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鳳凰雖然是五毒教主,但脾氣卻算不錯,至少表面上不會動不動發怒,反而平常跟人說話,總是笑吟吟的。
但她此時一聽徐愛這話,立即不由起身怒道:「那是你們漢人官府盤剝太狠,虧你還是個讀書人,『官逼民反』沒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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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愛冷哼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們苗瑤等蠻族,自古以來便反叛不斷,歷朝歷代都有起兵作亂的,難都都是逼反不成?」
關行知生怕藍鳳凰一怒之下會出手傷人,或直接下毒,連忙一把拉住了藍鳳凰手,也不顧忌陳發等排教弟子在場了。
藍鳳凰雙眼微眯地盯著徐愛,但口上卻向關行知道:「關少俠,我瞧此人將來為官,定也是個盤剝百姓的狗官,不如趁早殺了乾脆。」
徐愛大義凜然道:「徐某讀聖賢書,便是為了將來造福百姓。你這苗女安敢不辨是非,污衊於我?」
關行知瞧著藍鳳凰面色不對,連忙起身攔在藍鳳凰身前,道:「別生氣,別生氣,所謂『論行不論心』,他還沒做官呢,什麼都沒做,你便這般斷定,也確實不公。」
「這世上確實有不少貪官污吏,但也有不少一心為民,造福百姓的好官。若當真儘是盤剝百姓的貪官,這大明朝早亡了。」
徐愛聽罷,立即不由雙眼一亮地向關行知道:「這位關公子說的不錯,徐某也不否認如今朝中多有貪官污吏,尤其眼下劉謹這閹患當道,陷害忠良,也是不免惹得許多地方天怒人怨。」
「他日若有忠直大臣主政,除了這閹患,輔佐聖天子,定能政治清明,天下安定。」
藍鳳凰見關行知直接攔在了身前,顯然是非要護著這個姓徐的,也不好強行出手,當下只能冷笑數聲,又重新坐下。但坐下時,也不禁拿眼狠狠剜了眼關行知後背。
眼下劉謹這位明朝四大太監之一的「立皇帝」確實還在位,王陽明也正是因為上書議政,觸怒了劉謹,這才被貶謫到貴州龍場驛棧去做驛丞的。
關行知隨後笑了笑,暫不跟徐愛議論這些,轉回話題道:「咱們先不談這些,我等欲藉此船一用,不知徐公子如何說?」
徐愛瞧著他一嘆,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你們既已上船了,又皆有高強本領,我便說不借,你們又肯下去嗎?只要你們不傷害徐某家人與船家等人性命,便請自便就是。」
「多謝徐公子!」關行知拱手謝道,「我等也是事出無奈,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關某在此擔保,定然不會傷及無辜。」
徐愛真誠地直視著他雙眼,道:「好,我信你。」
關行知又笑著謝了一句後,轉頭向陳發道:「陳教主,便請你帶貴教弟子接手行船事宜,把原本的船工等人先集中起來,萬勿傷人。咱們原本的那兩艘船,也請你派人下水鑿沉。」
「好!」陳發聽罷,立即答應一聲,先帶著手下排教弟子與船老大等人去了。
他排教本是跟五毒教一起奉命,前來「請」關行知與曲洋的。沒想到真把人請到了,到此時居然反客為主,反成他們聽關行知的了。
不過他對此也沒辦法,關行知武藝高強,只論武功,他絕對不是對手。藍鳳凰那邊也不知搞什麼古怪,居然沒再給關行知和曲洋祖孫繼續下毒,限制他們內力,還一副事事遵從關行知的樣子。
兩教此次行事,本就是以五毒教為主。藍鳳凰都選擇聽關行知的了,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而且他們眼下得罪了丐幫,真到緊要關頭,也確實是關行知鎮得住場,拿得了主意。
剛才追逐這艘雙桅大船時,也是關行知以高明輕功率先登船,否則他們說不定還有得追。
丐幫那邊的訊號已經發了出去,換船行動拖的時間越長,對他們越不利,很可能還沒追上這艘雙桅大船,便被丐幫船隻給發現。
所以關行知剛才搶先登船,逼停這艘大船,也是為他們搶得了關鍵時機。
因此陳發心裡對關行知的武功、智計等,也是真心敬服。此時選擇聽關行知的,倒也並沒多少不適。
目送陳髮帶排教弟子等人離去後,關行知又向徐愛道:「徐公子,不知你帶了多少家人,又占了幾間艙房?還希望你能儘量集中一下,擠一擠,為我們騰出幾間來,關某也先在此多謝了。」
徐愛剛才既已答應借船,現在也未推脫,接著點頭答應。
然後關行知便帶著藍鳳凰一起,跟徐愛去安排艙房之事,主要也是讓徐愛把家人儘量集中到一塊兒,雙方各自涇渭分明,避免五毒教與排教的弟子亂闖打擾。
他提出換船計劃後,陳發等人原本是打算他們自己占了選中的大船,然後把原本船上的人趕到他們兩教船上去。
也正好能為他們吸引丐幫,轉移丐幫的注意力。至於換船之後,這些人被丐幫堵到是何下場,那就跟他們無關了。
但料來丐幫既是名門正派,也多半不會為難無辜人等。
不過關行知卻推翻了這個提議,因為換船之後,被他們驅趕過去的這些人被丐幫圍堵到後,一問之下,便必然知道他們換了船,而且還能問出他們換了的船有何辨認特徵,恐怕仍是難逃丐幫圍堵。
所以他又提出換船不換人,並不驅趕原本的船客、船家,只需鳩占鵲巢後,把這些人集中起來看押,不使訊息泄露即可。
原本的兩艘船,還可直接鑿沉,造成他們兩艘船直接在洞庭湖消失的假象,更加布下疑陣。
其實若按五毒教與排教的本性,到這一步,把原本的船客、船家殺了都有可能,最好是跟他們的兩艘船一起沉到水下,葬身湖底。
死人更能保密,還不用多占船上地方,多管飯。
但既然關行知提議只是看押,事前更下了嚴令,一旦有誰胡亂動手,傷及無辜,便別怪他劍下不留情,陳發也只能照辦。
至於藍鳳凰,自然是更加聽關行知的。
徐愛帶著他們前往二樓艙房時,向關行知道:「我瞧關公子也是讀過書的,談吐見識盡皆不凡,不知如何稱呼?又遇到了什麼難事,非要換船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