存在感。

  這麼幼稚的舉動,瀾夕連爭辯的心思都沒有,只淡淡收回目光,重新垂眼梳理髮絲。

  他的美貌,本就無需用言語去證明,更不必和這種幼稚鬼置氣。

  瀾夕不知道的是,他臉頰上那些縱橫的黑印,早已在墨塵指尖觸碰的瞬間,被精神力悄然覆蓋,消失得無影無蹤。

  黎月看到瀾夕臉上乾乾淨淨的,那些礙眼的黑印徹底消失,才狠狠鬆了口氣。

  她快步走到瀾夕跟前,從空間裡拿出一隻裝滿清水的木桶,笑著道:「瀾夕,快泡一泡吧,沙漠裡太幹了。」

  瀾夕看到木桶,沒再多說,抬手解開身上沾濕的布巾,緩緩坐進木桶里。

  清冽的水沒過他的腰腹,銀藍色的魚尾從水中舒展,尾鰭輕擺時,濺起細碎的水珠,在毒辣的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鑽,晃得人眼暈。

  他蹲下身,把整個人泡在木桶里許久,待肌膚吸足了水分,才緩緩抬手撐著桶沿,微微起身。

  瀾夕出水的瞬間,清冽的水珠順著他瑩白的肩頸滑落,在陽光底下泛著瑩潤的光。

  冰藍色的髮絲被水浸得微沉,幾縷濕貼在頸側,襯得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那張絕美的臉更加耀目。

  瀾夕就只是站在木桶中,就自成一幅絕美的畫,連陽光都似是偏愛他,溫柔地落在他身上,將所有的鋒芒都揉得柔和。

  黎月站在一旁,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那張熟悉的、毫無瑕疵的絕美臉龐,竟有種想哭的衝動。

  這些日子看著他臉上的黑印,她總揪著心,現在看那些黑印消失,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瀾夕抬眼,撞進黎月泛紅的眼眶裡,唇角漾開幾分溫柔的笑意,對著她輕輕招手。

  黎月回過神,快步走到他跟前,剛要開口說話,瀾夕便微微俯身,抬手捧住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低頭吻上了她的唇瓣。

  吻帶著清水的微涼,像沙漠裡的一縷清風,溫柔又繾綣。

  不遠處的幾個獸夫,其實都將剛才的一幕看在眼裡,心裡門兒清墨塵做了什麼,卻誰都沒有提起,各自默默做著手邊的活。

  只有燼野,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滿眼的震驚。

  看著瀾夕的臉,又看看墨塵,一臉的茫然不解。

  所以瀾夕臉上難看的黑印,墨塵可以消除?

  池玉曾悄悄告誡他,不能提起任何和瀾夕的臉有關的事情,因此他咽下了一肚子疑問,沒有發問。

  可既然墨塵能消除他臉上的黑印,有什麼不能說的?

  為什麼大家都不提起這件事情,瞞著瀾夕?

  他開口問一旁的池玉:「他的臉不是可以治好嗎?為什麼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