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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給他們再上上壓力

  「是!」

  兩名密巡司小旗應聲而入,開啟崔成業手腳上的鐐銬,一左一右架著他往外走。

  崔成業雙腿發軟,幾乎是被人拖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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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過頭,淚眼婆娑地看了李為君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李為君沒有再看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龐碩看著崔成業被架出去的身影,撇了撇嘴,說道:

  「這小子,比王貴還沒用,王貴好歹還知道服軟,他倒好,只會哭。」

  李為君放下茶盞,笑了笑說道:

  「龐大人,他這一哭,未必是壞事。」

  「哭說明他怕,怕了,就好辦了。」

  龐碩撓了撓頭:「可他什麼都沒交代啊。」

  李為君說道:

  「現在沒交代,不代表以後不會交代。」

  「讓他回去,跟那三十七個人關在一起,他會自己想的。」

  龐碩恍然大悟,嘿嘿一笑:

  「明白了,你這是讓他回去當攪屎棍。」

  李為君瞥了他一眼,笑道:

  「龐大人這比喻,倒是貼切。」

  龐碩哈哈大笑,隨即問道:

  「那下一個審誰?」

  李為君沉吟了一下,說道:

  「鄭世行,鄭家的人,平日裡最是眼高於頂。」

  「崔成業一哭,王貴一軟,接下來,就該讓他鄭家的人坐不住了。」

  龐碩點了點頭,拍了拍大胃袋道:

  「行,我去帶人。」

  說完,他轉身走出審訊房。

  李為君轉頭對著坐在身邊的侯縝說道:「侯大人,咱們在這等一等。」

  侯縝笑著微微頷首。

  與此同時,密巡司大牢之中。

  崔成業被兩名小旗架著,渾身哆嗦著走在牢道里。

  牢道兩側的炭商們看到他回來,紛紛扒著柵欄張望,見他這副模樣,紛紛大驚失色。

  這是審什麼了,把他審問成這樣?

  他們很想追問,但看到押著崔成業的兩名密巡司小旗,又識趣的閉上嘴。

  唯恐下一個被提審的是他們。

  而此時,崔成業低垂著頭,一言不發,任由兩名小旗把他架回牢房。

  牢門開啟,他被推了進去,隨即「咣當」一聲,牢門重新鎖上。

  崔成業一個踉蹌,跌坐在乾草堆上,雙手抱膝,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不停地顫抖。

  盧平、嚴青、鄭世行三人湊了過來。

  「崔兄,你怎麼了?」

  崔成業抬起頭,滿臉淚痕,眼中滿是絕望。

  「完了,全完了,沒人能救我們,沒人能救我們了......」

  盧平三人臉色齊齊一變。

  嚴青急忙問道:

  「崔兄,你先別哭,到底怎麼回事?他們問你什麼了?」

  崔成業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整個人語無倫次道:

  「他們,他們問我,是誰指使我,是誰讓我囤炭抬價,是誰讓我勾結慶國軍情司......」

  「我,我哪敢亂說啊......」

  「亂說,就是攀咬,崔家不會放過我,不說,密巡司不會放過我......」

  「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說著,又嚎啕大哭起來。

  盧平、嚴青、鄭世行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鄭世行臉色蒼白,顫聲問道:

  「他們,他們真的認定咱們勾結慶國軍情司了?」

  崔成業一邊哭,一邊點頭:

  「他們手裡有那個腳伕的供詞,那個腳伕,是慶國軍情司的諜探......」

  「李為君說咱們都跟他有勾結,咱們現在,背上的是謀反的罪名......」

  盧平聞言,一屁股坐倒在地,喃喃道:

  「謀反......滿門抄斬......」

  嚴青也臉色煞白,扶著柵欄才勉強站穩。

  「崔兄,那你......那你有沒有招?」

  崔成業搖了搖頭,哭道:

  「我什麼都沒招,可是......可是李大人說,我不交代,就是滿門抄斬......」

  「他還說,沒人能救我,龐大人也說,崔家不會管我......」

  「他們說的對,崔家確實不會管我......」

  「我完了,我們家都完了......」

  看著崔成業崩潰的模樣,鄭世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原本以為,自己背後有鄭家撐腰,密巡司多少會顧忌一些。

  可現在看來,密巡司根本不在乎他們是不是望族的人。

  謀反通敵,這頂帽子一扣下來,別說他們幾個旁支庶出,就是望族的嫡系子弟,也得掉腦袋。

  而他們背後的家族,為了自保,只會第一時間跟他們撇清關係。

  盧平猛地抓住崔成業的胳膊,急聲問道:

  「崔兄,你剛才說,李大人讓你交代幕後指使之人?」

  崔成業哭著點頭:「是......」

  盧平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那......那你若是把崔家供出來,是不是就能換一條活路?」

  崔成業聞言,渾身一僵,隨即拼命地搖頭道:

  「不行!不行!我要是把崔家供出來,崔家會殺了我全家!我死都不能說!」

  盧平眼中的希冀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絕望。

  是啊,不說,是死。

  說了,也是死。

  他們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是棄子。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牢房裡,一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崔成業低低的啜泣聲,在昏暗的牢道中迴蕩。

  就在這時,牢道盡頭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龐碩挺著大胃袋,揹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牢道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鄭世行身上。

  「鄭掌柜。」

  龐碩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走吧,輪到你了。」

  鄭世行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龐碩也不著急,就那麼站在牢門外,笑眯眯地看著他。

  「怎麼?還要我請你?」

  鄭世行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兩名小旗上前,開啟牢門,一左一右架住鄭世行的胳膊,將他提了起來。

  鄭世行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著往外走。

  路過崔成業身邊時,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崔成業一眼。

  只見崔成業依舊蜷縮在角落裡,雙目失神,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鄭世行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自己這一去,恐怕也不會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