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112 和阿父相同的獸印

  她小聲說了句「謝謝」,頭卻埋得更低了。

  如果最後還是要解契,她該怎麼還他的這份心意?

  玄蒼掃了一眼幾個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身形已不再佝僂的幾個雄性,眼底沒什麼意外。

  雄性本就自愈力強,何況這五人里還有一個能療愈的祭司,這樣的恢復速度也算合理。

  他收回目光,率先邁步往審判台走:「走吧,別讓神石等久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瀾夕將黎月抱得更穩些,深藍色斗篷的帽檐遮住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依舊有些泛紅的下半張臉。

  一行人踩著雨窪跟在玄蒼身後,雨水打在斗篷上,發出輕響,倒襯得周圍的氣氛愈發肅穆。

  很快,審判台的輪廓在雨霧中清晰起來。

  那是塊高出地面丈許的石台,中央立著塊半人高的灰黑色石頭,石面泛著淡淡的瑩光,正是獸神留下的能辨善惡的神石。

  熾風被兩個藍階雄性押在神石旁,身後還站著十幾個垂頭喪氣的鷹族雄性。

  見黎月一行人過來,熾風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像淬了冰似的掃過幽冽幾人,最後落在黎月被斗篷遮住的臉上,嘴角勾起抹嘲諷。

  「獸王,黎月雌性都發情了,這幾個廢物卻連結契都不敢,這樣的雄性,也配當她的獸夫?」

  玄蒼的眉頭擰了擰,顯然沒打算順著這個話題走:「熾風,今日審的是你強搶雌性一事,無關其他。」

  他指了指神石,「按規矩,把手放上去,說實話。」

  熾風的手頓了頓,卻還是按在了神石上。

  他清楚獸神規矩的厲害,撒謊會被神石反噬,承受蝕骨的疼痛。

  他抬眼看向黎月,眼神里滿是不甘,卻還是咬牙承認。

  「是,我是想搶黎月當雌主。但我沒做錯!您看他們對黎月多差,發情期都讓她自己熬,之前還讓她背著沉重的獸皮袋,哪有半點疼惜雌性的樣子?」

  玄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確實見過黎月背著獸皮袋的模樣,也知道雌性發情期若不及時和雄性結契,會很難受。

  此刻被熾風說了出來,他看向幽冽幾人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幽冽當即就要開口解釋,卻被黎月輕輕扯了扯手,阻止了。

  她知道,這個時候必須由她出面說清楚才能解決問題。

  她從瀾夕懷裡直起身,帽檐滑落,露出泛紅卻堅定的臉龐。

  「獸王,您別聽他胡說。獸皮袋是我自己要背的,他們幾次想幫我,都被我拒絕了。至於結契,是我還沒準備好,他們尊重我的意願,從沒有逼過我。」

  她的目光轉向熾風,語氣里滿是冷意:「可熾風呢?在鷹族部落時,他不顧我反抗,把我綁到山洞裡,逼我給他滴血結契。

  我說不,他就說要餓我幾天,直到我屈服。這就是他口中的疼惜?

  後來他見我逃了,還派出鷹族雄性到處找我,離開狼族部落後,他找到我們,就要殺了我的獸夫。

  獸王,他不僅強搶雌性,還蓄意傷害雌性獸夫,按規矩,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熾風的臉色瞬間慘白,按在神石上的手開始發抖。

  神石的瑩光越來越亮,顯然已經感知到他之前的惡行。

  他想收回手,卻被押著他的雄性死死按住,只能狼狽地嘶吼:「我沒有!我只是……」

  「有沒有,神石會證明。」

  玄蒼打斷他,目光落在神石上,「按規矩,強搶雌性者,廢去三成獸力,蓄意傷害雌性獸夫者,關押六月反省。熾風,你可有異議?」

  熾風看著神石上越來越盛的光芒,知道再狡辯也沒用,只能不甘心地垂下頭,卻還是惡狠狠地瞪了黎月一眼。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小雌性,竟會這麼強硬地反駁他,斷了他最後的退路。

  黎月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她可沒忘記,如果不是瀾夕拼盡精神力開啟傳送,她此刻早已落入熾風手中,她的獸夫們也會死在熾風的手中。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獸世,對要害自己和身邊人的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她從穿來就小心翼翼地活著,想活著找到阿父,就必須收起不必要的同情。

  神石的瑩光突然暴漲,刺得人睜不開眼。

  熾風先是發出一聲痛呼,隨即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臂。

  原本參雜著藍光的青階獸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色澤,最後徹底變成了淺綠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

  他踉蹌著後退,不敢置信地嘶吼:「我的獸力!」

  押著他的雄性沒給他失態的機會,直接按住他的肩膀。

  玄蒼面無表情地看向身後十幾個鷹族雄性:「你們也一樣,按規矩來。」

  那些雄性臉色煞白,卻不敢反抗,一個個將手按在神石上,手臂上的獸環紛紛降級,哀痛的聲音此起彼伏。

  等最後一個鷹族雄性被押往石牢,玄蒼才轉向黎月,語氣緩和了些:「事情解決了,你們回去安心休息吧。」

  他目光掃過黎月泛紅的臉頰,又補充道,「發情期別硬撐,儘快和雄性結契才行。要是……對他們不滿意,我也能幫你介紹其他雄性,萬獸城幾個藍階雄性都還沒雌主。」

  這話一出,幽冽的身體瞬間繃緊,暗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緊張,下意識往黎月身邊靠了靠.

  瀾夕抱著黎月的手臂也微微收緊,紫眸里滿是擔憂,連一直沉默的池玉,都抬起頭,蒼綠色的眸子裡藏著不易察覺的忐忑。

  黎月卻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堅定:「謝謝獸王的好意,不用了。」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身邊幾個獸夫,「等我準備好了,我會和他們結契的。」

  她這句話是說出來哄玄蒼的,她還不想在這個時候貿然和他們結契。

  既然熾風的事情解決了,下一步她該找阿父了。

  黎月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玄蒼的胸口。

  那裡印著枚巴掌大的獸印,銀白狐耳舒展,狐尾微微捲曲,尾尖還帶著點淡金紋路,線條流暢得像是天然長在皮膚上。

  她心頭猛地一跳,這圖案……好像和阿父胸口的獸印很像。

  阿父的結契獸印也是一隻狐狸,但仔細想好像又有些不同……

  她怔怔地盯著那枚狐印,連玄蒼什麼時候閉了嘴都沒察覺。

  「風大,別著涼了。」瀾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早就注意到黎月的失神,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玄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卻沒點破,只是伸手將滑落的斗篷帽檐重新為她戴好。

  黎月這才回神,臉頰微微發燙,她竟盯著獸王的獸印看了這麼久。

  玄蒼見她終於回過神,只當是發情期的燥熱讓她恍惚,也沒多追問,擺了擺手:「回去吧,好好歇著,有事隨時來尋我。」

  瀾夕抱著黎月微微頷首,轉身就往石屋的方向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些,像是迫不及待要把人帶離這裡。

  雨絲還在飄,卻被斗篷擋得嚴嚴實實,黎月靠在他胸口,能清晰聽到他略快的心跳。

  走了一會兒,瀾夕忽然低頭,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委屈像在撒嬌,又像在認真計較。

  「阿月,不要看其他雄性,就算是獸王也不行,我會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