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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嵩山之計

  關行知之前雖是有意找茬,故意找藉口殺的游迅,但在黃伯流幾人看來,還是覺著這位青城派首座弟子喜怒無常,動輒殺人。

  尤其在他們趕來之前,關行知還剛殺了賈布不久。而且是在賈布與上官雲聯手的情況下,居然還以一敵二,殺了賈布,逼降上官雲。

  這等武功,就算正面公平決鬥,黃伯流幾人都自問不是對手,更別說在毫無防備下,被關行知突襲下殺手了。

  剛相識不久,他們還不確定關行知到底是什麼性子,也就不敢隨便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以關行知的武功,在其暴起殺人的情況下,哪怕是任盈盈與綠竹翁都在座,估計也來不及救他們。

  幾人本來都是言笑不禁的人物,便是在任盈盈這位聖姑面前,偶爾也敢開一兩句玩笑。

  但此時他們卻都不約而同地收斂了起來,變得少言寡語。生怕多說多錯,會不知哪句話惹怒了關行知,被其突然下殺手。

  祖千秋本來也是十分好酒之人,還對不同的酒應該用什麼酒杯、酒器等,下過番研究,有一套自己喝酒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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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面對其他人時,祖千秋都免不了炫耀似地兜售一番自己的這套理論,還要把自己收藏的那些不同酒杯拿出來展示一番。

  但眼下面對關行知,祖千秋卻是半個「酒」定也不敢多提,只是悶頭喝酒,或不時跟老頭子、計無施、黃伯流互敬幾杯。

  任盈盈雖然也喝酒,但並不是特別好酒。而以她的身份,黃伯流幾人平常也是不敢向她隨意敬酒。

  所以眼下也就黃伯流幾人互相敬酒,還有便是綠竹翁與曲洋、上官雲也各敬了幾杯酒,談些當年黑木崖上的舊事。

  任盈盈與曲非煙也會偶爾插幾句嘴,畢竟她們當年也在黑木崖。

  不過她們主要還是跟藍鳳凰在一起低聲談論,三個女人也被安排在了一起。

  關行知見眾人各有自己的小團伙,也無意加入哪個湊趣,便只自己低頭吃飯。

  倒是任盈盈會偶爾跟他談論幾句,覺著不好冷落了他。

  眼下是任盈盈一方人馬為多,她理應算作主人。之前就座時,眾人也都請她坐了主位。

  既以主人身份宴客,任盈盈自是不好太冷落客人。

  藍鳳凰雖然已跟關行知有了肌膚之親,關係更加密切,但此時當著任盈盈的面兒,她自是也不好跟關行知表現太親密,反而還刻意避嫌地拉開了距離。

  待得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吃喝了一陣兒後,任盈盈輕咳一聲,吸引了眾人注意,向關行知開口道:「五嶽劍派中,自左冷禪繼任掌門後,便向以嵩山派實力最強。」

  「不但他本人是公認的正道武林中僅次於少林方證大師、武當沖虛道長的第三高手,手下更有嵩山十三太保。我近年來還查知,左冷禪也私下招攬了不少旁門左道與黑道上的高手。」

  「此人野心勃勃,早有並派,吞併其他四岳之心,這也是他暗中準備的手段。」

  關行知點頭道:「此事我也略知一二,家師以前一直跟左冷禪關係不錯,故而對他這些暗中布局與手段,也有所了解。」

  任盈盈道:「關少俠了解便好,加上左冷禪暗中招攬的這些旁門左道與黑道上高手,嵩山派的實力更是遠超其他四岳。」

  「所以,關少俠聯合其他四岳此去嵩山,欲逼左冷禪退位,真有把握嗎?」

  她話音方落,計無施在旁開口接道:「四岳劍派加上關少俠的青城派,便是一起傾巢而出,也未必能拿下嵩山,更別說你們眼下都並未帶足人手。」

  「四岳劍派里,也只有泰山派天門道長與華山派岳先生這兩位掌門到場,衡山派莫大先生與恆山定閒師太都未至。就算加上關少俠,怕也未必能逼迫到左冷禪。何況還是你們去嵩山,到了人家的老巢。真被逼急了,左冷禪完全不講任情面,那情況可就……」

  說罷,笑著搖搖頭,顯然也不看好關行知與四岳劍派此去嵩山,能夠達到目的。甚至若有個萬一,他們怕是會全都陷在嵩山。

  關行知舉杯喝了口茶,淡定地道:「中嶽嵩山,可不止嵩山派一家門派。」

  任盈盈聞言,立即明白過來地恍然道:「關少俠是打算到時請少林寺的方證大師主持公道嗎?若能請到方證大師到場坐鎮,左冷禪無論如何,都不敢狗急跳牆,當場跟你們翻臉動手。」

  「沒錯。」關行知點頭道,「少林寺千年以降,向來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此去嵩山,我們當然要請方證大師來主持這個公道。否則便是我青城派與其他四岳有了決議,左冷禪又豈肯心服,甘願退位?」

  計無施立即點頭贊道:「若能請動方證大師,那確是條妙計。有他在場,左冷禪無論如何,都不敢輕舉妄動。而且少林寺同在嵩山,嵩山派內但有異動,少林僧眾也能迅速察知,趕去增援手。」

  關行知道:「其實我們也大可不必去嵩山派,就直接去少林寺,然後讓人把左冷禪請到少林寺里一起議事。」

  任盈盈立即又目一亮,道:「這招更妙,若在少林寺內議事,左冷禪必不敢公然帶領大批人馬前往少林。就算談不攏翻臉,他也不敢在少林寺內動手,更不敢公然攻打少林。」

  關行知笑道:「正是如此,我們豈能真到嵩山派的老巢去,陷自己於被動。嵩山派有主場優勢,那我們便直接換個場子。」

  計無施拱手佩服道:「關少位果然深謀遠慮,原來早已安排妥當,計某佩服!」

  關行知點點頭,道:「我們是去向左冷禪問責的,豈會自投羅網,陷自己於死地?」

  上官雲忽然在旁道:「首座果然令旨英明,算無遺策,屬下等此去嵩山,定謹奉令旨,忠心為主,到時必能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任盈盈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曲非煙也是跟著忍不住大笑。

  曲洋聞言,也是不禁無奈一笑地搖搖頭,抬手一拍上官雲,道:「上官兄,你可真是在黑木崖待太久了!」

  上官雲在黑木崖上整日說慣了這些「千秋萬載,文成武德」的切口,此時聽到計無施佩服關行知的妙計後,便也下意識地送上了這番奉承話。

  其實不在日月教弟子環繞的那種環境與氛圍下,他原也不至見誰都說這番話,之前便一直未說過。

  卻是他今日在船上敗於關行知之手,而且是在賈布聯手的情況下都不是對手,還被關行知強殺了賈布,之後自己則又被逼投降。

  雖然之後在關行知說出要做武林盟主的志向後,他已被激起了雄心鬥志,願真心投誠。

  但今日這番經歷,心中還是免不得頗覺有些窩囊與委屈。再加上如今還需改頭換面,連自己的臉都不能露了,心中也是有些不快。

  故而入席之後,他雖也跟曲洋、綠竹翁聚在一起閒談,互相敬酒,但他卻是說得少,喝得多,已是自斟自飲地多喝了幾杯悶酒。

  本來當年在黑木崖時,綠竹翁也就跟曲洋關係跟近,走近更多。而且二人也都是任我行時期的老人,早就有交情。

  而上官雲雖也入教甚早,也曾經歷過任我行時期,但他在任我行做教主時,在教中的地位卻還低。

  還是東方不敗做了教主後,清理排擠了一些原本的長老,才讓有晉升的機會,做到了長老之位。

  所以當年綠竹翁尚陪著任盈盈一起在黑木崖時,上官雲只是跟綠竹翁關係泛泛,並無深交。

  故而看似三人在一起閒談當年黑木崖上的舊事,但實則上官雲卻參與的不多,更多都是綠竹翁與曲洋這老哥倆在聊,他便自己在旁低頭喝悶酒。

  酒喝的多了,他此時便也略有些醉意上頭。故而才在此時一聽計無施佩服關行知的話,便也跟著拍起了馬屁,說出了在黑木崖上的一慣奉承話。

  上官雲並沒真醉到恍惚,此時一聽任盈盈與曲非煙的笑聲,還有曲洋的話,便立即回過神兒來,有些老臉一紅。

  隨後他掩飾地哈哈一笑,舉杯喝了杯酒,嘆道:「是,所以這黑木崖是真不能多待了。東方教主這幾年不親教務,卻寵幸那姓楊的小人,整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當真是……唉!」

  說到最後,瞧了眼任盈盈,也不好說得太難聽,只能化作一嘆。

  他本來想說,再這麼下去,日月神教幾百年的基業遲早得完。但任盈盈卻還是日月神教的聖姑,而且她眼下也在積極營救任我行。而任我行一旦脫困,必然要重新謀奪教主之位。

  所以他們還是日月神教弟子,再加上上官雲也是剛脫離日月神教不久,尚還有幾分感情,故而後面的話便咽回不說了。

  但曲洋也已脫離日月神教,卻不必有這些顧慮,當下介面笑道:「所以你叛教而出,加入咱們青城派,那是再對不過了!」

  「沒錯,此當浮一大白,我敬曲兄一杯!」上官雲跟著一笑,向曲洋舉杯敬酒。

  曲洋自是不拒,舉杯與他碰了下,互敬而飲。

  任盈盈隨後向關行知道:「關少俠既已有周密計劃,那是再好也不過。卻不知此去嵩山,可須我們再作配合?」

  關行知點頭道:「任小姐若願相助,那自是更好。左冷禪一番雄心,又已布局多年,絕不會甘願退位。」

  「哪怕我們到時請動了方證大師出面,又是在少林寺中議事,卻也需防備左冷禪真被逼到絕境後,會當真狗急跳牆,不顧一切動手。若能有任小姐帶領諸位,暗中佩合,那我等此行,更是十拿九穩。」

  任盈盈問道:「不知關少俠想要我們如何配合?」

  關行知含笑道:「咱們就名門正道對名門正道,旁門左道對旁門左道。到時還請任小姐暗中訪查左冷禪私下招攬的那些旁門左道高手藏在何處,若有把握能拿下,便請拿下;若不能的話,也可暗中打個伏擊,消滅對方一些力量。」

  「至於嵩山派本門弟子,就算有左冷禪的命令,對於要他們攻打少林,估計也都會有所顧忌,未必就真心聽令。」

  任盈盈聽罷,略作思忖後,點頭一笑,道:「好,便是如此,到時我們分頭行事。」

  她手下都是些江湖上的旁門左道與黑道人物,故而對這些人的動向與訊息便也多有了解。

  她確實早就察知,左冷禪也有暗中招攬旁門左道與黑道中的一些高手,為其私下效力。

  此時聽罷關行知的計劃後,她卻是也不禁打起了這些人主意。到時她若能將這夥人逼降,讓帶頭者服下「三屍腦神丹」,她手下的實力便會立即再作增厚。

  左冷禪暗中招攬的這些高手也是有門檻的,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加入,其中的好手頗為不少。

  所以若能逼降收服這幫人,確實會讓她實力再作大增。

  此次嵩山之行,她若能做得好,不但實力不會有損失,反而能夠增強,便也頗為心甘情願幫忙,答應得爽快。

  商量定了此事,眾人又隨後吃喝閒談一番,便即散席回船。

  當天晚上,任盈盈也一起過來住到了五毒教船上,還跟藍鳳凰同住一屋,秉燭長談。兩人還有更多事,需要私下交流。

  任盈盈都住到藍鳳凰艙房裡了,關行知自是不好再過去。

  而且就算二女沒住一起,眼下任盈盈既已到了,他也是不好再荒唐,免得被任盈盈所察覺。

  不知關行知,藍鳳凰也是十分自覺地收斂了許多。自任盈盈趕到後,這一下午跟晚上,藍鳳凰甚至都不敢多與關行知有眼神交流,就是生怕不小心眉目傳情了,導致露餡。

  五毒教的船上,也並不是人人都知道關行知已經與藍鳳凰有了私情,兩人平日在外面還是有所收斂的。

  五毒教弟子中,也就只限藍鳳凰身邊的幾名貼身侍女知情,剩下的裡面即便有些會有懷疑與猜測,也是未得證實,更不敢私下編排。

  此時藍鳳凰早已暗中傳令了下去,要所有人閉緊嘴,否則便以教規處置,更是不敢有人亂說。

  曲洋祖孫已是跟關行知一體,自也不會亂嚼這個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