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行知道:「我此去嵩山,是要聯合其他四岳劍派,逼左冷禪退位。此事若能成功,我在江湖上的聲名定然更加大漲。」
「到時我還會視情況而定,找機會說服其他四岳,成立一個我們名門正派的武林聯盟。到時若能說服少林寺一起加入,那自然更好不過,也會給其他門派起一個帶頭表率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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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聽罷,面紗後的臉龐上忍不住有些動容,沒想到關行知這小子居然還真有計劃。
而且也不知他是早有預謀,還是臨時想到的這個計劃。若是臨時想到的話,其智慧謀略則更加可怕,居然在這片刻間,便想到了一個組建武林聯盟的計劃。
但任盈盈心裡雖有些暗自驚嘆與佩服,隨後卻還是潑冷水地冷嘲道:「關少俠設想的倒甚好,但左冷禪卻不是死的,你們逼他退位的把握有多少?」
「就算真能逼他退位,你說服其他四岳成立武林聯盟的把握又有多少?更別說還想要說服少林派了,那更是難上加難。」
「而且就算最後真能成功,一切都如你所願,怕是武林盟主的名頭也落不到你頭上吧?論武功與聲望,你哪一點能比得過少林派的方證大師。真要選盟主,他必是首選。」
關行知微微一笑,道:「有難度,才有挑戰嗎!而且『計劃趕不上變化』,我也不指望一次便能成功。隨時調整,徐徐圖之嗎!」
「若真能如我所願,此去嵩山便能成功組建武林聯盟的話。第一任盟主,確實落不到我頭上。但我會提議,盟主以三年為一任期。三年期滿,重選盟主。」
「第一任確實如任小姐所言,方證大師的希望更大。但等到第二任時,我想我便大有機會了。而且方證是出家人,怕是不大愛理會江湖上的俗事。便是第一任盟主,我想他也很有可能推拒。」
「就算他推了,恐怕也落不到你頭上。你現在連青城派的掌門都不是,身份、地位、輩份等等,實在差了各派掌門太多。」任盈盈心中又不禁暗自驚訝於關行知對計劃查缺補漏的應變之快,口上則仍是語帶嘲諷地道。
關行知點頭道:「所以我還是把目標放在第二任上,我還年輕,不著急,等得起。如果推動武林聯盟的計劃不能於這次嵩山之行便成功的話,我會先趕回青城山,繼任本派掌門之位。」
任盈盈冷笑道:「關少俠說得好輕鬆啊,難道令師余觀主會心甘情願地為你退位?總不成你為了做掌門,還要喪心病狂地弒師吧?」
關行知立即面帶怒色地斥道:「任小姐請慎言,關某乃名門正派弟子,豈會如你魔教般倒行逆施,行此大逆不道之舉?」
任盈盈冷哼一聲,道:「我聖教也從無此等行徑,關少俠莫要信口雌黃,污衊本教。」
「旁門左道與黑道中人物,有此行徑的豈在少數?」關行知道,「不說別的,便是你手下這班旁門左道,有哪個又真是良善之輩?任小姐不妨回頭仔細查證一番,看其中有無弒師之徒?」
「至於你們教中人物,別的不說,那東方不敗以下克上,陰謀奪取教主之位,我瞧跟弒師也無甚區別。我聽聞令尊曾把你們日月教的鎮教武學《葵花寶典》傳給東方不敗,雖無師徒之名,也算是有幾分師徒之實。」
任盈盈聽他大斥自己手下的旁門左道與東方不敗,立即有些無可反駁。關行知罵東方不敗罵的半點不錯,而且她又是任我行女兒,難道還能去替東方不敗分辨說話嗎?
至於她手下的那班旁門左道,私底下都是什麼德行,她也心知肚明。但她為了對抗東方不敗,要組建自己的班底,正是用人之際,卻是也懶得去作計較。
何況她本身就是出自魔教,對江湖上的殺人放火、濫殺無辜等,也是看得極淡,並不如何在意。
她平時稍有不如意,也會隨時懲戒手下,而且少不了斷手斷腳、割鼻挖眼等殘人身體的殘忍手段。
這些在她看來,實屬尋常。只要沒取了要懲戒之人的性命,那人反而要對她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她最後實在無法反駁,只能是質問道:「你從何處知道的《葵花寶典》之事?唔,是曲長老告訴你的,是不是?」
說罷,轉頭瞧了眼曲洋。
曲洋見狀,則不禁略有些無奈地露出個苦笑。他其實並沒告訴過關行知此事,也是關行知還沒問過,所以他便不曾說。
但他卻早已發現,關行知實則早就知曉日月神教的許多秘聞。
許多教中的秘密,根本不必問他,他反倒成了關行知知道這些東西的一個掩釋。旁人也會首先懷疑,都是他說的。
曲洋對此已算有些習慣,便也沒作分辨。而且他既已決定叛教,關於教中的許多私密,只要關行知問起,凡是他知道的,他也一律會知無不言,沒什麼不可相告的。
關行知聞言也是一笑,同樣沒作解釋。
任盈盈隨後又冷哼一聲,轉回話題道:「若令師余觀主不肯退位,不知關少俠到時打算如何做?」
關行知道:「我自有辦法說服師父,讓他把掌門之位傳於我,請他做太上掌門,這點不用任小姐操心。」
話落忽然一嘆,面帶悲傷道:「而且家師自從帶人離開福州後,一路便再無訊息,至今尚未回返青城,恐怕已遭,已遭……唉!」
說罷,又是更為沉重地一嘆。
任盈盈點點頭,道:「嗯,我也曾聽人說起,令師曾帶你們去了福州,恐怕已從福威鏢局林家手裡得到了當年林遠圖威震江湖,打遍黑道無敵手的《辟邪劍譜》。」
「聽說這劍譜在江湖上有許多人暗中覬覦,令師得到後,很可能也會遭人惦記,被人截殺搶奪,確實是禍非福啊!」
「沒錯。」關行知冷笑一聲,道:「遠的不說,便是任小姐手下,也少不了有許多人惦記。」
「關少俠這是何意?」任盈盈立即冷聲道,「這《辟邪劍譜》別人奉之為寶,在我眼裡,卻是不屑一顧。」
關行知道:「我當然不是說任小姐你,你是日月神教的公主,貴教在江湖上巧取豪奪來的的許多武功秘笈,你什麼瞧不到。但你手下那班旁門左道,卻是少不了別有用心的。」
他說罷,立即向白蛟幫船上的藍鳳凰道:「藍教主,便請你向任小姐說明一下吧?」
「說什麼?」任盈盈有些不解地轉頭看向藍鳳凰。
「聖姑卻是不知,今日上午在赤壁渡口,不止有莊幫主帶了陸水幫弟子前來接應我們,還有游迅、張夫人、桐柏雙奇、嚴三星、仇松年、西寶和尚、玉靈道人這八人也聞訊趕來了。」
藍鳳凰聞言,開口說道。話音落後,她腳下一點,也從白蛟幫船上躍了過來。
任盈盈立即皺眉道:「這幾人也去了嗎,他們現在何處,為何不來拜見?」
「他們都死了。」藍鳳凰先說了答案後,然後才開始向任盈盈從頭講述今日上午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