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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縣衙才需要證據,我密巡司只要名單

  龐碩越想越氣,一拍桌子說道:

  「早知道昨天把他們抓回來的時候,就該一人一間,分開關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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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個人關在一塊兒,可不就是想怎麼串,就怎麼串?」

  李為君看著他,笑著說道:

  「龐大人,其實他們串供,也沒什麼。」

  龐碩睜大了眼睛道:

  「他們都串供了,還沒什麼?」

  李為君耐心解釋道:

  「龐大人,你仔細想想,咱們,需要他們的供詞嗎?」

  龐碩神色一怔:

  「不需要嗎?」

  李為君看著他,又問了一遍:

  「需要嗎?」

  龐碩被他問住了,張了張嘴,沒答上來,轉頭看向侯縝:

  「老侯,不需要嗎?」

  侯縝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龐碩又轉頭看向林永亭:

  「林公公,不需要嗎?」

  林永亭此時也明白了李為君的意思,眯著眼眸,緩緩說道:

  「為君說得對,咱們不需要。」

  龐碩一愣:

  「真不需要?」

  林永亭伸出手指,點了點桌上那厚厚一沓供詞,說道:

  「你呀,讓這三十八份供詞,給繞進去了。」

  「你仔細想想,咱們手裡,如今握著什麼?」

  不等龐碩回應,林永亭便接著說道:

  「咱們握著景亮。「

  「景亮是『慶國諜探',這身份,是他自己當街掙來的。」

  「他當街喊的那些話,西市幾萬百姓,有目共睹,有耳共聽。」

  「他『劫持'為君他大伯長安令梁璋,多少人親眼瞧見。」

  「還有他嘴裡那枚'毒丸',也是咱們親手從他嘴裡摳出來的。」

  「可以說,景亮是『慶國諜探』的身份,鐵證如山。」

  林永亭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道:

  「只要咱們想,頃刻之間,就能把這三十八個炭商,打成慶國軍情司的同黨。」

  「只這一條罪,就夠他們滿門抄斬。」

  「他們的供詞?」

  林永亭嗤笑了一聲:「有,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傷大雅。」

  「他們串不串供,又能如何?」

  龐碩此時才回過神來,一拍大胃袋,恍然說道:

  「也對啊!」

  「咱們想弄死他們,也就一炷香的事,甚至,一炷香都用不了!」

  說完,龐碩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合著他們串了一宿的供,串了個寂寞」

  李為君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

  「而且,他們串供,反倒是好事。」

  龐碩一怔:「這還好事?」

  李為君指了指桌上的供詞,說道:

  「龐大人你想,三十八個人,分開審,審了一整夜。」

  「可喊出來的冤,都是一樣,連『給個說法',『給個公道'這種話,都一字不差。」

  「這供詞若是遞上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串過供的。」

  「尋常商賈,哪來這份心思,哪來這份膽量?」

  「他們這一串供,等於把『背後有人'四個字,寫在了自己腦門上。」

  「往後咱們拿這個說事,他們背後那位,連替他們喊冤的底氣,都得弱上三分。」

  龐碩聽完,眼睛一亮,嘿了一聲說道:

  「還真是這個理兒!」

  「這幫蠢貨,還以為自己聰明!」

  林永亭笑了笑,緩緩說道:

  「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不過,該審,還是要審。」

  「他們要是識趣,就說些咱們想聽的。」

  「咱們也不是不能給他們指條活路。」

  「他們要是不識趣,淨說些雜家不想聽的......」

  說到這裡,他眼中寒光一閃,說道:

  「那他們,就是找死。」

  龐碩咧咧嘴,說道:

  「那這事,太好辦了。」

  說完,他看向李為君,興致勃勃地說道:

  「為君,那咱們現在就去審他們?」

  李為君點點頭說道:

  「好。」

  說完,他放下手中的供詞,站起身,對著林永亭抱拳說道:

  「林公公,我們去了。」

  林永亭笑吟吟地點頭說道:

  「去吧去吧。」

  「雜家在這兒,等你們的好訊息。」

  龐碩和侯縝當即站起身,跟在李為君身後,出了大堂,朝著密巡司大牢方向而去。

  出了大堂,日頭正好。

  院子裡,三名小旗抱著刀,沿著牆根巡邏。

  龐碩走在一側,一邊走,一邊摩拳擦掌,嘴裡還念叨著道:

  「等會會會這些炭商,我倒要瞧瞧,見了咱們,他們還能不能喊得那麼齊整......」

  念叨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李為君,問道:

  「對了為君,咱們這一審,得審到什麼時候?」

  李為君隨口說道:

  「怎麼也得午後了。」

  龐碩臉色一垮:「那午飯怎麼辦?」

  李為君腳步一頓,扭頭有些無語的看著他道:

  「龐大人,咱們這是去審犯人。」

  龐碩一臉理所當然:

  「審犯人也得吃飯啊!」

  「餓著肚子,哪來的力氣拍桌子?」

  李為君:「......」

  不得不說,龐碩的話,還有幾分道理,沉吟道:

  「應該不會誤了咱們的午飯。」

  「那就好那就好。」龐碩這才眉開眼笑,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一直沉默的侯縝,走在一旁,瞥了龐碩一眼,忽然開口,吐出兩個字道:

  「饞鬼。「

  龐碩不樂意了:「老侯,你這話說的,什麼叫饞鬼?」

  「我這是愛惜氣力,你懂不懂?」

  侯縝收回目光,目視前方,懶得理他。

  龐碩討了個沒趣,嘟囔道:

  「你就是沒挨過餓,才說風涼話......」

  李為君走在兩人中間,有些忍俊不禁。

  說話間,密巡司大牢,已經近在眼前。

  密巡司大牢外,兩名小旗抱著刀,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瞧見李為君三人走來,兩名小旗連忙上前,抱拳行禮:

  「見過龐大人、侯大人、李大人。」

  龐碩腳步不停,隨口問道:

  「那些炭商,在牢里安分嗎?」

  其中一名小旗遲疑了一下,回道:

  「回龐大人,他們......還在喊冤。」

  龐碩腳步一頓,神色一怔:

  「還在喊?」

  「喊了一晚上?」

  那名小旗點了點頭:

  「是,從昨兒個夜裡審完,一直喊到現在,就沒怎麼停過。」

  龐碩嘖嘖了兩聲,感慨道:

  「真有力氣啊。」

  「熬了一宿,竟然還有力氣喊冤。」

  「這嗓門,這底氣,不去唱曲兒,屬實是可惜了。」

  兩名小旗低著頭,不敢接話。

  龐碩抬起手指,指了指上了鎖的大牢大門,說道:

  「把門開啟,我們要進去審審這些炭商。」

  「是!」

  兩名小旗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