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點了點頭,當即轉身對著馮澈等二十五名府兵揮了揮手掌。
馮澈等人當即在一眾伏兵的攙扶下,朝這邊走了過來。
李為君看著他們,馮澈等人每一個人身上都肉眼可見地遍布傷痕,有的人身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
足以見得他們被抓之後,受到了何等的審訊。
李為君目光落在馮澈身上,問道:「還疼嗎?」
馮澈撓了撓臉頰,說道:「我倒不怎麼疼,疼的那勁兒我已經過去了。」
「倒是他們......」
說著,他轉頭看向了身邊的一眾府兵,說道:
「他們挨的鞭子比我重多了。」
李為君將目光放在馮澈旁邊的那名府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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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府兵咧了咧嘴,說道:
「幸好李大人在我們出發之時跟我們說,如果扛不住的話就老實交代。」
「若是沒這句話,恐怕我們這些人都得死在那。」
李為君聞言,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是在說,如果他沒有交代的話,他們絕對不會將一丁點訊息透露出去。
不愧是鳳陽郡主的兵啊......李為君暗自感慨了一聲,心裡想著。
隨即,他低頭數了數手中的銀票,分成了二十五等份,每一等份三千兩銀子。
他先將銀票遞給了馮澈,然後依次交給了一眾府兵,對著他們說道:
「這些錢你們都拿著。」
看著手中李為君遞來的銀票,馮澈等人瞬間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一沓銀票。
每個人的手掌都顫抖了起來。
這一沓銀票的數量以及厚度,是他們這輩子都不敢想的錢數。
這可是三千兩銀子!
在大胤皇朝,一兩銀子等於一千文錢,三千兩銀子就等於三百萬文錢。
三千兩銀子在鳳陽郡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這輩子吃喝都不愁了!
馮澈等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喉嚨都顫動著,都看到對方一臉的驚容。
對他們這些普通府兵來說,三千兩銀子,絕對是一筆巨款。
「李大人,這......這太多了......」
馮澈聲音顫抖道。
李為君笑了笑,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又看了一眼其他二十四名滿身傷痕的府兵,緩緩說道:
「這是你們應得的。」
「你們拿著錢,好好養傷,傷好了繼續為朝廷效力。」
馮澈眼眶一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謝李大人!」
其他二十四名府兵也紛紛跪下,齊聲道:「謝李大人!」
李為君笑著扶起了他們。
馮澈站起身,看著李為君,握緊了手中的銀票,思考片刻之後,認真說道:「李大人,要不......要不把諸王叫回來,讓他們再多打我們幾下?」
「要不然,這錢拿得......拿得不安生啊......」
阿忠在旁邊聽得繃不住了,笑罵道:「說什麼傻話!」
李為君也有些忍俊不禁,說道:
「錢拿著,傷養好,比什麼都強。」
馮澈咧嘴道:「卑職領命!」
李為君轉頭看向了眾人,說道:「咱們回去吧。」
眾人紛紛點了點頭,跟在他的身後,回到了陽關之內。
隨即眾人騎著馬匹,朝著鳳陽城方向而去。
熊輝光雙手握著韁繩,坐在馬匹上湊到李為君身邊,笑著說道:
「想來這次諸王再也不敢打藥劑配方的主意了。」
龐碩騎著馬匹走在旁邊,聽到他的話,哼哼了兩聲說道:
「那是當然。」
「諸王要是再敢打藥劑配方的主意,那可就不是三千兩銀子一個人能解決的事兒。」
「到時候,三十萬兩也打不住。」
眾人紛紛應聲,巍然地點了點頭。
朱檢這時開口問李為君:
「那咱們今天就繼續派人過去?」
李為君毫不猶豫地說道:
「對,該派的人還是要派過去。」
「雖然諸王做事不地道,但是諸王封地的百姓無辜。」
「只要確保諸王得不到藥劑,封地的百姓,該救還是要救。」
熊祖尚沉聲說道:「為君這話說的甚是。」
「另外,咱們還要確保聖人的仁德能沐浴到每一個封地百姓的身上,讓他們知曉,他們之所以能得到救治,都是因為聖人的仁德。」
李為君嗯了一聲,轉頭看向阿忠說道:「阿忠將軍,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
阿忠連連點頭說道:「放心,我一定辦妥。」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鳳陽城內每天都會派一批新的府兵前往諸王封地,為各地城內的百姓救治。
這一次,楚王、齊王、吳王、越王、魏王、蔣王、紀王紛紛靜默,再沒有任何動作。
而各地城內的縣令也不敢再對來的人做什麼。
畢竟回來的縣尉一個個挨了一百鞭子,受的傷比當時審訊那些府兵時還要嚴重。
這次若再對來的府兵動手,那這鞭子怕是要挨在他們身上了。
富業城內,縣衙大堂之中,吳愁看完公文之後,便帶著衙役班頭來到了縣衙之外。
望著縣衙外廣場上的無頂帳篷,以及排著長龍的百姓,他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咱們大王到底不是朝廷的對手啊。」
仔細想想這段時間的經過,吳愁都不由得搖頭。
可以說,諸王跟朝廷這次的交手,用「完敗」二字來形容也不為過。
衙役班頭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道:
「誰說不是呢,聽說來咱們這兒的那個鳳陽郡府兵,挨了咱們一頓打後,回去之後,得到咱們大王三千兩銀子的賠償。」
說著,衙役班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說道:
「挨一頓打就得到了三千兩銀子,我多少都有點羨慕他。」
吳愁瞅了他一眼,說道:「怎麼,你想挨打?」
衙役班頭認真說道:「若是有一個機會,挨頓打就能得到三千兩銀子,換作是吳大人您,您願意不願意?」
聽到這話,吳愁沉默了兩秒,然後再次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天底下又有誰不願意呢?」
說完,他話鋒一轉,一邊望著遠處的帳篷,一邊詢問衙役班頭道:
「咱們城內的百姓接受救治之後,都有什麼說辭?」
衙役班頭毫不猶豫道:
「城裡的百姓從帳篷里出來之後,可比以前能說會道多了。」
「他們都說,是遠在京城的聖人體諒他們,才派了朝廷的人過來。」
「他們還說,還是頭一次沐浴到聖人的仁德,還說要是沒有聖人,恐怕他們都活不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