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2章 岳靈珊的打算

  仔細算下來,眼下一起行動的四岳劍派與青城派中,除了恆山派一群女尼外,確實是只有華山派的岳靈珊與青城派的曲非煙是女子。

  恆山派雖然也有俗家女弟子,但定逸這次帶出來的,卻都是出家的女尼,並無半個俗家弟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尼姑雖也是女子,但畢竟是出家之人,許多方面還是與俗家女子有許多不同。喜好、話題等等,也談不到一塊兒去。

  所以除了恆山派這群女尼外,做為眼下五派中唯二的女弟子,岳靈珊儘管之前因為令狐沖的事,心中對關行知頗有恨意,也因此而對曲非煙這個關行知的弟子有些敵視。

  可一路同行下來,相處日久,了解的漸多,岳靈珊卻是也不禁對曲非煙有些漸漸改觀。

  再加上她們又是隊伍里除恆山派女尼外,唯二的女弟子,有時候也不免會有些女子的私密話要跟對方提起,或偶爾互借些東西。

  這一來二去,再加上岳靈珊又清楚父親定下的事,萬難更改。所以她心裡也是有做好了要代令狐沖受過,去青城派待三年的準備。

  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待三年,必然要難免交新的朋友。而且她去青城派是代兄受過,屬於是被監管受罰的,所以也暗忖恐怕去了沒什麼好日子過。

  而在這種情況下,她要想在這三年內於青城山過得好一些,自然需要其他人的幫助。

  。咱們走通了四川這一路,北上陝西,南下雲貴,生意少說也得再多做三成。只不過SC省是臥虎藏龍之地,高人著實不少,福威鏢局的鏢車要去四川,非得跟青城、峨嵋兩派打上交道不可。我打從三年前,每年春秋兩節,總是備了厚禮,專程派人送去青城派的松風觀、峨嵋派的金頂寺,可是這兩派的掌門人從來不收。峨嵋派的金光上人,還肯接見我派去的鏢頭,謝上幾句,請吃一餐素齋,然後將禮物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松風觀的余觀主哪,這可厲害了,咱們送禮的鏢頭只上到半山,就給擋了駕,說道余觀主閉門坐觀,不見外客,觀中百物俱備,不收禮物。咱們的鏢頭別說見不到余觀主,連松風觀的大門是朝南朝北也說不上來。每一次派去送禮的鏢頭總是氣呼呼的回來,說道若不是我嚴加囑咐,不論對方如何無禮,咱們可必須恭敬,他們受了這肚子悶氣,還不爹天娘地、甚麼難聽的話也罵出來?只怕大架也早打過好幾場了。」說到這裡,他十分得意,站起身來,說道:「哪知道這一次,余觀主居然收了咱們的禮物,還說派了四名弟子到福建來回拜……」林平之道:「是四個?不是兩個?」林震南道:「是啊,四名弟子!你想余觀主這等隆重其事,福威鏢局可不是臉上光彩之極?剛才我已派出快馬去通知江西、湖南、湖北各處分局,對這四位青城派的上賓,可得好好接待。」林平之忽道:「爹,四川人說話,是不是總是叫別人『龜兒子』,自稱『老子』?」林震南笑道:「四川粗人才這麼說話。普天下哪裡沒粗人?這些人嘴裡自然就不乾不淨。你聽聽咱們局子裡趟子手賭錢之時,說的話可還好聽得了?你為甚麼問這話?」林平之道:「沒甚麼。」林震南道:「那四位青城弟子來到這裡之時,你可得和他們多親近親近,學些名家弟子的風範,結交上這四位朋友,日後可是受用不盡。」爺兒倆說了一會子話,林平之始終拿不定主意,不知該不該將殺了人之事告知爹爹,終於心想還是先跟娘說了,再跟爹爹說。吃過晚飯,林震南一家三口在後廳閒話,林震南跟夫人商量,大舅子是六月初的生日,該打點禮物送去了,可是要讓洛陽金刀王家瞧得上眼的東西,可還真不容易找。說到這裡,忽聽得廳外人聲喧譁,跟著幾個人腳步急促,奔了進來。林震南眉頭一皺,說道:「沒點規矩!」只見奔進來的是三個趟子手,為首一人氣急敗壞的道:「總……總鏢頭……」林震南喝道:「甚麼事大驚小怪?」趟子手陳七道:「白……白二死了。」林震南吃了一驚,問道:「是誰殺的?你們賭錢打架,是不是?」心下好生著惱:「這些在江湖上闖慣了的漢子可真難以管束,動不動就出刀子,拔拳頭,這裡府城之地,出了人命可大大的麻煩。」陳七道:「不是的,不是的。剛才小李上毛廁,見到白二躺在毛廁旁的菜園裡,身上沒一點傷痕,全身卻已冰冷,可不知是怎麼死的。怕是生了甚麼急病。」林震南呼了口氣,心下登時寬了,道:「我去瞧瞧。」當即走向菜園。林平之跟在後面。到得菜園中,只見七八名鏢師和趟子手圍成一團。眾人見到總鏢頭來到,都讓了開來。林震南看白二的屍身,見他衣裳已被人解開,身上並無血跡,問站在旁邊的祝鏢頭道:「沒傷痕?」祝鏢頭道:「我仔細查過了,全身一點傷痕也沒有,看來也不是中毒。」林震南點頭道:「通知帳房董先生,叫他給白二料理喪事,給白二家送一百兩銀子去。」一名趟子手因病死亡,林震南也不如何放在心上,轉身回到大廳,向兒子道:「白二今天沒跟你去打獵嗎?」林平之道:「去的,回來時還好端端的,不知怎的突然生了急病。」林震南道:「嗯,世界上的好事壞事,往往都是突如其來。我總想要開啟四川這條路子,只怕還得用上十年功夫,哪料得到余觀主忽然心血來潮,收了我的禮不算,還派了四名弟子,千里迢迢的來回拜。」林平之道:「爹,青城派雖是武林中的名門大派。福威鏢局和爹爹的威名,在江湖上可也不弱。咱們年年去四川送禮,余觀主派人到咱們這裡,那也不過是禮尚往來。」林震南笑道:「你知道甚麼?SC省的青城、峨嵋兩派,立派數百年,門下英才濟濟,著實了不起,雖然趕不上少林、武當,可是跟嵩山、泰山、衡山、華山、恆山這五嶽劍派,已算得上並駕齊驅。你曾祖遠圖公創下七十二路辟邪劍法,當年威震江湖,當真說得上打遍天下無敵手,但傳到你祖父手裡,威名就不及遠圖公了。你爹爹只怕又差了些。咱林家三代都是一線單傳,連師兄弟也沒一個。咱爺兒倆,可及不上人家人多勢眾了。」林平之道:「咱們十省鏢局中一眾英雄好漢聚在一起,難道還敵不過甚麼少林、武當、峨嵋、青城和五嶽劍派麼?」林震南笑道:「孩子,你這句話跟爹爹說說,自然不要緊,倘若在外面一說,傳進了旁人耳中,立時便惹上麻煩。咱們十處鏢局,八十四位鏢頭各有各的玩藝兒,聚在一起,自然不會輸給了人。可是打勝了人家,又有甚麼好處?常言道和氣生財,咱們吃鏢行飯,更加要讓人家一步。自己矮著一截,讓人家去稱雄逞強,咱們又少不了甚麼。」

  忽聽得有人驚呼:「啊喲,鄭鏢頭又死了!」林震南父子同時一驚。林平之從椅中直跳起來,顫聲道:「是他們來報……」這「仇」字沒說出口,便即縮住。其時林震南已迎到廳口,沒留心兒子的話,只見趟子手陳七氣急敗壞的奔進來,叫道:「總……總鏢頭,不好了!鄭鏢頭……鄭鏢頭又給那四川惡鬼索了……討了命去啦。」林震南臉一沉,喝道:「甚麼四川惡鬼,胡說八道。」

  陳七道:「是,是!那四川惡鬼……這川娃子活著已這般強凶霸道,死了自然更加厲害……」他遇到總鏢頭怒目而視的嚴峻臉色,不敢再說下去,只是向林平之瞧去,臉上一副哀懇害怕的神氣。林震南道:「你說鄭鏢頭死了?屍首在哪裡?怎麼死的?」這時又有幾名鏢師、趟子手奔進廳來。一名鏢師皺眉道:「鄭兄弟死在馬廄里,便跟白二一模一樣,身上也是沒半點傷痕,七孔既不流血,臉上也沒甚麼青紫浮腫,莫非……莫非剛才隨少鏢頭出去打獵,真的中了邪,沖……衝撞了甚麼邪神惡鬼。」林震南哼了一聲,道:「我一生在江湖上闖蕩,可從來沒見過甚麼鬼。咱們瞧瞧去。」說著拔步出廳,走向馬廄。只見鄭鏢頭躺在地下,雙手抓住一個馬鞍,顯是他正在卸鞍,突然之間便即倒斃,絕無與人爭鬥廝打之象。

  這時天色已黑,林震南教人提了燈籠在旁照著,親手解開鄭鏢頭的衣褲,前前後後的仔細察看,連他周身骨骼也都捏了一遍,果然沒半點傷痕,手指骨也沒斷折一根。林震南素來不信鬼神,白二忽然暴斃,那也罷了,但鄭鏢頭又是一模一樣的死去,這其中便大有蹊蹺,若是黑死病之類的瘟疫,怎地全身渾沒黑斑紅點?心想此事多半與兒子今日出獵途中所遇有關,轉身問林平之道:「今兒隨你去打獵的,除了鄭鏢頭和白二外,還有史鏢頭和他。」說著向陳七一指。林平之點了頭,林震南道:「你們兩個隨我來。」吩咐一名趟子手:「請史鏢頭到東廂房說話。」三人到得東廂房,林震南問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林平之當下便將如何打獵回來在小酒店中喝酒;如何兩個四川人戲侮賣酒少女,因而言語衝突;又如何動起手來,那漢子揪住自己頭頸,要自己磕頭;如何在驚慌氣惱之中,拔出靴筒中的匕首,殺了那個漢子;又如何將他埋在菜園之中,給了銀兩,命那賣酒的老兒不可泄漏風聲等情,一一照實說了。林震南越聽越知事情不對,但與人鬥毆,殺了個異鄉人,終究也不是天坍下來的大事。他不動聲色的聽兒子說完了,沉吟半晌,問道:「這兩個漢子沒說是哪個門派,或者是哪個幫會的?」林平之道:「沒有。」林震南問:「他們言語舉止之中,有甚麼特異之處?」林平之道:「也不見有甚麼古怪,那姓余的漢子……」一言未畢,林震南介面問道:「你殺的那漢子姓余?」林平之道:「是!我聽得另外那人叫他余兄弟,可不知是人未余,還是人則俞。外鄉口音,卻也聽不准。」林震南搖搖頭,自言自語:「不會,不會這樣巧法。余觀主說要派人來,哪有這麼快就到了福州府,又不是身上長了翅膀。」林平之一凜,問道:「爹,你說這兩人會是青城派的?」林震南不答,伸手比劃,問道:「你用『翻天掌』這一式打他,他怎麼拆解?」林平之道:「他沒能拆得了,給我重重打了個耳光。」林震南一笑,連說:「很好!很好!很好!」廂房中本來一片肅然驚惶之氣,林震南這麼一笑,林平之忍不住也笑了笑,登時大為寬心。

  林震南又問:「你用這一式打他,他又怎麼還擊?」仍是一面說,一面比劃。林平之道:「當時孩兒氣惱頭上,也記不清楚,似乎這麼一來,又在他胸口打了一拳。」林震南顏色更和,道:「好,這一招本當如此打!他連這一招也拆架不開,決不會是名滿天下的青城派松風觀余觀主的子侄。」他連說「很好」,倒不是稱讚兒子的拳腳不錯,而是大為放心,四川一省,姓余的不知有多少,這姓余的漢子被兒子所殺,武藝自然不高,決計跟青城派扯不上甚麼干係。他伸出右手中指,在桌面上不住敲擊,又問:「他又怎地揪住了你腦袋?」林平之伸手比劃,怎生給他揪住了動彈不得。

  陳七膽子大了些,插嘴道:「白二用鋼叉去搠那傢伙,給他反腳踢去鋼叉,又踢了個筋斗。」林震南心頭一震,問道:「他反腳將白二踢倒,又踢去了他手中鋼叉?那……那是怎生踢法的?」陳七道:「好像是如此這般。」雙方揪住椅背,右足反腳一踢,身子一跳,左足又反腳一踢。這兩踢姿式拙劣,像是馬匹反腳踢人一般。林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