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行知緊追著仇松年倒退的身影欺身而進,揮劍一招「鴻飛冥冥」攻了過去。
仇松年尚退勢未定,便見眼前寒光閃爍,不由更是大驚,只能連忙大喝一聲,奮起餘力,揮刀招架。
張夫人以左手抄住短刀後,轉身就勢一滾,緊追關行知而去,同時施展出地趟刀法,揮刀向關行知雙腿上砍去。
西寶和尚一招落空,不等落地,又揮起右手的鋼鈸往後一甩,他手中那只有如臉盆大的鋼鈸便呼嘯著飛出,直往關行知後背豎著飛斬而去。
桐柏雙奇也立即再度搶上,仍是從左右包抄過去,玉靈道人也隨後飛身追上。
「叮叮噹噹」幾聲急響,關行知在西寶和尚的鋼鈸最先飛斬而來之際,已是向仇松年連攻兩招。
仇松年一邊手忙腳亂地不斷揮刀招架,一邊又被迫得連連後退。
關行知只攻了兩招,他卻已退出了四、五步。
刀劍互擊中,他手中的兩把虎頭戒刀更是布滿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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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這兩把刀也是特意找人打造,雖然不是削鐵如泥的寶刀,卻也比尋常鋼刀更加堅韌。因此雖已滿是缺口,卻還一時未斷。
後面風聲急響,西寶和尚擲出的那隻鋼鈸不但勢大力沉,更是聲勢十分猛惡。
面對這隻鋼鈸飛斬而至,關行知也不得不避其鋒芒,在最多一招便能結果仇松年之前,他只能遺憾地連忙腳下一點,飛身而起躲避。
他這飛身一躲,也同時躲開了張夫人緊跟在後面攻來的一招地趟刀法,讓西寶和尚與張夫人的攻擊全部落空。
但仇松年之前本就是奮起餘力抵抗,可仍是被關行知打的手忙腳亂,連連後退。這短短片刻間,也是幾乎沒喘口氣的機會。
關行知飛身躍起一閃,他才剛鬆口氣,卻不料西寶和尚的那隻鋼鈸又緊跟著斬來,立即讓他不由再次面色大變。
這鋼鈸又沒長眼,也不是什麼法寶,能夠自由控制。所以關行知飛身躲開後,這鋼鈸自然是照准他斬來。
仇松年此時正處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而且他剛才本就被關行知打的有些筋疲力竭了。故而面對西寶和尚的這記飛鈸,他卻是連換氣躲開也來不及。
只能暗罵一聲,又連忙雙刀交叉舉在胸前,硬擋這記鋼鈸飛斬。
「當」一聲大響,隨即悶響傳來。仇松年勉強擋下西寶和尚的飛鈸攻擊後,卻不料他手中的兩把戒刀卻恰在此時被震的斷裂,連手臂也被震的酸麻。
他面色大變的張口想要大罵,卻已不及,緊接著「卟」一聲響,鋼鈸便已直直斬盡他胸口,並深深陷入其中。
他手中兩把戒刀本就已經在跟關行知的青虹劍連續交擊中,不及對方寶劍鋒利,被砍出了許多缺口,已是在斷裂的邊緣。而西寶和尚的這記擲鈸飛斬,卻是勢力大沉,十分猛惡。
故而他以布滿缺口的雙戒刀硬架這記飛斬,便剛好到了臨界點,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雙刀一架,當即斷裂,然後鋼鈸余勢不減,反把他斬殺當場。
這一下變化,所有人都沒料到,全都不由大吃一驚,西寶和尚更是不禁大聲驚呼,沒料到自己脫手擲出的鋼鈸非但沒傷了關行知,反而卻誤殺了己方同伴仇松年。
關行知也同樣沒料到這個變化,他能料到的是,自己飛身躲開後,後面飛斬而來的鋼鈸必然會斬向原本他面前的仇松年。
但他也沒料到,仇松年不但沒能躲開,也沒能擋下這記攻擊,並且手中的戒刀剛好在此時斷裂,直接被西寶和尚誤殺。
仇松年被他逼的連連後退之際,已是差不多退到了後面牆壁。
所以關行知飛身躍起後,直接從仇松年頭頂掠過,原本他還想著要在此時順勢一劍下掃,再攻仇松年一招。
但眼下自是已沒必要,他接著掠過後,一個跟斗翻出,藉此調整姿勢,然後返身在後面牆壁上一蹬,重新借力,再度飛身躍回,一劍向此時剛起身的張夫人刺了過去。
他這一劍刺出,使了招松風劍法里的「寒松曵影」,當即便是二十多道劍影瀰漫,寒氣逼人,瞬間便籠罩了張夫人周身要害。
張夫人一招落空後,方才剛起身,同時正吃驚於仇松年竟被西寶和尚所飛擲的鋼鈸誤殺,不料關行知的攻擊便已至眼前。
而且這招「寒松曵影」變化精妙,一瞬間便是二十多道劍影籠罩而來,也是讓她不由再度大驚。
倉促之間,她也不及閃躲,只能連忙揮刀招架。
「叮叮噹噹」一陣兒密集的刀劍碰撞間,張夫人也能感覺到自己手中的短刀越使越輕。
那自是她的短刀同樣不及對方寶劍鋒利,也被連連斬出了缺口,同時她也被迫得不住連連後退。
幸好恰在此時,左右兩邊各有道金光一閃,桐柏雙奇也終於及時趕到,然後雙杖齊出,撞進她與關行知的刀光劍影中,為她分擔了不少關行知的攻擊與壓力。
又是一陣兒「噹噹叮叮」亂響,但見刀光劍影,還有杖風之間,不時有點點金光碎屑飛濺。
那自是桐柏雙奇手中的兩條黃金拐杖,同樣奈何不了關行知掌中能削鐵如泥、斬金斷玉的青虹劍。每次劍杖交擊,都不免有金屑被削砍掉落地飛濺而出。
好在兩人的黃金拐杖粗壯厚實,雖被砍的不斷金屑亂飛,短時間內卻並不擔盡會被斬斷。
「寒松曵影」過後,關行知立即緊接著使招「松嘯千里」,劍光縱橫交錯,一劍快似一劍,仿似松林中風聲急嘯而過。
忽然「錚」的一聲刺耳金鳴,張夫人手中的短刀終于堅持不住,在封架關行知攻來的一劍時,當場斷裂。
張夫人驚呼一聲,連忙往後疾退,也幸虧她反應快,退的及時,但即便如此,卻也是不由一聲悶哼,血光乍現,左肩上被關行知刺了一劍,幾乎深可見骨,鮮血直涌。
這還是她閃躲及時,否則這一劍可是照准她咽喉刺來,若再慢半分,說不定她便已緊接著步仇松年後塵了。
張夫人暫時失去戰力,退出戰圈,桐柏雙奇立感壓力驟增。
幸好這時玉靈道人也終於趕到,揮舞手中的八角狼牙錘加入戰圈,向關行知猛砸猛打。
隨後西寶和尚也緊跟著趕到,然後他瞧著地下的仇松年,略微單掌一豎,還是俯身拔出了仇松年胸口插著的他那隻鋼鈸。
鋼鈸在手後,他左缽右鈸地揮舞兩下,也立即大吼一聲,加入了戰團,與桐柏雙奇、玉靈道人合攻關行知。
此時無論桐柏雙奇手中的兩把黃金拐杖,還是玉靈道人手中的八角狼牙錘,以及西寶和尚左手的銅缽與右手的鋼鈸,全都是重兵刃,路子也多是大開大合,每招都聲勢猛惡。
如果是在服下五毒教的「五寶花蜜酒」之前,面對這幾件重兵器,關行知還真不敢硬打硬接地招架,必然是避實擊虛,以更加輕靈變化的劍招為主。
因為他當時的內力修為雖也不弱,甚至對比同輩的練武之人還更勝一籌,但卻畢竟限於年歲,深厚不到哪裡去,終不如眼下這幾人至少也是二十年功力打底的旁門左道中高手。
但在喝了「五寶花蜜酒」,增加了至少十年功力後,他現在單論內力,也是不弱這幾個成名多年的黑道好手了,甚至可能猶有勝之。
不過他此時還是能不硬接,便不硬接,仍是以避實擊虛,以更加精妙的劍招變化為主。
雖然他眼下功力已不弱於這幾人,但畢竟是以一對多,若是去跟他們拼消耗,還是不免吃虧,而且這也是最笨的打法。
跟敵人打鬥,當然是怎麼省力怎麼來,要的是快、准、狠,可不是單純去拼力氣。
桐柏雙奇雖非正式夫妻,卻早有夫妻之實,雙方之間十分默契。而且他們本就師出同門,互相之間這麼多年,更是熟悉之極。
所以眼下由桐柏雙奇雙杖合壁,正面接下關行知的大部分攻擊,西寶和尚與玉靈道人則一左一右地從旁襲擾。
但關行知以一敵四,卻仍是半分不怵。「蒼松橫空」「松濤陣陣」「萬壑松風」……松風劍法中的妙招不斷使出。
他此時的《春秋訣》內力運轉到極處,又已自然而然地化為了威力最大的冬經內力。
手上的劍法不但妙招紛出,一劍快似一劍,劍上更是寒氣大作,揮劍之間,寒風呼嘯。
此時早已入夏,而且打鬥之中活動量大,本該是越打越熱,桐柏雙奇、西寶和尚、玉靈道人四人額上也不斷有汗液滲出。
但此時交手越緊,他四人卻反而感覺越來越冷,只因關行知劍上的寒氣不斷越來越盛。
初時四人還覺寒風吹拂有些舒適,但漸漸便感覺越來越加不適,甚至還需要以內力抵抗寒氣侵襲。
他們四人手中的都是重兵器,且都是走的大開大合的剛猛路子。所以每出一招,每次揮舞兵刃,也必然消耗更大。
此時他們一邊本就內力消耗更大,一邊還需要運功抵抗寒氣,消耗又復再度加大。
只合圍鬥了二十餘招,四人便發現他們四人圍攻後,非但沒占到半點便宜,反而還壓力不斷越來越大。
關行知的出招不見絲毫緩慢,劍法的變化反而越加精妙。
四人不禁越打越心驚,已暗暗有些後悔。可此時他們即便已有退意,要想罷手,卻也已不能。
因為現在已成了從他們合斗圍攻關行知,變成了關行知反過來圈住了他們四人,不容他們走脫。
眼下他們全都已是守多攻少,只能不斷被迫招架。
也幸好他們四人手中的都是重兵刃,且都是鈍器,打造的厚重,故而倒暫時不擔心會被關行知手中的寶劍斬斷兵刃。
但雙方兵刃交擊時,他們也仍能感到手中的兵刃在漸漸變輕,也不斷有金屑、鐵屑、銅屑等飛濺而出。
「張夫人!」
西寶和尚忍不住開口大叫,想讓張夫人重新加入戰團。眼下他們已感十分吃力,若是再無外力介入,必敗無疑。
可張夫人不但兵刃斷了,左右兩手也都已受傷。之前是被關行知在右手腕上拍了一擊,現在仍感酸麻不適,後來又被關行知在左肩上刺了一劍,目下仍是血流不止。便是再加入進去,又能有多少戰力。
這老婦在旁觀戰,也是不由瞧的暗自心驚不已。萬料不到他們六人聯手,居然仍不是關行知對手,而且還被殺了個仇松年。
她此時也不禁萌生了退意,所以西寶和尚這一叫,她非但沒立即加入戰團,反而身影一閃,便直接往一扇大開的視窗縱躍過去。
「還想逃,往哪兒走?」
忽然眼前身影一閃,居然是手持雙劍的曲非煙攔在了她面前。
張夫人不禁又急又怒道:「臭丫頭,給我滾開!」
話音未落,便立即揮起手中的半截短刀,向曲非煙疾斬過去。
但曲非煙年紀雖幼,武功卻不弱。尤其不但有曲洋自幼教導,而且還得到過任盈盈指點。
而在她拜了關行知為師後,雖然時日尚短,但關行知卻也一直耐心指點。
故而她這段時間受關行知教導的時間雖然還不長,但被關行知以捨身劍法的理論指導,又傳了她青城派的松風劍法。所以短短時日,她劍法已是有不少長進。
面對張夫人這位成名多年的黑道上好手,她也絲毫不懼,立即揮劍招架。
那邊關行知覷准空檔,一劍刺出,正中玉靈道人持錘的右手腕神穴門,玉靈道人立即痛呼一聲,手中的八角狼牙錘「砰」然砸落在地。
沒等他退出戰圈,關行知閃身避開桐柏雙奇的夾擊,反手橫劍一削,劍光掃過玉靈道人大腿,立即鮮血迸現。
玉靈道人又不禁一聲慘叫,踉蹌倒地。而且這一劍還正劃在其股動脈上,當即鮮血汩汩噴涌不止。
玉靈道人連忙伸手點穴止血,但慌亂中卻沒認準穴道,連點數次都沒能止住血,面上的臉色不禁越來越白。
桐柏雙奇眼見又是一名同夥重傷,不禁心底生出怯意,攻勢有些下意識一滯。
這稍一遲緩,關行知揮劍擋住西寶和尚攻擊的同時,抬腿一招無影幻腿,將兩人各自踢了個筋斗,倒滾出去。
西寶和尚以左手的銅缽架住關行知手中長劍,右手的鋼鈸旋成一輪圓月,往關行知脖頸處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