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4章 我早看出你們是為辟邪劍譜

  「關少俠……」

  陳發同樣沒料到關行知會忽然出手殺游迅,也被嚇得跟著離座躍到一旁。但隨後則忍不住小心開口,想要勸一句。

  「陳教主,咱們這兩日同舟共濟,你一直對我很客氣禮敬,我不殺你,你讓到一旁便是。」

  關行知目不斜視地瞧著張夫人、仇松年等人,一邊向陳發說道,一邊隨手一收劍,游迅的屍身立即往後摔倒在地。

  莊世雄忍不住道:「關少俠,咱們盛情給你接風,總是一番好意,難道還做錯了不成?你為何胡亂殺人?」

  關行知道:「莊幫主,我聽說你們陸水幫為惡不多,只是有些欺行霸市之事,我也可以饒你一次,你讓到一旁。」

  張夫人冷笑一聲,道:「看來咱們便都是為非作歹,殺人放火,十惡不赦之輩了?」

  她口中牙齒掉了大半,說話時含糊不清,大為漏風,整個人看上去也像是那種上了年紀的缺牙老太婆。

  若是不動手顯露武藝,就像個尋常鄉下老婦,絲毫不引人注意。卻不知這老婆子性子兇悍,在眼下這伙兒人中,反而是為首的那個。書中他們這夥人圍攻余滄海時,便是由這老婆子發號施令。

  關行知道:「諸位都是什麼人,不必我多說,也是自家知自家事,心裡清楚的很,張夫人便是明白人。」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而且我之前跟解幫主提到,與家師在福州一別時,你們跟游迅這傢伙眉來眼去的,別當我沒留意到。你們心裡在打什麼意主,我也很清楚,不妨說出來吧!」

  「關少俠洞察入微,當真機警得很啊!」玉靈道人開口道,「那咱們也就不必藏著掖著了,福威鏢局林家的《辟邪劍譜》,可是被你們青城派得到了?」

  莊世雄聽到玉靈道人這話後,發現他們居然另有目的,忍不住大驚道:「玉靈道長、張夫人,你們幾位難道不是奉聖姑之命而來嗎?怎麼又成了沖這《辟邪劍譜》?」

  關行知並不是真的觀察入微,而是早就從書中知道這幾人打過《辟邪劍譜》的主意,所以便大膽推測,這幾人眼下便齊聚在此,恐怕不止是單純奉了任盈盈之命,前來接應五毒教與排教的人馬。

  桐柏雙奇中的周孤桐道:「咱們當然是奉了聖姑之命而來,但也不妨順便打打《辟邪劍譜》的主意。」

  吳柏英接道:「青城派去過福州的事,咱們可都清楚。而且你關少俠正是從福州趕去衡山的,還收了福威鏢局的少鏢頭林平之為徒。」

  仇松年接道:「你以前籍籍無名,別說江湖上沒人知道,便是在青城派里也聲名不顯。但去了福州後,就忽然成了青城派首座弟子,還忽然劍法大進,揚名江湖,那還不是練成了真正的辟邪劍法?」

  西寶和尚眼熱道:「關少俠方才用的便是辟邪劍法吧,果然厲害,居然一招就殺了游迅這個滑不溜手的油浸泥鰍。還有之前殺雙蛇惡丐嚴兄,當真劍法犀利。」

  「既然知道我劍法厲害,你們還敢與我為敵?」關行知緩緩抬手舉劍,對向眾人。

  張夫人道:「我們承認你劍法厲害,但你武功再高,也是雙拳難敵四手。你就算是練了真正的辟邪劍法,這短短時間,又能練到多高明。我勸你還是好好的把劍譜獻出來,咱們也不跟你為難。」

  「沒錯。」吳柏英道,「這劍譜又不是你的,在你手中這許多時日,你讀也讀熟了,背也背得出,還死死霸著,又有何用?」

  關行知道:「就算我們青城派真得了《辟邪劍譜》,這劍譜也理應在本派掌門——我師父手上,你們來尋我有何用?」

  張夫人道:「劍譜的真本自然不可能在你手上,但你手上必然也有副本,否則為何會忽然劍法大進?」

  「余滄海自離開福州後,便全沒了半點訊息,眼下連青城也沒回去。咱們找不到姓余的,自然只好來找你?」

  「我師父居然還沒回到青城?」關行知聞言,忍不住驚訝道,「你們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張夫人眼皮下垂,掃了倒在地上的游迅一眼,道:「自然是從這游泥鰍口裡,這小子向來好管閒事,又愛打聽,可謂無孔不入。有時丐幫打聽不到的事,他都能打聽到。」

  關行知聞言,也不禁掃了地下的游迅一眼,他知道張夫人這話確實不假。書中也曾提過,游迅在江湖上的訊息十分靈通,甚至以買賣訊息為生。

  只不過以書中游迅出場時的表現,卻有可能是在騙張夫人等人。

  當時的辟邪劍譜還沒現世,也沒被任何人得到,還安安靜靜躺在福州的林家老宅里,游迅怎麼可能知道劍譜是在誰手裡。

  不過游迅說余滄海還沒回到青城,關行知卻感覺有可能是真的。

  因為自從余滄海帶人離開福州後,一直都現在為止,他中間確實沒聽到余滄海的半點訊息。

  而按時間算,余滄海理應已經回到青城才對。

  若是余滄海到現在還沒回去,那就很可能是凶多吉少了。畢竟羅人傑等九名弟子被人殺死在福州城外的事,他可是十分清楚。

  而且這件事還是他請林震南幫忙壓下來的,沒走漏任何訊息。

  跟在余滄海身邊的羅人傑等弟子既已出事,余滄海的情況想想也能知道不好。

  只不過有時沒訊息,也很可能是代表好訊息。因為他到現在,也同樣沒收到余滄海的死訊。

  所以他心裡也暗自猜測,以余滄海的機警,以及還有輕功優勢,也未必逃脫不了險境。

  雖然對他來說,他也希望余滄海能就此一去不返,這樣也更方便他回山後接掌整個青城派,繼任掌門;但畢竟也算師徒一場,余滄海若真出了事,他心裡還是會不免有些唏噓。

  莊世雄忽然往旁退開兩步,向張夫人等人斥道:「原來諸位此來是另有圖謀,但聖姑只吩咐我帶人接應藍教主和陳教主一行,並無其他命令,此事就恕莊某不摻和了。」

  張夫人缺牙的嘴咧開一道微笑,道:「莊幫主,辟邪劍譜的威名你怕是沒聽說過,這乃是能練成絕世高手的武功秘笈。你只要幫咱們擒下關人行,逼問出劍譜下落,咱們便算你見者有份。」

  隨後她又看向藍鳳凰與陳發,道:「藍教主、陳教主,若二位肯一起出力,咱們也同樣算二位見者有份。至於聖姑那邊,咱們只要不殺這小子,自然能交待過去。」

  「何況這小子殺了向問天,她肯定絕不會輕饒。咱們便是再怎麼施刑折磨,也都沒關係,說不定還算是替聖姑出氣了。」

  他們這邊已經被關行知接連殺了嚴三星與游迅,缺了兩名好手。所以她雖然仍有自信,只要眾人聯手,必能拿下關行知。

  但缺了兩名好手幫忙,也必然難保萬全,未必十難九穩。所以她才想叫藍鳳凰、陳發、莊世雄都一起幫忙。

  至於事成之後是否真會兌現承諾,那也等事後再說,眼下卻須空手套白狼,先說服他們加入。

  藍鳳凰嬌笑著坐在自己座位上不動,道:「我可對那勞什子辟邪劍譜沒興趣。」

  隨後看向陳發與莊世雄,問道:「陳教主、莊幫主,你們說呢?」

  陳發的排教一向跟五毒教打交道甚多,所以對五毒教的手段與厲害也更加清楚。

  而且這兩日下來,他也隱約看出了些藍鳳凰跟關行知的關係有點兒不一般。都說苗女多情,就算兩人還沒真發生點什麼,他估計藍鳳凰也是看上了關行知。

  所以他若敢加入,那也等於是得罪了藍鳳凰與五毒教。

  藍鳳凰話音一落,陳發便立即毫不猶豫地搖頭道:「我也沒興趣。」

  說罷,更是過去站到了藍鳳凰那邊桌旁,遠離張夫人等人。

  陸水幫跟排教一樣,都是水上討生活的。兩且他們兩方離的也不遠,走水路更近,所以兩人私下也有交情。

  此時他見陳發拒絕的乾脆,便也跟著立即搖頭道:「莊某也沒興趣。」說罷,也跟著陳發走了過去。

  過去站定後,他想了下,還是向張夫人幾人勸道:「張夫人、幾位,要我說,咱們還是老老實實辦好聖姑交待的差事要緊,莫要旁生枝節,別生事端。」

  張夫人眼見三人都不肯答應,不由面色一變,隨後瞧向關行知,陰惻惻道:「便是咱們想放手,這位關少俠也不肯答應啊!莊幫主方才沒聽他說,他要拿咱們行俠仗義嗎!」

  莊世雄聽罷,忍不住有些為難地轉頭看向藍鳳凰,低聲道:「藍教主,要不你勸勸關少俠?我覺著咱們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何必非要打生打死?」

  他雖然還與關行知、藍鳳凰相處不多,卻也能看出,藍鳳凰似乎跟關行知的關係更好。

  說罷後,他又看向曲洋道:「曲長老,要不您也勸關少俠一句?」

  曲洋聞言,只是瞧著他撫須而笑,並不回話。

  藍鳳凰則笑道:「據我所知,莊幫主跟這幾位也沒什麼交情吧,何必非替他們說話?」

  莊世雄道:「咱們都是在聖姑手下辦事,能幫還是該幫幫。」

  「沒想到莊幫主還是個大好人啊!」曲非煙聞言,忍不住在旁插口道。但她說的話是稱讚,語氣里卻免不了有嘲諷之意。

  仇松年握緊手中的虎頭戒刀,目露凶光地緊緊盯著關行知,道:「藍教主三位若不肯幫忙,也請別插手壞咱們的事。」

  「沒錯。」周孤桐一頓手中的黃金拐杖,接話道,「事成之後,咱們定對藍教主三位有重謝。」

  「要如何重謝,把你們得到的辟邪劍譜交給我們嗎?」藍鳳凰含笑問道。

  吳柏英道:「藍教主莫跟咱們開玩笑,你們既不肯幫忙,這劍譜便沒你們的份兒。若藍教主若真有興趣,便不妨再考慮考慮,三思而後行。」

  玉靈道人向關行知含笑道:「關少俠,你們青城也是道家門派,咱們都可算三清一脈,我勸你還是不如投降了罷,何必非要動手?」

  關行知舉著長中仍在滴血的長劍,面色平靜無波,道:「我本以為幾位都是黑道上的梟雄人物,沒想到臨到動手,竟也這多廢話。」

  話音未落,他便已率先動手,一招松風劍法里的「疾風穿林」使出,身影如幻地攻了過去,快得似乎身後都帶出了殘影。

  仇松年早已按捺不住,怒吼一聲,率先揮刀直撲而來,戒刀裹挾勁風劈向關行知頭頂,「小子少逞口舌之利!」

  「一起上!」

  與此同時,張夫人也厲聲下令,率先揮起短刀撲上。其餘的桐柏雙奇、西寶和尚、玉靈道人聞言,也都紛紛撲上。

  仇松年最先撲來。雙刀交叉一架,先架住了關行知刺來的一劍。

  張夫人緊跟著撲上,挺刀向關行知左肋下刺去,桐柏雙奇自左右繞而至,雙拐向關行知左右兩條小腿上打去。

  西寶和尚自仇松年頭頂上飛身躍過,揮起鐵缽向關行知腦門上砸下。玉靈道人雖是使八角狼牙錘這等重兵器,但身法卻十分靈活,身形一閃,已是從背後向關行知抄去。

  六人的攻勢自四面八方一起攻來,而且六人出手時還配合默契,似乎頗擅長合擊之法。

  轉眼間,似乎封死了關行知所有閃避方位。

  但關行知卻是絲毫不慌,仇松年以手中的兩把戒刀交叉一架,雖及時封住了關行知這一劍,卻不及他手中的青虹劍鋒利。

  關行知隨即手上加力,左右一擺,劍如蛇行,立即在仇松年雙刀上磕出了缺口,也鬆動了其雙刀的封架,然後劍尖一點,如靈蛇吐信般,向仇松年咽喉刺去。

  仇松年大吃一驚,只能連忙撤步後退。

  他退,關行知便緊跟著欺身而進,同時左手迅疾無倫地一掌「神掌拍蚊」使出,「啪」一聲,正中張夫人持刀的手腕。

  張夫人全未料到他出手竟這般快,還未看清,手腕便已經中掌,雖然感覺這一掌的力道似乎不夠大,但掌緣卻正斬在她持刀腕側的陽穀穴上。

  當即不由手腕一麻,手中的短刀不由自主鬆手掉落。好在她反應極快,刀還未落地,連忙左手一抄,以左手抓住了刀。

  他緊跟著仇松年倒退的身影欺身一進,往前一步邁出,桐柏雙奇原本刀向他雙腿的各自重重一拐,以及西寶和尚躍過仇松年頭頂砸向他腦門的那一缽,便全都跟著落空,

  玉靈道人身形雖快,此時卻也不過才繞到關行知背後,還來不及出招,而且他原本也不過是為了封死關行知後退躲閃的可能,並不是要立即出招。

  誰知對方根本沒退,反是欺身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