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嚴錫元和崔閣老也看到了林永亭朝這邊走來。
二人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但他們都同時頓住了腳步,等著林永亭過來。
身後的一眾閣臣也紛紛頓著腳步。
和同樣停下腳步的孫旭堯、黃明舉、韋萬石一起,注視著朝這邊走來的林永亭。
林永亭也看到了他們,臉龐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走了過去,對著嚴錫元和崔閣老拱手行禮道:
「嚴閣老,崔閣老。」
說完,他又看向孫旭堯、黃明舉,韋萬石以及一眾閣臣,笑呵呵說道:
「諸位大人也在。」
「快到早朝時間了,諸位大人不入宮參加朝會,怎麼都在這等著,這是在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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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舉呵呵一笑說道:「林公公,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們當然是在等你了。」
林永亭露出驚訝之色問道:「等雜家?等雜家作甚?」
嚴錫元這時開口問道:
「林公公氣色不錯啊。」
林永亭聞言看向了他,笑著說道:「嚴閣老其實也不錯。」
嚴錫元緩緩說道:
「老夫剛剛聽說,你們密巡司昨天夜裡帶著人在京城大鬧了一番,鬧騰了很長一段時間,想來林公公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想不到今天早上還有這般好的氣色。」
林永亭看了一眼孫旭堯,黃明舉,韋萬石,然後說道:「嚴閣老是聽孫大人、黃大人、韋大人說的吧?」
「昨天我們密巡司可不是大鬧,是辦差,大鬧和辦差可不是一個意思。」
嚴錫元淡淡說道:「林公公明白老夫的意思就行。」
「不知林公公昨天晚上辦差辦得怎麼樣?」
林永亭笑著說道:「托孫大人、黃大人、韋大人的洪福,一切順利,我們密巡司昨天夜裡不僅抓到了潛伏在京城的慶國軍情司的諜探,且蒙三位大人的指點,我們從腳伕口中得到了被轉移的那批木炭的下落。」
崔閣老在旁邊呵笑著說道:「那可真是大功一件啊。」
說著,他話鋒一轉道:「聽孫大人、黃大人、韋大人說,你們密巡司大牢里關的那些炭商,並沒有與慶國諜探勾結,可有此事?」
林永亭奇怪道:「孫大人、黃大人、韋大人,怎麼在這胡說八道?誰說那些炭商沒有勾結慶國軍情司的諜探了?」
聽到這話,嚴錫元和崔閣老眼瞳一凝,同時看了一眼,孫旭堯,黃明舉,韋萬石。
三人臉色一變,黃明舉瞪著林永亭說道:「林公公,怎麼是我們胡說八道,我們當時可明眼看見了,你們抓到的是慶國軍情司的諜探,也就是說,轉移木炭的幕後真兇就是這些賊鼠,慶國軍情司就是故意將罪名嫁禍在那些炭商頭上,實則那些炭商根本就不知道慶國軍情司,也自然不可能與他們為伍,聽他們的差遣,為他們做事。」
林永亭淡淡說道:「黃大人,這個案子是我們密巡司在辦,你一個局外人,不清楚情由,怎能妄下結論,這不是胡說八道是什麼?」
「你......」
黃明舉神色一怒。
然還不等他說什麼,孫旭堯一個眼神制止住了他,然後看著林永亭說道:
「聽林公公的意思,還是認定那些炭商與慶國諜探勾結?」
林永亭語氣不急不緩說道:「是與不是,等會兒到了早朝之上,聖人過問,雜家自會如實上奏。」
「時間不早了,雜家先入宮,你們若是想知道,當聖人問起,你們自會知曉。」
說完,林永亭對著嚴錫元和崔閣老拱了拱手,然後不再多說,轉身大步朝著承天門方向而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孫旭堯、黃明舉、韋萬石三人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黃明舉罵道:「這個閹人,真是混帳!」
「黃大人慎言!」
嚴錫元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個詞以後不要再說,要是被林公公聽到,你吃不了兜著走。」
黃明軍頓時沉默不語,隨即又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我們當時明明看見,轉移木炭的人就是慶國軍情司的人幹的,林永亭當時也親口承認,他這時候篡改他說過的話,其心可誅!」
孫旭堯沉聲說道:「不錯,我們三人可以作證,他若是等會兒到了早朝之上大放厥詞,我們絕不答應!」
嚴錫元微微頷首說道:「那就好,有你們在,想來林永亭心中也有忌憚,若是他真敢亂來,大放厥詞,就有勞你們了。」
「明白!」
孫旭堯,黃明舉,韋萬石重重點了點頭。
嚴錫元和崔閣老也不再多說,帶著他們,朝著承天門方向走去。
很快,眾人來到了早朝大殿兩儀殿內。
一時之間,大殿之內,文武百官位列兩班。
文武百官此時此刻站在原地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時不時地看向了林永亭。
顯然,昨天晚上的事,他們都已知曉。
林永亭站在文官佇列的前方,眼觀鼻,鼻觀心,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只在心中醞釀了措辭,想著等會兒,聖人問起,該怎麼說。
過了許久,殿外忽然響起呂青松拉長的嗓音:
「陛下駕到——」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殿外。
只見,呂青松身穿司禮監掌印太監服飾,走在前方引路。
胤帝頭戴冠冕,身穿天子朝服,揹著雙手,面色不怒自威,在儀仗侍衛的護送之下,走進了太極殿,登階坐在了龍椅之上。
一時之間,文武百官紛紛行禮道:
「臣等拜見陛下。」
胤帝雙手按著龍椅的把手,掃視了一眼文武百官,然後緩緩開口道:
「諸位愛卿,免禮平身。」
「謝陛下。」
文武百官再次行了一禮,然後直起了身子,手持護板,站在原地。
呂青松這時朗聲道:
「陛下有旨,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話音甫落,站在圍觀佇列中的孫旭堯、黃明舉、韋萬石彼此對視了一個眼神,他們剛才進來以後,經過短暫的商議,決定不能讓林永亭先開口,他們要先發制人。
下一秒,孫旭堯站了出來,手持笏板,對著坐在龍椅上的胤帝行了一禮,道:
陛下,臣大理寺卿孫旭堯,有本要奏!」
胤帝先看了一眼林永亭,昨天晚上的事他已知曉,想來今天早朝之上,林永亭肯定有話要說,卻沒想到先被孫旭堯搶了先。
胤帝不動聲色,看著他說道:
「孫愛卿要奏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