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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阿父去了哪裡

  他轉身回屋取了獸皮斗篷,仔細幫黎月裹好,連脖頸處都攏得嚴嚴實實,才彎腰將她單手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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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門的瞬間,細密的雨絲撲面而來,帶著濕冷的潮氣。

  司祁將黎月的臉按在自己頸窩,大步走進了連綿的雨幕中。

  雨季的雨總是下個不停,天地間一片灰濛濛的,腳下的泥土被泡得鬆軟,踩上去發出聲響。

  黎月趴在司祁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開口問道:「司祁,你是祭司,是不是能預測這雨季什麼時候結束?」

  司祁腳步一頓,停下身凝神感應了片刻。

  祭司的精神力能與天地間的能量共鳴,對氣候的變化尤為敏感。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人被雨絲濡濕的發梢,語氣肯定:「大概十天左右,雨季會徹底結束。」

  黎月輕輕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她不喜歡雨季,不僅因為出行不便,更因為穿書前看到的劇情里,阿父就是在雨季中遭遇不測。

  雖然現在阿父已經平安回到她身邊,但只要雨季一天不結束,她心裡的石頭就一天落不下去。

  「怎麼了?不喜歡雨季?」司祁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抬手幫她拂去臉頰上的水珠,指腹帶著暖意。

  「嗯。」黎月悶悶地應了一聲,把臉埋得更深,「總覺得雨季里麻煩事特別多,希望能早點結束。」

  「還有十天,不算長。」司祁重新邁開腳步,聲音溫柔得能驅散雨幕的寒涼,「我們幾個會輪流陪在你身邊,不會讓你無聊。」

  黎月沒再說話,安靜地靠在他懷裡。

  雨幕中的路不算近,大概走了一刻鐘後,司祁抱著她停在一間還算新的石屋前。

  「到了。」司祁將黎月放下,扶著她的胳膊站穩。

  黎月立刻上前,輕輕敲了敲木門,揚聲喊道:「阿父?阿父你在家嗎?」

  屋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她心裡一緊,伸手推開木門,輕輕一推,虛掩的木門就開了。

  石屋內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地面掃得沒有一絲雜物,但也空曠得厲害。

  屋內沒有獸皮床,沒有儲肉的陶罐,連個盛放清水的木盆都沒有,只有牆角堆著一小捆乾柴,像是臨時安置的模樣。

  這讓黎月新的不安又重新開始擴散,怎麼感覺阿父隨時要走?

  她快步在屋內轉了一圈,她轉身看向門口的司祁,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阿父怎麼不在家?他會去哪裡?昨天說要和獸王商議事情,難道一整晚都沒回來?」

  「應該是有事要處理,臨時出門了。」司祁走進屋,彎腰檢查了一下牆角的乾柴。

  「這柴是乾的,說明他今早回來過。雄性可以切換獸形休息,沒有獸皮床也沒關係。」

  「可連吃飯的痕跡都沒有啊。」黎月走到門口,望著雨幕中模糊的輪廓,眉頭擰得緊緊的。

  「阿父昨天早上過來和我們一起吃過飯後,他就沒來了,不會空腹出門了吧?」

  司祁快步走過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掌心的溫度透過濕發傳過來,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緩。

  「不要擔心。阿父是紫階獸人,在萬獸城沒人可以對他不利。」

  黎月點了點頭,心裡的恐慌稍稍壓下,可想到獸王也是紫階獸人,又猛地抬頭。

  「可獸王也是紫階!如果他想對阿父不利,怎麼辦?不行,我要去找獸王。」

  黎月的擔心很奇怪,獸王雖然是紫階,但不會輕易對同樣紫階的凜川動手。

  可她卻在擔心獸王會對凜川不利?

  可能是分開了太長時間,黎月不安了吧……

  司祁什麼都沒有問,沒有半分猶豫,他彎腰再次將她抱起,穩穩托住她的膝彎:「好,我們現在就去找獸王。」

  黎月趴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藥香,忽然開口問道:「司祁,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問?」

  司祁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沉穩而認真。

  「你是我的雌主,我會無條件相信你。你要做的事,自然有你的理由,我不需要追問,只要陪著你就夠了。」

  滾燙的暖意瞬間涌遍黎月全身,她忍不住把臉貼在他溫熱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說:「謝謝你,司祁。」

  黎月來找凜川,本是想和他說,要一起住的事情。

  現在依晨的出現讓她很不安,她的獸夫實力沒有依晨的獸夫高,但阿父是紫階,只要阿父在身邊,依晨一定也不敢動手。

  而且和阿父一起住,她也就不用擔心阿父會在雨季遇到危險。

  她要一直纏著阿父在家陪著她,不讓他出去狩獵。

  她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好好提升一下幾個獸夫的等級。

  可現在阿父不在家裡,讓她無端不安。

  司祁抱著她在雨中走著。

  司祁剛走了沒多久,就看到幾道高大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身上沾著泥水,肩上扛著沉甸甸的獵物,正是狩獵歸來的幽冽、燼野和瀾夕。

  「月月?你怎麼出來了?」幽冽最先看到他們,快步走上前,目光在黎月被裹得嚴實的斗篷上掃過,聲音放柔,「這麼大的雨,怎麼不待在家裡?」

  「我來找阿父,他不在家。我正準備去獸王那裡問問,昨天阿父說要和獸王議事,我擔心他出事。」黎月從司祁懷裡探出頭,語氣帶著急切。

  「找獸王?不用去了。」幽冽放下肩上的獵物,那是一頭足有半人高的灰毛獸。

  「我早上出去狩獵時碰到阿父了,他往密林那邊去了,他說去獵些獵物回來。」

  聽到是去狩獵,黎月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原來阿父是去狩獵,看來是她過於緊張了。

  到家推開木門,司祁先把黎月抱進裡屋,從石台上拿起一塊溫熱的獸皮,仔細幫她擦拭發梢和斗篷上的水珠,「別亂動,擦乾淨再烤火,免得著涼。」

  黎月乖乖坐著,任由他擺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司祁放下獸皮起身,木門開啟,濕冷風灌進來,吹得屋內的火星輕跳。

  獸王玄蒼站在門外,水珠順著髮絲滴落,可他眼眸銳利如鷹,氣勢絲毫不減。

  黎月驚的站起,「玄蒼獸王?快進來避雨。」

  玄蒼頷首,進門時抖去獸袍積水,徑直坐至石桌旁。

  他眉峰微微蹙起,神情凝重地直奔主題:「黎月雌性,我得到了一些消息。想問問你關於懷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