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張了張嘴,原本到了嘴邊的、帶著點調侃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他看清了黎月眼底的緊張與不安,連忙放柔了語氣,眼神也變得愈發溫和:「不會的。」
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軟得像棉花:「我其實很溫柔的,會好好顧及你的感受,不會讓你難受。」
話雖這麼說,心裡想的卻是完全不同,先把小雌性哄著同意結契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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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又想起他之前救人時的付出,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這一沉默的點頭,瞬間讓墨塵的眸子亮了起來,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他強壓著激動的心情,暗自揣摩,她這應該是同意了吧?
看來,幽冽說的果然沒錯,在小雌性這裡,示弱果然很管用。
雨還在下,細密的雨絲落在兩人身上,卻絲毫沖淡不了墨塵心頭的燥熱。
他重新將黎月往懷裡緊了緊,腳步輕快了幾分,朝著家的方向快步走去,只想快點到晚上,完成結契。
沒多久,熟悉的院落就出現在眼前。
墨塵抱著黎月踏入石屋時,一眼就看到石桌旁已經擺好了幾碟熱氣騰騰的食物。
池玉正拿著薄一點的獸皮擦拭桌面,燼野則在一旁收拾著狩獵回來的獵物殘骸,顯然兩人已經把晚飯準備好了。
凜川竟然也在,正坐在石凳上,指尖輕叩著桌面,神色平和。
他抬眼瞥見墨塵單獨抱著黎月回來,素來嚴肅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小月,這是和墨塵去了哪裡?」凜川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溫和的關切。
黎月從墨塵懷裡下來,腳剛沾地,就抬眼回應道:「去城郊的密林搜集了一點植物,想試試能不能兌換其他顏色的布料。」
她頓了頓,補充說明幽冽的去向,「幽冽一開始也一起去了,不過他中途有事先走開了,還說要順道去看看司祁的情況。」
凜川聞言,緩緩點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讚許:「幽冽是個拎得清的。」
黎月聽得一頭霧水,往前湊了兩步,好奇地追問:「什麼拎得清呀?他做什麼了?」
凜川卻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墨塵,眼神裡帶著幾分探尋。
墨塵瞬間就明白了凜川那未說出口的問話,無非是問他這次單獨和黎月出行,有沒有什麼進展。
他心頭的喜悅再也藏不住,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帶著幾分難掩的得意:「她答應了,今晚就和我結契。」
「那就好。」凜川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神色十分平靜。
可這話落在幾個獸夫耳中,卻不亞於一道驚雷。
池玉、燼野、瀾夕手上的動作瞬間頓住,不約而同地抬起頭,震驚地看向黎月。
在他們印象里,黎月性子慢熱,對墨塵又一直帶著疏離和防備,怎麼才出去一趟,就答應了今晚結契?
這速度,對黎月來說,簡直算得上奇蹟了。
被眾人這般直白的震驚目光盯著,黎月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有些不自在地錯開視線,小聲解釋道:
「其實……我本來跟他說不用這麼著急的。畢竟他剛從惡獸城出來沒多久,體力和精神力都還沒完全恢復……」
「早點結契也好。」凜川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再過兩天雨季就結束了,阿父還想在出發前看到你和他結契。」
黎月一愣,抬眼看向凜川:「阿父不是要去豹族部落辦點事情嗎?」
「嗯,事情倒不算難辦。」凜川輕輕頷首,語氣放緩了些道:「不過,可能會耽誤一點時間,要是能看到你們結契再離開,阿父也能更安心一些。」
黎月聞言,想到最近遇到的一系列威脅,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堅定了些:「我知道了,我會和他結契的。」
見她態度明確,凜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眾人也收回了震驚的目光,各自調整了神色,紛紛落座準備用餐。
剛拿起碗筷,石屋的門就被推開了,幽冽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些許雨絲的濕意。
「你怎麼才回來?」黎月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自然的關切,「快坐下一起吃飯,飯菜還熱著。」
幽冽應了一聲,簡單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便在黎月身旁的空位坐下,拿起碗筷安靜地吃了起來。
一頓飯吃得還算融洽,偶爾的幾句交談,大多是關於司祁的近況,或是晚些時候的安排。
飯後,池玉和燼野主動收拾起碗筷,瀾夕則坐在一旁整理著白天縫製了一半的衣物。
墨塵沒閒著,轉身就去院子裡的灶台旁燒水,顯然是為黎月準備的。
黎月則回了自己的房間,從空間裡取出白天採到的各種植物,一股腦放進了空間內的兌換箱裡。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光暈閃過,兌換箱打開,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好幾塊不同顏色的布料。
淡粉、淺藍、鵝黃,還有一塊淺紫色的,質地也有所不同。
黎月眼睛一亮,興沖沖地拿著幾塊布料走出房間,跑到瀾夕面前獻寶似的遞了過去:「瀾夕,你看!我兌換出其他顏色的布料了!」
瀾夕放下手中的針線,伸手輕輕撫摸著布料,指尖感受到布料的柔軟順滑,眼中滿是讚嘆。
「這些布料顏色真好看,要是拿來做獸皮裙的鑲邊,或者直接做小裙子,一定很合適。」
兩人正說著,墨塵就提著一個裝滿熱水的木桶走了進來,將木桶放在房間角落,也湊了過來打量那些布料。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每一塊布料的質地,最後挑出那塊淡粉色的布料,遞到瀾夕面前,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這顏色好看,給她縫件小內衣。」
黎月聞言,眉頭微微一蹙,轉頭看向墨塵,語氣裡帶著點不悅:「你幹嘛隨便讓瀾夕縫這個?」
「他是人魚族,以手巧聞名,縫出來的肯定比我縫得好看。」墨塵理直氣壯地回應,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讓他縫,我給你縫一件也行。」
黎月看了看那塊淡粉色的布料,確實鮮嫩好看,心裡的不悅消散了些。
她轉頭看向瀾夕,語氣軟了下來:「瀾夕,你願意幫我縫嗎?」
「你喜歡就好。」瀾夕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那塊淡粉色的布料,拿起一旁的骨針就要開始縫製。
黎月連忙伸手制止了他,「太晚了,眼睛會累的,還是白天再縫吧。」
「好。」瀾夕溫順地應了一聲,拿起布料就要起身回隔壁的房間。
「等等。」墨塵又開口了,語氣帶著點刻意的輕柔,「縫的時候,稍微縫得小一點。」
黎月的眉頭瞬間又皺了起來,不悅地看向墨塵:「又不是你縫,亂指揮什麼?而且,為什麼要縫得小一點?」
墨塵本想反駁,但話到嘴邊,突然想起了幽冽的忠告,要向她示弱,不能跟她嗆聲。
他瞬間收斂了語氣,眼神耷拉下來,帶著點委屈巴巴的模樣:「我沒有指揮,我那是拜託他……你是不是又要區別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