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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其中一人快步走到門前,掏出鑰匙,開了鎖鏈,隨即用力一推。

  吱呀一聲,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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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碩扭頭看向李為君,說道:

  「為君,咱們進去吧。」

  李為君點了點頭,隨即大步走在前面。

  龐碩和侯縝緊跟其後。

  三人剛一進門,牢道兩側的喊冤聲,便撲面而來。

  「冤枉啊!」

  「小的冤枉!」

  「大人,開恩啊!」

  似是聽到了開門的動靜,那些被關押的炭商,一個個扒著柵欄,扯著嗓子,吼得愈發賣力。

  有的拍著柵欄,有的把胳膊從柵欄縫裡伸出來,用力揮舞。

  一時間,整座大牢,吵吵嚷嚷,宛若炸鍋一般。

  龐碩眉頭一皺,瞪著兩側牢房裡的炭商,喝道:

  「聒噪!」

  「都給我把嘴閉上!」

  然而,他這話,並沒有讓炭商們閉上嘴。

  非但沒用,炭商們吼得反而更大聲了幾分。

  「大人!小的們是冤枉的啊!」

  「小的們與那腳伕,素不相識!」

  「求大人明察!」

  一聲接著一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龐碩臉色一黑。

  昨兒個在牢里,他一聲斷喝,這幫人還知道噤若寒蟬。

  今兒個這是吃准了他們不敢動粗,蹬鼻子上臉了?

  龐碩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大喝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

  「再不閉上嘴,我讓你們挨個見識見識,我密巡司的刑具!」

  話音甫落,牢道之內,陡然一靜。

  一個個炭商,全都閉上了嘴。

  扒在柵欄上的手,也訕訕縮了回去。

  密巡司的刑具是什麼成色,他們雖然沒見過,可刑具這兩個字,京城之中,誰沒聽說過?

  真要在自己身上走一遭,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龐碩見狀,冷笑了一聲,揹著手,慢悠悠地踱了兩步,這才開口說道:

  「真是給你們臉了。」

  「還有臉在這兒喊冤?」

  「你們攛掇腳伕,挾持長安令的時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西市幾萬雙眼睛,都瞧得真真的!」

  「你們現在喊冤,有什麼用?」

  「別說是我們不信你們冤枉......」

  龐碩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就是你們背後的人,他們敢信你們冤枉嗎?」

  此話一出,牢道里,不少炭商的臉色,唰的一下大變。

  他們這些人,平日裡仗著背後有人,橫行西市。

  可真出了事,背後那位,頭一個想的,絕不是撈他們。

  而是怎麼把他們,撇得乾乾淨淨。

  他們要是認命,家裡人興許還能有條活路。

  他們要是亂說話......

  想到這兒,不少炭商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

  龐碩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接著說道:

  「告訴你們,你們現在的小命,就捏在我們密巡司手裡。」

  「不想死的,就老老實實,配合審訊。」

  「否則......」

  龐碩眼睛一瞪,一字一頓道:

  「抄了你們的家,殺了你們的滿門!」

  話音甫落,一眾炭商頓時騷動起來。

  有人張了張嘴,想要大呼冤枉。

  可一抬頭,正對上龐碩瞪圓了的目光,那聲「冤枉」,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愣是沒敢喊出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噤若寒蟬。

  偌大的牢道,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只剩下火把噼啪燃燒的聲響。

  李為君站在一旁,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緩緩從兩側牢房裡,那一張張驚恐惶然的臉上掃過。

  方才龐碩那番話,一半是說給所有炭商聽。

  另一半,則是替他問的。

  問一問,這三十八個人里,誰的底氣最足,誰的心裡,最虛。

  底氣足的,這會兒多半是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心裡虛的,這會兒眼神指定發飄。

  李為君看了一圈,心裡漸漸有了數。

  靠里那間牢房裡,有個穿著綢緞衣裳的炭商,方才龐碩說話時,就數他的眼神,一會兒瞟瞟龐碩,一會兒瞅瞅旁邊的牢房,眼珠子一陣亂轉。

  別人都在害怕,他倒像是在掂量什麼。

  李為君不動聲色,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龐碩,低聲說道:

  「龐大人,先挑個人吧。」

  龐碩會意,扯著嗓子朝牢道里喊了一聲:

  「來人!」

  很快,兩名小旗快步跑了進來,抱拳道:

  「龐大人。」

  龐碩指了指牢道深處,問道:

  「昨兒個夜裡審的那些人里,哪個喊冤喊得最凶?」

  兩名小旗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抬手一指,說道:

  「回龐大人,就是裡頭那位,穿綢緞的。」

  「從昨夜到現在,就屬他嗓門最大。」

  龐碩順著望去,嘿了一聲:

  「穿綢緞的?還是個講究人。」

  李為君也順著望去,看到那人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挑。

  巧了,正是他方才相中的那位。

  看來,大家都覺得他最該審啊.......

  李為君抬了抬下巴,說道:

  「那就他了。」

  「提出來,過堂。」

  兩名小旗抱拳應聲:

  「是!」

  隨即,朝著牢道深處走去。

  那人,正是東市王氏炭行的掌柜,王貴。

  看到兩名小旗朝自己這邊走來,王貴瞬間臉色大變,扒著柵欄大聲叫道:

  「我冤枉!」

  「我冤枉啊!」

  兩名小旗哪裡管他,開啟牢門,一把將他從裡面拽了出來。

  王貴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整個人幾乎是被拖著走的。

  牢道兩側,其餘炭商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吭聲。

  方才還喊冤喊得震天響,此時此刻,呼吸都不敢大聲呼吸。

  李為君、龐碩、侯縝三人,壓根不理會王貴的叫嚷,徑直朝著審訊房走去。

  密巡司大牢之中,審訊房和牢房,隔得很遠。

  在裡邊審訊,各個牢房的犯人,什麼也聽不見。

  當然了,若是在審訊房裡動用刑具,犯人的慘叫聲,還是會清晰地傳進各個牢房之中。

  到時候,牢里那些人聽著慘叫,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很快,三人來到審訊房內。

  審訊房中,放著一張長桌,長桌後面,擺著三張椅子。

  桌子對面,也放著一把椅子。

  不過,這把椅子,與他們坐的不同。

  這是犯人坐的,經過專門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