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夫子仔細一看,長嘆了口氣,「果然......」
「老夫剛才看他落筆的時候,就已經有預感,他會成為詩賦交流的勝者,真被老夫給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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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老院生聞言,忍不住湊了過去,說道:
「他寫的有多好?」
「讓我們看看!」
「至少讓我們心服口服才行!」
元夫子見狀,直接將紙張遞給了他們,「你們看看!」
紫袍老院生當即接過紙張,拿在手裡看了起來。
另外兩名老院生站在他的左右,將腦袋湊過去,仔細觀看。
只見白紙上面,寫著一句句四字詩。
紫袍老院生念了出來:
「《龜雖壽》......」
他念出詩的名字以後,紅袍老院生跟著念了起來: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騰蛇乘霧,終為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嘶......」
三名老院生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文采,超凡絕聖啊!
青袍老院生接過話茬,念了起來,「盈縮之期,不但在天。」
「養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
念完之後,三名老院生同時沉默起來。
另外四名走進來參加詩賦交流的院生彼此對視了一眼,都露出由衷佩服的神色。
這樣的詩,他們比不過。
元夫子看著三名沉默不語的老院生,問道:
紫袍老院生苦笑道:「如何?」
紅袍老院生嘆息道:「服了。」
青袍老院生感慨道:「我認輸了,比不過,根本比不過。」
詩賦對他們來說,是拿手好戲。
但是,今天他們才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紫袍老院生指著紙張上面的文字,說道:
「這一句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寫的太好了。」
紅袍老院生深以為然道:「完美貼合元夫子給的主題。」
「就這兩句,足以拿下此番勝者。」
青袍老院生則直接對著李為君拱手道:「佩服,佩服。」
李為君笑著還禮,「承讓。」
元夫子見他們都沒有異議,朗聲道:
「詩賦交流勝者,東嵩書院,李為君!」
「掛牌吧!」
「是!」兩名鶴鳴書院院生當即便抱拳,快步朝著門前廣場方向而去。
於棠胭不由歡呼雀躍道:「贏啦!」
「哈哈哈哈哈......」於希文忍不住大笑出聲。
「好啊!好啊!」岑夫子激動的不停杵動著手中的手杖,渾身激動的不住顫抖。
弈局三場,算學,射術,再加上文章,詞賦,詩賦。
一共拿下八場勝者!
這也意味著,東嵩書院在學術交流的表現,超過天樞書院,一舉成為今年的第一書院!
他都不敢想,今年的東嵩書院招生,將會何等火爆!
最主要的是,從今天開始,東嵩書院將穩居五大書院之中,至少二十年內,再不會有人想要把東嵩書院踢出五大書院之列。
就算有人這麼想,也再不可能做到!
這就是學術交流最大的收穫!
於希文大步走到李為君身邊,目光灼灼看著他,說道:「李為君,多謝!」
李為君笑道:「小事。」
紫袍老院生哼哼道:「這還是小事?東嵩書院,可是因為你,穩坐鰲頭了。」
元夫子笑呵呵道:「這確實不是小事,放在京城,也是頭等大事。」
「借幾位吉言。」於希文笑了笑道。
歐陽守拙這時走到李為君身邊,沉聲說道:
「李為君,你好好考慮考慮,我們天樞書院給你的待遇,你若是覺得不好,還可以再商量。」
蕭沐白開口道:「我們白鹿書院也是。」
裴世爭跟著說道:「青雲書院也是。」
陸九皋笑道:「我鶴鳴書院也一樣,李為君,你要是肯來,我保你十輩子!」
話音甫落,三名山長同時看向了他,裴世爭哼道:「你們鶴鳴書院除了錢,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就別摻和了。」
陸九皋怒然,「你敢貶低我鶴鳴書院,你信不信我讓你橫著出去?」
裴世爭淡淡道:「我只是說句實話,瞧把你急的。」
歐陽守拙此時湊到了李為君身邊,壓低聲音道:
「李為君,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麼過來招你入院。」
李為君見他如此直白,也直接說道:「為了火器?」
歐陽守拙重重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不過,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上面的意思。」
「但是,你今日的表現,讓我發現,就算沒有火器,也攔不住你在大胤大放異彩。」
歐陽守拙勸道:「但越是如此,你就越需要自願,需要有人在背後幫你一把。」
「東嵩書院,幫不了你,我們天樞書院可以。」
「只要你願意來我們天樞書院,火器的事,你就當它不存在,我保證沒人會纏著你,其他的待遇,還是照舊,你看如何?」
李為君沉吟道:「我不打算去其他書院,我覺得東嵩書院挺好。」
歐陽守拙聞言,徹底死心,微微頷首道:「那好吧,既然你這樣想,我也不能強人所難。」
「再會。」
說完,他走到於希文身邊,說道:
「於山長,你真是走了狗屎運。」
於希文笑呵呵道:「希望你也能走狗屎運。」
「借你吉言。」歐陽守拙說完,對著陸九皋道:「陸山長,告辭。」
陸九皋哼哼道:「請便。」
蕭沐白、裴世爭見他都沒有說服李為君,便直接絕了招攬李為君的打算,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大步離開摛藻堂。
陸九皋看著李為君,問道:「接下來還有學術交流,李為君,你還要不要參加?」
李為君搖了搖頭,「不了。」
八場下來,足夠幫到東嵩書院。
再進行下去,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於希文頷首道:「確實,有了這八場勝者,其他的交流,已經沒有異議。」
岑夫子笑吟吟道:「今年的學術交流,不會有人超得過咱們東嵩書院了。」
「你知道我現在的感受嗎?」
傅絕頂好奇問道:「爽?」
岑夫子哼哼道:「不是爽,是很爽。」
於希文深以為然道:「是啊,揚眉吐氣。」
「我都記不清多少年了,上一次揚眉吐氣,還是在我拿下武狀元跟文狀元的時候。」
說完,他望向李為君,一本正經道:「李為君,你的恩情,我記住了。」
「我會慢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