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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昨晚我陪著雌主睡,沒空

  沙漠的晨光來得凌厲,毒辣的太陽剛躍出沙丘,滾燙的光線便鋪天蓋地灑下,沙粒被曬得發燙,連風都裹挾著熱浪,根本容不得人睡懶覺。

  黎月在燥熱中悠悠轉醒,身旁人的體溫微涼,她下意識蹭了蹭身側,才察覺不對勁.

  睜開眼睛,才發現身旁的人換成了幽冽。

  幽冽的體溫本就偏涼,這麼抱著她,倒剛好隔絕了沙漠的燥熱。

  黎月睜眼望去,只見幽冽眉頭微蹙,長睫垂落,眼底帶著難掩的疲憊,連睡夢中都繃著幾分警惕,顯然是沒睡安穩。

  她心頭一動,正疑惑墨塵去了哪裡,就見一道身影逆著陽光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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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塵手裡拿著水囊,走到獸皮旁停下,語氣平淡地解釋:「他昨晚守夜守到快天亮,換我來守時還硬撐著不肯睡。」

  黎月看著幽冽眼下的烏青,心疼地輕輕掙開他的懷抱,動作輕柔地起身,生怕驚擾了他。

  她從空間裡翻出厚實的獸皮和幾根粗樹枝,打算在幽冽身旁支個簡易帳篷,擋住毒辣的陽光,讓他能睡個安穩覺。

  可剛把東西擺好,墨塵就伸手從她手裡抽走了獸皮和樹枝,「這麼多獸夫又不是擺設,這點小事還用你動手?」

  話音未落,他指尖微動,精神力縈繞而上,將獸皮穩穩托起,在空中舒展、塑形,不過片刻就化作一個弧度圓潤的遮陽棚。

  精準罩在幽冽上方,既擋得住陽光,又留了通風的縫隙,比用樹枝支起的更穩固。

  黎月看著懸浮在空中的獸皮棚,忍不住彎起眉眼,沒有反駁他的話。

  以前她也覺得依靠自己的獸夫理所當然。

  畢竟有七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獸夫,個個強大又能幹,她總覺得自己可以安心依賴,不用動手做事,甚至不用動腦思考,畢竟他們都會做得妥當。

  可這次對付凶獸神殘魂的經歷,像一記警鐘敲醒了她。

  如果自身不夠強大,哪怕有再多獸夫守護,也只能在遇到困難時束手無策。

  這次,幾個獸夫都被那殘魂設計關起來,自己逃跑出來時才發現,自己有多弱。

  幸運的是,殘魂因為意識不全,她還能用一些雕蟲小技和他鬥智鬥勇,如果遇到更強大的對手,她就不會這麼幸運。

  所以,她要學著變強,學著掌握更多對付敵人的能力,哪怕不能替他們擋風遮雨,也至少不要再成為他們的累贅,能在關鍵時刻,也能成為他們的依靠。

  黎月收回思緒,目光落在不遠處忙碌的身影上。

  燼野正蹲在沙地上生火,池玉則在一旁整理著幾隻獵物,兩人各司其職,動作利落。

  她抬腳走了過去,腳步剛停,燼野就敏銳地察覺到,猛地轉頭看來。

  看清是黎月,他臉上瞬間漾開燦爛的笑,露出一對尖尖的小虎牙,陽光落在他的發梢上,顯得格外鮮活。

  他在沙地上鋪上獸皮,伸手拉過黎月:「你在這坐著等,我馬上生火給你烤最嫩的肉。」

  黎月順勢坐下,目光落在他手邊對著的一些枯枝,好奇道:「我有點好奇,你們平常都是怎麼生火的?總不能一直靠墨塵他們的精神力吧?」

  燼野撓了撓頭,笑得有些憨厚,「墨塵、司祁或者瀾夕在的時候,就會讓他們幫忙用精神力生火。要是他們不在,就只能用生火石。」

  說著,他伸手摸向腰間的獸皮裙口袋,掏出兩塊硬幣大小的漆黑石頭,石頭表面粗糙,邊緣帶著磨損的痕跡,顯然是常用的物件。

  他抬手將兩塊石頭用力碰撞,細小的火星濺了出來,落在鋪好的枯枝上,卻轉瞬就被沙漠的熱風捲走。

  「就是這樣,得靠蠻力撞出足夠旺的火星才行。」燼野說著,又接連撞了好幾次。

  黎月看著他手臂微微發力的模樣,點頭道:「原來是要靠蠻力。」

  「對,我力氣大,很快就能點著!」燼野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自豪。

  可話雖這麼說,沙漠的熱風總在火星剛燃起時就將其撲滅,他反覆調整枯枝的擺放,又一次次碰撞生火石,足足折騰了十分鐘。

  細小的火苗才終於穩住,漸漸舔舐著周圍的枯枝,越燃越旺。

  黎月看著跳動的火苗,忍不住想,要是有火柴或者打火機就會方便很多,既省時又省力。

  可她很快就壓下這個念頭。

  火柴需要火藥和火柴頭藥劑,打火機要汽油或液化氣,這些東西在物資匱乏的獸世,連聽都沒人聽過,更別說找到材料了。

  她皺著眉思索,有沒有什麼獸世能找到的替代方法,既能輕鬆生火,又不用依賴精神力或蠻力。

  「阿月,想吃烤腿還是烤肋排?」池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已經將獵物處理乾淨,切出幾塊肥瘦均勻的肉塊,串在削好的樹枝上,給黎月舉了舉詢問。

  黎月抬眼看向那些新鮮的獵物,疑惑道:「這獵物很新鮮,誰這麼早就出去狩獵了?」

  「是我!我昨晚去狩獵回來的。」

  一道晴朗的聲音猛地插了進來,星逸湊到黎月跟前,金色短髮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黎月看到他一副求誇獎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近在眼前的金色髮絲,問道:「趕了這麼多天的路,怎麼不好好休息,晚上還特意出去狩獵?不累嗎?」

  星逸微微挺了挺胸,「這有什麼累的,我可一點都沒感覺到累。」

  話雖如此,他眼底淡淡的倦意卻藏不住,顯然是奔波半宿後強撐著精神。

  黎月指尖還落在星逸柔軟的金色髮絲上,正要開口誇讚他,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一旁的墨塵雙臂環胸,目光掃過星逸,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晚上你不去狩獵,誰去?貓頭鷹獸人本就擅長夜襲,要是夜裡連獵物都獵不到,才叫丟人吧?」

  星逸瞬間炸了毛,猛地挺直脊背,金色短髮因怒意微微豎起,「你這麼厲害,怎麼不見你去狩獵?」

  墨塵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刻意放慢語速道:「昨晚我陪著雌主睡,沒空。」

  這話一出,星逸像是被點燃的乾草,瞬間炸得跳了起來,音量都拔高了幾分:「憑什麼是你陪她?還要陪三天?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