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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這麼賺錢的事,怎麼不早跟朕說啊!

  林永亭走到近前,臉上滿是激動之色,聲音都拔高了三分:

  「不是什麼大事。」

  呂青松翻了翻白眼:「不是什麼大事你這麼著急?火燒眉毛似的。」

  林永亭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湊近了說道:

  「就是我們密巡司,想到了一個賺六百萬兩銀子的法子。」

  呂青松聞言,渾身猛地一震。

  他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林永亭:

  「你管這種事叫小事?六百萬兩!這麼大的事,你說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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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永亭乾笑了一聲,也不辯解。

  呂青松回過神,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讓到自己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自己也坐了回去,身子前傾,壓低聲音問道:

  「什麼辦法?你跟雜家細細說說。」

  林永亭便從頭到尾,把李為君製作蜂窩煤、請東嵩書院的魯天工打造爐子和煙囪、算出來的那一筆筆帳,原原本本地給呂青松講了一遍。

  呂青松聽得瞠目結舌,好半天沒合上嘴。他靠在椅背上,嘴裡喃喃自語道:

  「陛下真是撿到寶了......」

  「想不到李為君這個小傢伙,竟然能想出這種法子來。」

  「煤炭那東西,又髒又冒毒煙,放在往年,除了鐵匠鋪子誰肯要?如今竟能化廢為寶,三兩銀子賣一千斤,還能讓百姓安安穩穩地在屋裡頭燒......」

  他越說越覺得厲害,搖著頭嘖嘖連聲。

  林永亭等他說完,認真問道:

  「乾爹,這件事要不要現在就去上奏聖人?」

  呂青松回過神來,眼睛一瞪:

  「那還用說嗎?你現在就跟雜家一起入宮!」

  說罷,他抬腳便往外走,林永亭連忙起身跟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司禮監的迴廊,快步朝著皇宮方向走去。

  一路上呂青松腳下生風,走得比林永亭還快三分。

  六百萬兩銀子......這個數目在呂青松腦子裡轉來轉去,轉得他心跳都快了幾分。

  陛下自登基以來,為了錢的事,不知發愁過多少次。

  放在密巡司的那八百萬兩銀子,陛下想動,不還是因為內閣那邊,而不能動用麼。

  這要是再弄來六百萬兩銀子,就算動用那八百萬兩銀子,滿朝文武,也無話可說。

  光是想想,呂青松心中就為胤帝而激動不已。

  兩個人穿過重重宮門,不多時,便到了兩儀殿門口。

  此時此刻,兩儀殿內安安靜靜,只有殿角的炭盆偶爾發出一聲細微的噼啪響。

  胤帝坐在龍椅上,手中握著一份奏摺,目光落在上面,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滿腦子翻來覆去的,都是內閣那邊的謀劃,還有自己那三個不成器的皇子。

  一想到三個兒子當中,竟然有一個人私底下跟內閣勾勾搭搭,堂堂皇子之尊,和那幫人攪在一起,他心裡便一陣發悶。

  他這個皇帝,大胤之主,說出去威風赫赫,可真坐在這個位置上才知道有多難。

  朝堂被望族架空,國庫被內閣掣肘,他想動望族,想收回該收回的東西,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里,拔也拔不出,踩也踩不實。偏偏自己的骨肉裡頭,還有人要跟他對著干。

  想到這裡,他心裡便有些煩躁,胸中隱隱上火。

  太子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裡清楚。

  這孩子別的本事或許不濟,性子卻是隨了他的,老實本分,決不逾矩。

  可另外那三個,到底是誰在背後和內閣暗通款曲?

  是誰放著堂堂皇子不做,跑去給別人當刀使?

  不過眼下,他倒也不算全無頭緒。

  京中已經傳遍了一個訊息,說是太子殿下要號召望族捐錢捐木炭。

  這訊息傳得沸沸揚揚,但胤帝十分確信,這訊息,不會是從東宮傳出來的。

  既然不是太子,那就是有人打著太子的名號在推這件事。

  胤帝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

  他心中盤算得很清楚。

  雖說不滿三個皇子中有人和內閣、和望族勾結,但眼下這個訊息傳出去,對他而言反倒不是壞事。

  望族若是願意出錢出木炭,多少也能解決朝廷的燃眉之急。

  京城這冬天,年年都有人凍死,戶部年年都沒錢賑濟。

  不管背後是誰在推,只要真能逼得望族出點血,這件事本身沒什麼不好。

  至於那個人到底是誰......

  等這件事塵埃落定,看看誰是最大的得利者,那便是誰了。

  正當他想到這裡,殿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呂青松領著林永亭,一前一後快步走了進來。

  二人到了殿中站定,齊齊行禮:

  「奴婢拜見陛下。」

  胤帝回過神來,微微一怔。這倆人平日裡一道跑來兩儀殿的時候倒是不多。

  他擺了擺手:「都起來吧,你們兩個怎麼一道過來了?有什麼事?」

  呂青松沒有吭聲,而是偏頭看了林永亭一眼。

  林永亭卻沒有直奔蜂窩煤的正題,而是微微躬身,稟報導:

  「陛下,今天上午,奴婢讓密巡司的人暗中盯著東宮和三位皇子的動向。」

  胤帝聞言,目光微微一凝,身子往前傾了幾分,眯起眼眸問道:

  「查出什麼了?」

  林永亭道:「倒是查出來一些。」

  「京城之中,不知為何,一下午的工夫就傳遍,說是太子殿下要號召望族捐錢捐木炭。」

  「不過,據奴婢這邊得到的訊息,東宮今日沒有一個人出入,太子殿下更是連門都沒出過。由此可見,京城傳的這個訊息,與太子殿下並無干係。」

  胤帝聽完,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之色。

  他靠回龍椅,緩緩點了點頭:「朕早就猜到了,太子隨朕,他絕不可能做出這等事。」

  林永亭躬身道:「陛下聖明。」

  胤帝擺了擺手,心裡頭那股煩悶又涌了上來。

  太子沒問題,那有問題的就在另外三個裡頭。

  這話不用明說,在場的都是明白人。

  他拿起奏摺,打算繼續看下去,隨口道:

  「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就下去吧。」

  呂青松站在旁邊,連忙朝林永亭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明明白白,趕緊說正事!

  林永亭會意,立刻開口道:

  「陛下,還有一樁事。」

  「密巡司司吏李為君,想到了一個法子......」

  他頓了頓,把下面的話穩穩噹噹地送了出來:

  「能替朝廷一個冬天,賺取六百萬兩銀子。」

  胤帝剛剛拿起奏摺的手猛地一抖。

  奏摺啪的一聲脫手落在御案上,彈了一下,順著案面滑落下去,又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胤帝卻顧不上那份奏摺了。他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永亭,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震得殿梁都嗡嗡作響: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