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君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於山長幫了我那麼多,我今天幫你,是還人情。」
「咱們這下是扯平了。」
於希文神色一肅,說道:
「這種事,扯不平,現在是我欠你的。」
李為君見他如此鄭重其事,莞爾道:「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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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希文見他答應,露出笑容說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便是。」
「等學術交流結束,我會在東嵩書院設宴千桌,與大家同慶,到時候你可要來啊!」
李為君爽快答應道:「沒問題,我到時候一定到場。」
於希文心中滿意至極,爽朗笑道:
「走,咱們去決勝牆,感受一下那邊的氣氛。」
李為君跟著他們來到鶴鳴書院門前廣場的決勝牆跟前。
當代表東嵩書院的勝者牌掛上去之後,門前廣場上的人山人海之中,霎時發出譁然聲音。
於希文、岑夫子、於棠胭還有傅絕頂,那敢說,都露出了享受之色。
在場的東嵩書院院生們,此時聽著周圍其他書院的院生談論他們,時不時抬手指向他們,也驕傲的昂起下巴,與有榮焉。
李為君此時跟著傅絕頂一起,進了馬車車廂,換回自己那身藏藍色袍服,出來時,瞧見齊振海趕著馬車,停靠在不遠處,說道:
「於山長,岑夫子,我回去了啊。」
於希文知曉他還有公務,也不多留,轉頭對著於棠胭說道:
「棠胭,你送送他。」
李為君連連擺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街邊,說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齊夫子來接我了。」
於希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齊振海的身影,點頭道:
「那你路上小心。」
「好,諸位,咱們改日再見!」李為君對著岑夫子、於棠胭、傅絕頂、那敢說等人一一道別,旋即快步朝著齊振海所在的位置而去。
「李大人。」
齊振海見他過來,從車伕位置上站了起來,笑著行禮。
李為君微微頷首示意,笑道:「齊夫子,來多久了?」
齊振海道:「中午那會就來了。」
「我看見決勝牆上,東嵩書院的勝者牌,掛了八個,超過往年了。」
齊振海望向於希文等人所在的方向,說道:「於山長他們,應該很開心吧。」
李為君笑道:「臉上都笑開花了。」
「哈哈哈......」齊振海忍不住悶笑了兩聲,心中也為東嵩書院感到高興,畢竟,他之前就是東嵩書院的夫子,望著李為君問道:
「李司吏?咱們回去?」
李為君嗯了一聲,這邊的事情已經了結,也該回去了,回去順便問問大領導查東嵩書院諜探的事查的怎麼樣,登上馬車說道:
「走,回密巡司!」
「是!」
齊振海等李為君的身影沒入車廂之內,坐上車伕位置上,趕著馬車,朝著皇城方向而去。
而此時,皇宮,兩儀殿內。
胤帝身穿天子朝服,坐在龍椅上,低頭看著奏摺,越看眉頭擰的越緊。
「慶國公主,要出使我大胤?這個節骨眼,慶帝派個公主過來,是什麼意思?」
他抬起頭,望向坐在下方左側椅子上的蕭武蕭老將軍,問道:
「蕭公,說說你的看法。」
蕭老將軍沉吟道:「老臣以為,應該是與慶國軍情司的人被咱們抓獲有關。」
「慶國軍情司被咱們一網打盡,咱們若是以此做文章,攻打慶國,慶國也只能挨著。」
「想來慶國現在也不想與我大胤起兵戈,這個公主前來,很可能是來告訴陛下,那些軍情司的人,與慶國無關,是有人假借慶國軍情司的名頭,意在挑撥兩國之間的關係。」
胤帝冷笑道:「敢做不敢當,真是可笑。」
「還派個公主過來,怎麼不派皇子前來?是害怕死在朕手上?簡直荒謬。」
蕭老將軍撫著鬍鬚,問道:「陛下,不知來的這位公主,叫什麼名字?」
胤帝緩緩說道:「嬴華凰。」
蕭老將軍眼瞳一凝,放下手掌,沉聲說道:「是她......」
「陛下,這位嬴華凰,是大慶皇帝的長公主,據說,慶帝對她的喜愛與重視,與您對鳳陽郡主重視差不多少。」
「嬴華凰性格如火,敢作敢為,在慶國境內,大刀闊斧改革,卓有成效。」
蕭老將軍肅然說道:「她被派來,可見慶帝對此事還挺上心。」
胤帝揉著眉角,沒有接他的話。
蕭老將軍見狀,詢問道:「陛下是不希望她來?」
胤帝沉聲道:「是啊。」
蕭老將軍疑惑道:「這是為何?慶國派人過來,必是討好,對咱們大胤百利而無一害。」
胤帝望著他,問道:「蕭老將軍,朕問你,慶國公主前來,咱們大胤,是以禮相待,還是敷衍了事?」
蕭老將軍嚴肅道:「自然不能敷衍了事。」
胤帝道:「那就是以禮相待了,以禮相待需要什麼?」
蕭老將軍想了想,「需要誠意?」
胤帝擺手道:「錯了,需要的是錢。」
「朕像是有錢人嗎?」
「......」
一句話,讓蕭老將軍沉默起來,確實,胤帝是他見過最窮的一位皇帝,沒有之一,思考片刻說道:
「陛下,這錢,您讓戶部出就行。」
胤帝挑眉道:「戶部是什麼樣子,你不是不知道,國庫空虛在那擺著,戶部沒錢,還讓戶部出,最後還不是得著朕要?」
胤帝嘆了口氣道:「把錢花在仙蕙身上,朕樂意,花在一個敵國公主身上,朕心裡不舒服。」
蕭老將軍提醒道:「花不了幾個錢。」
胤帝看著他道:「那也是花了!」
蕭老將軍沉吟道:「陛下,胤京報社那邊,每月不都給您一筆錢嗎?」
胤帝面無表情道:「早花完了。」
「......」
蕭老將軍大吃一驚,「這麼快?」
胤帝扶著額頭,「大胤這個爛攤子,就跟四處漏風的窗戶紙沒什麼兩樣,不想風吹進來,就得縫補,內閣那邊,三天兩頭要錢,理由都很正當,不給能行嗎?」
「愁死朕得了。」
蕭老將軍見他這般模樣,安慰道:「陛下您得挺住,挺過這個難關,應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