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碩笑得合不攏嘴,連聲應道:
「對對對,燈下黑!讓他們抱著木炭炒去吧,等咱們蜂窩煤一出來,那些囤積木炭的奸商全得哭爹喊娘!」
李為君等他們笑夠了,才斂去笑意,正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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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跟我大伯說好了,明天換煤點開張的時候,長安縣的差役會先登記造冊,把百姓的煤收上來,和他們約定一個領炭的日期。」
「開張頭幾天,咱們手裡確實沒有蜂窩煤可以兌給百姓,只能用一紙憑證先穩住人心。」
「所以龐大人剛才說得對,頭一批煤收上來之後,作坊那邊一定要連夜趕工,儘快把第一批蜂窩煤做出來,讓百姓拿著憑證來領煤時能看到實實在在的東西。只要前面這一兩批煤兌得穩妥,百姓的心就穩了。」
龐碩正色道:「放心,我等會就安排下去,今晚開始四組人連軸轉,人歇碾子不歇,絕不耽誤。」
李為君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了林永亭,說道:
「對了,林公公,還有一件事。」
林永亭聞言問道,「什麼事?」
李為君說道:
「我剛才出去的時候,碰到了熊輝光,熊輝光說,他從報紙上得知了咱們密巡司做的事,覺得咱們密巡司可能會用到煤炭,然後他就買了一些煤炭。」
聽到這話,林永亭好奇問道,「他買了多少煤炭?」
李為君豎起五根手指對著他。
林永亭見狀,沉吟著說道:
「五千斤煤炭?五千斤煤炭也用不了多久啊,不過,他要是把這五千斤煤炭給咱們,咱們就照收,這是人家的心意,可不能拒絕,免得寒了他的心。」
李為君笑著說道:「熊輝光確實說要把這煤炭給咱們用,到時候給他點蜂窩煤就行,不過不是五千斤。」
聽到這話,林永亭驚訝說道:「不是五千斤煤炭?那是五萬斤?」
「五萬斤的話,那就多了啊......」
林永亭摸著白靜的下巴說道,「這麼多煤炭,製作成蜂窩煤,夠咱們應付十天左右了。」
李為君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五萬斤。」
林永亭神色一怔,隨即哭笑不得,剛才自己跟龐碩豎起一根手指讓他猜,沒想到現在李為君讓自己猜,說道:
「你直接說個數,到底是多少?」
「總不能是五百斤吧?」
李為君放下手,認真看著他,說道:
「是五萬兩的煤炭。」
聽到這話,林永亭神色一怔,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多少?」
「五萬兩銀子的煤炭?」
李為君點了點頭說道:「對,五萬兩。」
確定李為君說的沒錯之後,龐碩和侯縝都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訝。
要知道,五萬兩銀子的煤炭,製作成蜂窩煤,省一省足夠三萬人過冬。
他們手裡有這麼多煤炭,短時間內,不管京城的木炭漲到什麼地步,也影響不到他們。即便是煤炭漲價了,他們也無所畏懼。
林永亭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熊輝光這小子,真是幫了咱們大忙了。」
龐碩感慨說道:「誰說不是呢。
「那這樣,熊府那五萬兩銀子的煤今晚一到,我立馬讓作坊那邊加開兩條碾線,晝夜趕工。」
「第一批蜂窩煤出來之後,先緊著長安縣衙那邊的換煤點供,讓那些頭一批來換煤的百姓拿著憑證就能領到實實在在的蜂窩煤,比什麼告示都管用。」
林永亭點了點頭,又問道:「熊府那批煤什麼時候能到?」
龐碩轉頭看向李為君。
李為君抬眼望了望天時,估算了熊輝光和陸濤的腳程,回道:「熊兄方才帶著陸濤直接去熊府拉煤了,算算時間,最快傍晚前第一批車就能送到龐大人府上。」
「連夜開工的話,明天一早就能碾出一批煤粉,後天第一批蜂窩煤就能成型晾乾。」
「正好能趕上換煤點開張後百姓來領炭的第一波,中間只隔了一天,百姓等得起,也不會起疑。」
林永亭聞言,臉上的神色又鬆了幾分,點了點頭說道:
「好,這樣一來,從頭到尾就都接上了。」
「明天開張收煤,後天開始兌蜂窩煤,這個節奏正好,不早不晚,既能讓百姓看到朝廷的效率,又不會因為太快而讓人起疑。」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偏頭問龐碩:
「老龐,你那宅子的後院,再加兩條碾線的話,人手還夠不夠?」
「要不要從密巡司再調些小旗過去幫忙?」
龐碩擺了擺手,挺著大胃袋說道:「不用不用,我那宅子雖然不算大,後院倒還敞亮,前後兩進院子加起來擠一擠,五六條碾線塞得下。」
「至於人手,要是不夠了,我就讓趙干去找人過來幫忙。」
林永亭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將雙手背在身後,大步跨進密巡司的大門。
李為君、侯縝和龐碩緊隨其後。
眾人徑直走進了密巡司大堂。
此時此刻,密巡司大堂之中,正支著一個炭盆,炭盆里的火燃燒著,熱氣撲面而來,將幾人在外頭沾的一身寒氣一掃而空。
落了座之後,林永亭看向侯縝、龐碩、李為君說道,「眼下還要注意一點,雖然現在沒人能猜到咱們密巡司能製作出替代木炭的蜂窩煤,但是,以內閣那幫老狐狸的眼力,必然能察覺到咱們需要煤炭。」
「雜家料想,內閣那邊怕是已經有動作了,京城的煤炭價格,估計要上漲。」
「熊輝光雖然支援咱們,給了五萬兩銀子煤炭,但是單靠這5萬兩銀子煤炭,還不足以供京城百姓所需。」
「老侯,老龐,為君,你們有什麼辦法,能讓這煤炭價格漲不上去?」
龐碩哼哼了兩聲說道:「你問我跟老侯,那是白問,我倆要是有辦法,這密巡司司主的位置還能輪到你?早讓我們兩個人擔著了。」
林永亭聞言翻了翻白眼,懶得理他,看了一眼侯縝,見他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吭,也不再理會他,直接將目光放在了李為君身上,問道:
「為君,你有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