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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怎麼這麼大敵意?

  在部落里沒有職務,且有一定技能和生存能力的雄性,確實能申請移居萬獸城.

  只是近年萬獸城獸人漸多,規矩也嚴了,大多只收祭司或綠階以上的雄性。

  懷異是藍階,本就符合條件,移居時還能分到寬敞的石屋,可黎月還是覺得懷異出現在這裡太湊巧了。

  幾天前剛在狼族部落見過,怎麼跑來萬獸城了?

  黎月連忙扯出個禮貌的笑,聲音輕輕的:「真是巧,沒想到會和你當鄰居。」

  話落就飛快移開視線,盯著地面的石縫,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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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在發情期,剛才目光掃過他銀藍狼尾時,指尖竟又泛起想觸碰的衝動。

  她很怕自己一個沒控制住就對一個不是獸夫的雄性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沒等懷異再開口,幽冽就從屋裡走出來,伸手一把將黎月攬進懷裡,暗紅色的眸子盯著懷異,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我怎麼聽說,狼族只有一位藍階雄性,還是內定的下一任族長,怎麼突然捨得搬來萬獸城?是在狼族待不下去了?」

  懷異臉上的笑意不變,說出的話挑不出毛病:「都是道聽途說。我本就沒當族長的心思,萬獸城更方便,還能多見見世面。」

  他的目光掠過幽冽攬著黎月的手,又很快收回,像是沒看見幽冽的敵意。

  「方便?」幽冽的眸色沉了沉,指尖攥緊黎月的腰,警告意味十足,「我勸你最好別打不該打的主意,不然熾風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懷異依舊笑得坦然:「怎麼這麼大敵意?鄰里之間,和睦相處不好嗎?」

  他頓了頓,又看了黎月一眼,才轉身往旁邊的石屋走,「不打擾你們了,以後常聯繫。」

  幽冽「砰」地一聲關上門,黎月才鬆了口氣,卻被幽冽抱得更緊。

  她抬頭看他沉得能滴出水的臉,小聲問:「怎麼了?懷異惹你了?」

  「我在想,是誰把我們離開狼族的消息透露給熾風的。」幽冽的神色凝重道。

  他又伸手摸了摸她微微發熱的臉頰,「當初我們離開狼族部落,要前往附近的狐族部落。只有知道我們在找你阿父的狼族族長和懷異能猜出我們的行程。」

  黎月愣了愣,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可又覺得沒證據就懷疑人太過武斷,剛想開口,目光卻不受控地落在幽冽的唇上。

  他的唇很薄,顏色偏淡,說話時輕輕開合,想起來以前接吻的時候,好像很好親來著……

  「小月月?」幽冽見她眼神發直,以為她又難受了,語氣瞬間軟下來,「是不是又熱了?我去叫司祁……」

  黎月急忙拉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微涼的掌心,又像觸電似的縮回來,臉頰燙得能煎蛋,「別去!我沒事,就是……就是沒聽清楚你剛才說什麼。」

  幽冽盯著她泛紅的眼尾,哪還不知道她又被發情期影響了?

  他嘆了口氣,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緊貼著自己的胸膛,說道:「我說,以後有人敲門,別自己開,你還在發情期,還是要警惕陌生雄性。」

  黎月「嗯」了一聲,目光垂下來不敢看他的臉,可目光又落在他輕輕滾動的喉結上。

  她的手指微微抬起,離他的喉結只有半寸,理智卻在最後一刻拽住她,猛地收回手。

  這下目光根本不敢看他,死死盯著地面,似是能盯出個窟窿來。

  幽冽忍得也很辛苦,並不比黎月輕鬆。

  他看著黎月微紅的臉頰,嗓音微啞道:「月月,其實你不用忍,我是你獸夫,我隨時可以和你結契。我會很小心,不會傷到你。」

  黎月雖然沒有抬頭,但也能感受到他投過來的灼熱的目光。

  她也不是沒想過和他們結契,可她不敢賭,池玉差點就殺了她,雖然不是他動手要殺的,但因為他的袖手旁觀,她差點死在野獸口中。

  一旦和他們結契,就沒有辦法再解契,到時候他們剜掉了自己身上獸印也沒用,得剜掉她身上的獸印才能徹底斷絕關係。

  也就是說,一旦真正結契,他們想反悔的時候,就只能和她同歸於盡。

  這樣的代價太大,她不敢賭。

  只要再給他們滴幾次血,她就可以永絕後患,她為什麼要賭。

  雖然發情了,但司祁可以給她緩解,只要她堅持到找到阿父,她應該可以扛過去。

  幽冽見黎月始終垂著頭,就知她心裡的顧慮沒散。

  他輕嘆了口氣,沒再追問,緩緩鬆開環著她的手,聲音放得極柔:「那你先歇會兒,我去跟他們說聲。」

  黎月沒應聲,轉身快步躲進自己的房間。

  她坐在獸皮床上看向窗外,雨還沒停,淅淅瀝瀝打在石牆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盯著窗縫裡漏進來的雨絲,腦子裡亂糟糟的。

  只希望快點解決熾風的事情,然後去找阿父。

  沒等她理清思緒,敲門聲又響了。

  黎月身子一僵,剛想起身,想起幽冽說的話頓住,沒有去開門。

  幽冽先一步走過去開門後走了過來:「是獸王,來通知審判的事。」

  她這才鬆了口氣,幽冽抱起她走到門口,她就看到玄蒼站在院中,紫階獸環在雨霧裡泛著冷光。

  「熾風和那十幾個鷹族雄性已經到了審判台,你們現在過去指認。」

  玄蒼的語氣很沉,顯然沒打算給熾風留餘地。

  幽冽皺了皺眉,轉頭看向黎月,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你還在發情期,審判台人多眼雜,要不你留在家裡?我和他們去指認就行。」

  「不行。她一個人在家更危險。」瀾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手裡拿著件深藍色的斗篷,是罕見的防水獸皮做的。

  他走上前,將斗篷輕輕披在黎月肩上,指尖仔細理了理她頸側的碎發,動作溫柔得能化開雨霧:「穿上斗篷,就不用淋雨了,阿月也可以出去看看。」

  這聲阿月叫得太順口,黎月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伸手摸了摸身上的斗篷,她之前見瀾夕熬夜縫補斗篷,還以為是他給自己縫的防雨的獸衣,沒想到是給她的。

  指尖碰到斗篷的獸皮,觸感柔軟又厚實,還帶著點瀾夕身上的海洋氣息,心裡忽然泛起一陣暖意,又很快被愧疚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