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解釋道:「你不是說害你們的是雄性嗎?隔壁住著的就是幾個陌生雄性,小心一點總沒錯,他們等級也高。」
幽冽看著她略顯慌亂的模樣,眼底泛起一絲笑意,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黎月見他沒有深究,悄悄鬆了口氣,剛想再說些什麼,石屋門又被推開,凜川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上帶著淡淡的雨霧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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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黎月眼睛一亮,立刻拋開剛才的話題,快步上前拉住凜川的胳膊,語氣親昵,「快進來烤烤火。」
凜川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掃過屋內的幾個雄性,最後落在黎月身上,語氣帶著慣有的威嚴:「早上聽說他們去查凶獸的事,過來看看你們。」
黎月拉著他在炭火旁坐下,笑著說:「阿父,你坐著等會兒,我去給你做好吃的!」
「胡鬧!」凜川眉頭瞬間皺起,聲音陡然提高,「你是雌主,怎麼能由雌性做飯?這家的雄性都死光了嗎?」
他的聲音並不低,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幽冽幾人臉上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黎月連忙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嬌道:
「阿父,你別凶他們。我不是真的要自己做,就是想教池玉幾道新菜式,讓他照著做。他們平時對我可好了,什麼都依著我。」
凜川看著她的模樣,臉色漸漸緩和下來,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就是太慣著他們了。我都說過多少遍,雄性不能慣,不然以後就不會事事以你為先了。」
黎月笑著反駁,「我沒有慣著,我天天都狠狠使喚他們,他們可聽話了。」
凜川被她逗得無奈一笑,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隨你吧。」
黎月見狀,立刻笑著跑出屋,來到灶台邊。
池玉正和燼野一起處理食材,炭火上烤著地薯果,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焦香。
「池玉,我這裡有『油』,可以做炒菜,比烤肉和水煮菜都好吃!」
黎月說著,從空間裡取出一個陶製油壺,又拿出鹽、香料粉等調料,一一擺放在石台上,「我教你怎麼做,很簡單的。」
她一邊演示一邊講解:
「先把獸肉切成小塊,等鍋里的油熱了,就把肉放進去翻炒,炒到變色後加一點點鹽和香料粉,再把切好的野菜倒進去一起炒,很快就能出鍋了。」
池玉學得很快,仔細記住每一個步驟,接過黎月遞來的油壺,小心翼翼地往石鍋中倒了少許油。
油遇熱後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瞬間瀰漫開來,讓一旁的燼野忍不住湊過來探頭探腦。
黎月在一旁指導著,看著池玉有條不紊地翻炒獸肉和野菜,動作越來越熟練,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等菜炒好後,她又讓池玉把之前燉好的獸肉湯端出來,撒上一點蔥花提香。
沒過多久,晚餐就準備好了。
池玉端著炒好的獸肉野菜、烤得金黃軟糯的地薯果,燼野拎著裝滿獸肉湯的石鍋,一一擺放在屋內的石桌上。
石桌上琳琅滿目,烤肉的焦香、炒菜的鮮香、地薯果的甜香和肉湯的醇香交織在一起,讓人食慾大振。
眾人紛紛落座,池玉第一時間拿起黎月的木碗,細心地將炒得最嫩的獸肉撕成均勻的小塊放進去。
又盛了小半碗溫熱的獸肉湯,小心翼翼地遞到她面前,語氣溫和:「阿月,先喝點湯暖暖胃。」
黎月笑著接過,倒是沒有說「謝謝」。
反觀其他雄性,都是各自拿起木碗盛湯夾菜,動作嫻熟又自然。
畢竟在獸世,雄性自理是常態,也只有對雌主,才會細緻照料。
「這炒菜也太香了!」燼野一大口獸肉塞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亮了,「比烤獸肉和湯都好吃!黎月,你真厲害!」
司祁嘗了一口野菜炒獸肉,眸中閃過一絲讚許:「味道確實獨特,比部落里常見的做法更鮮美。」
幽冽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黎月身上,帶著幾分笑意。
黎月看著他們吃得開心,自己也跟著胃口大開,吃著碗裡的肉,喝著鮮美的肉湯,周身都被暖意包裹著。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等眾人都放下碗筷,凜川忽然開口,「小月,阿父有點事要處理,需要出一趟遠門。」
黎月的動作瞬間頓住,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緊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里透著慌亂。
「阿父,你要去哪裡?要處理什麼事情?」她的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凜川拍了拍她的手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之前豹族部落的族長拜託我幫個忙,是件不大不小的事,不會耽誤太久,處理完我就回來。」
「不行!」黎月抓得更緊了,頭搖得像撥浪鼓,語氣無比堅定,「阿父不許去!」
見她神色如此緊張,不像是單純的不舍,凜川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小月,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反應這麼大?」
黎月抿了抿唇,她不能說出原文中阿父是在雨季遇害的真相。
急中生智,帶著幾分祈求的語氣道:
「阿父,我們剛見面沒有多久,我還想多和你待一會兒,不想和你分開。而且現在還在雨季,外面又危險。阿父能不能過了雨季再走?」
她的目光執拗又帶著擔憂,讓凜川心中一軟。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司祁,問道:「司祁,你是祭司,雨季還有幾天會結束?」
司祁立即回道:「還有八天,雨季就會徹底結束。」
凜川聞言,低頭看著黎月祈求的眼神,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語氣緩和下來。
「好,那阿父就陪你到雨季結束。不過,雨季結束了就不能再拖了,豹族那邊還等著答覆。」
黎月心中的巨石瞬間落地,連忙用力點頭,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好!」
只要能阻止阿父在雨季出門,阿父就應該不會遇到危險。
黎月忽然又想起墨塵的事情,問道:「阿父,我和墨塵結契是阿父的意思嗎?」
凜川聞言,目光在她臉上停頓片刻,隨即緩緩點頭,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嗯,是我促成的。墨塵實力強大,性子沉穩,更重要的是,他值得信賴,能護你周全。」
黎月咬了咬下唇,又追問:「可是,當時他並不太願意,是不是阿父逼他了?」
她對墨塵的印象不算深刻,只記得他拒絕了結契。
「沒有,我從沒逼過他。」
凜川立刻否認,眼神裡帶著一絲篤定,「是他對你動了心,主動答應結契的。他向我保證過,會盡全力護你,所以小月,不要和他解契好不好?」
說這話時,凜川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懇求。
他太清楚自己此行的兇險,哪怕答應了黎月過了雨季再走,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平安歸來。
墨塵是他為黎月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障,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黎月看著凜川眼中的懇求,心瞬間軟了下來。
她都接受了幾個反派,墨塵這樣實力強大又願意保護她的雄性,多一個又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更何況,這是阿父的心意。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漸漸堅定下來,對凜川點頭道:
「阿父,我明白了。我不會和他解契的,如果他真的願意接納我,我會和他正式結契,好好和他相處。」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認真:「不過阿父,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不要再擅自為我找獸夫了。」
凜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化為無奈的笑意,伸手再次揉了揉她的頭,溫聲道:「好,阿父答應你,以後不會了。」
只是在心裡默默嘆息:不是阿父想逼你,只是就算阿父想再為你找,也沒有機會了。只有為你鋪好這些路,阿父才能安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