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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不怕她有毒 美人計還是美男計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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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行知心裡暗自一嘆,也不好當面呵斥曲非煙,而且也沒理由訓斥,只能無奈地轉身問道。

  曲非煙靈活的眼珠在兩人身上來回瞧了幾眼後,笑道:「沒事,弟子是感覺藥效減輕了,能夠自己活動,所以也出來透透氣。」

  隨後向藍鳳凰笑道:「藍姐姐也在啊,我沒打擾你跟師父……」

  曲非煙也是個人精,此時已看出了點兒兩人間氛圍不對,最後這句故意拉長了聲音試探。

  「沒有,我們沒什麼事,就是閒談了幾句。」藍鳳凰聽著她拉長的音調,也不禁略微慌亂地連忙轉身否認。

  「是,那我沒打擾你們談事吧?」曲非煙嘻笑著問道。

  「沒有。」藍鳳凰笑著搖下頭,已顯得鎮定許多,隨後看了眼關行知,道:「我先回船艙了,你們師徒聊。」

  剛才的時機既已錯過,關行知覺著就算此時再趕走曲非煙,重新跟藍鳳凰獨處,怕是也無濟於事了,因為氛圍已經被破壞。

  好在這一路趕往洛陽,路上機會還多,也有的是時間,倒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這般想罷,關行知微微一笑,抬手指向船艙,向藍鳳凰彬彬有禮地道:「藍教主請。」

  藍鳳凰含笑向兩人點下頭,轉身而去。

  「師父,我真沒打擾你吧?」曲非煙目送藍鳳凰進了船艙後,又轉頭向關行知嘻笑著問道。

  「若我說打擾了呢?」關行知沒好氣地回道。

  曲非煙嘻嘻一笑,沖他作個鬼臉,湊近了頭,低聲道:「師父你真不怕她啊,她可渾身是毒,身上不知藏了多少蜈蚣、蠍子、蜘蛛這些毒蟲,還有蛇。」

  「我光是想一想,就頭皮發麻,全身發毛。你敢碰她一根毫毛,說不定就會立即被咬一口,死的慘不忍睹。」

  「我現在不也中毒了嗎?無非是毒上加毒罷了。」關行知一副無所謂地道。

  他其實也對蜈蚣、蠍子、蜘蛛、蟾蜍、蛇這些毒蟲頗為發毛,尤其是蛇,光是瞧著就不舒服。

  但要說十分害怕,卻也不至於。畢竟都是小東西,抬腳就能踩死好幾隻。唯一所畏者,就是都帶毒。

  但只要不讓這些東西近身接觸,也沒什麼可怕的。假如他能順利得到「五寶花蜜酒」的話,喝了後能百毒不侵,就更沒什麼好怕了。

  而且藍鳳凰身上的毒蟲,也都受她本人控制,沒得命令,不會無緣無故就隨便傷人。

  只要他能贏得藍鳳凰的好感與真心,也不必擔心稍有身體接觸,就會受其身上的毒蟲攻擊。

  「師父,你果然是條漢子,弟子當真好生敬佩!」曲非煙聽罷,立即一臉崇敬佩服地向他豎起大姆指。

  藍鳳凰進了船艙後,其實並未走遠,就藏身在艙門後面,豎起耳朵,運足內力,聽著外面關行知、曲非煙師徒倆的談話。

  曲非煙剛才既已看出了些不對,她猜兩人接下來必然會談到她,所以她才想偷聽一下。

  果然,師徒倆當真談到了她。

  聽到曲非煙向關行知提醒,說她渾身是毒時,她心中也不由暗恨這小丫頭多嘴。

  不過當隨後聽到關行知說,不在乎她渾身是毒,並不怕她時,她則立即轉為芳心暗喜。

  忍不住開心一笑,她這才接著往裡面走去,沒再偷聽。

  古代最快的交通工具,便是船,在有水路通行,且又順風順水的情況下,一天行出一、二百里,可謂輕輕鬆鬆。

  陸路上藉助馬匹代步,雖然也能達到這個速度,但一路卻得縱馬疾馳,十分辛苦,還得壓縮減少休息的時間,而且也耗損馬力,遠不如坐船舒適。

  關行知等人原本趕往嵩山,沒選擇坐船,而是乘馬,一是從衡山趕往嵩山,並沒有全部連通的水路;

  二是他們也並不著急趕到,大可一路緩行,還能沿途造勢,繼續給左冷禪壓力;

  還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為了防備敵人來自水路的攻擊。

  五派弟子中,除了衡山、青城兩派外,其餘三派全都是北方人,大部分不通水性。

  即便是衡山、青城兩派,也不是傳統的水鄉地帶,弟子中通水性的同樣不多。

  所以乘船而行,一旦在江河上遭遇攻擊,被擅長水性的敵人給鑿穿了船,那可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必會損失慘重。

  在陸路上雖也免不了會遭遇攻擊,但打不過時,總還能逃跑。不像在水中,大部分人不會水,一落水,當真是逃也逃不了。不用敵人再行攻擊,就全都淹死了,所以這點也不得不防。

  書中白蛟幫里的兩名堂主,號稱「長江雙飛魚」的,就曾計劃以這個辦法攻擊恆山派,待恆山派的船行到江心時,派出精通水性的,於水底鑿船。

  幸好這個計劃被令狐沖提前聽到揭穿了,否則一旦當真施行,後果可謂不堪設想。

  水滸故事裡,梁山好漢們應對朝廷大軍的水路攻打時,也多是派精通水性的如浪裏白條張順、阮家兄弟等人,從水底鑿穿敵人的船,這招甚至屢試不爽。

  在招惹了日月神教這個大敵後,有這些前車之鑑,關行知自然要嚴加防備,預防這點。

  他在上路之前,也曾跟劉正風、岳不群等人點明利害,說他殺了向問天,魔教定然會派人報復,要讓眾人做好心理準備。

  去往嵩山的這一路,若跟他同行,定然不會太平。

  眾人不管心裡怎麼想,做為白道上的英俠,明面上自然不能怕了魔教,全都沒有選擇退縮,仍然跟青城派同行。

  既然同行,自然便需做好各種防備。

  所以在眾人商量之後,尤其關行知點出水中遇襲的可能後,眾人便都沒選擇乘船,全部從陸路趕往嵩山。

  儘管這一路而去,仍然避免不了沿途會有渡江渡河,尤其長江這道天塹,更是絕對繞不過去。

  但只是橫渡江河,待在水上的時間也會減少許多,他們再一路小心提防,還是能夠儘量杜絕來自水上的攻擊。

  可惜,他們還沒來得及趕到長江,離開衡山也尚沒幾日,便先出師不捷,遭遇了五毒教的暗算。

  幸好關行知出手立威,挽回了些五派面子,再加上他又跟曲洋大義赴難,也是解救了眾人,這才沒有全軍覆沒。

  自湘江而下長江,一路都是順流,船行頗快。

  當日晚間,五毒教與排教的兩艘大船便趕到了距洞庭湖不遠的湘陰縣,於城外的一座渡口泊船休息。

  停船之後,兩教的弟子都不下船,只是派人上岸採買了些飯食。船上雖也能開伙做飯,但直接採買自是更加方便。

  採買之前,藍鳳凰還貼心地派人問了關行知與曲洋祖孫愛吃什麼,有無忌口等。

  買來之後,藍鳳凰便請三人一起用晚飯。

  被請到飯桌前後,曲非煙看著滿桌食物,立即口快地先問道:「藍姐姐,飯菜里沒給我們又下那五仙軟筋散吧?」

  到得晚間,關行知三人身上於中午所中的五仙軟筋散藥效都已相繼消解,全部恢復了功力。

  三人為防再次中毒,這一下午都沒吃喝船上任何東西。

  不過路途遙遠,他們又沒修煉到傳說中的辟穀境界,自是也不可能一路都不吃不喝。

  可但凡吃喝,就免不了會再行中毒。

  五毒教若想更好控制他們,最好的辦法也無異於是一路都給他們餵食五仙軟筋散,讓他們始終都動用不了內力。

  所以眼下三人面對船上的第一頓飯,都免不了有這種擔心。

  藍鳳凰看了三人一眼,尤其在關行知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搖頭笑道:「自然沒有,關少俠中午在長沙分局,明明已有反抗之力時,仍然履行前約,答應會去見聖姑,我便信他定然說話算話。」

  「之前你們藥效盡解後,也沒跟我們動手為難,想要逃走,我便知道,關少俠果然是信人。」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多此一舉?關少俠,你說是嗎?」

  說到最後一句,藍鳳凰目光盈盈地看向關行知,語聲溫柔之極。

  關行知迎著藍鳳凰的目光微微一笑,道:「藍教主既然信我,我便也信藍教主。」

  說罷,立即坐下,舉筷夾了只蝦仁,送入口中大嚼幾口後咽下。

  藍鳳凰見狀,立即欣喜而笑,宛如春花綻放,大增嬌艷之色,柔聲道:「你真好,我便知道,沒信錯了你。」

  聲音更添幾分柔膩,直讓人覺著盪氣迴腸。但這聲音落在曲非煙耳中,卻讓她感覺渾身不適,有些下意識嫌棄。

  曲非煙如果了解現代世界的網路梗,就會知道,這是被餵了把狗糧的感覺。

  關行知笑道:「能讓藍教主這般相待,便是真有毒藥,關某也心甘情願中毒。」

  不得不說,藍鳳凰的聲音是當真嬌媚好聽,比他前世某個拎不清的灣灣女星更甜更嗲。

  這個聲音要是真於床幃間低吟淺唱,他簡直不敢想像。

  「咦!」曲非煙忍不住更感覺受不了,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曲洋見狀,也不禁無奈地搖頭一笑,隨後輕咳一聲,道:「藍教主、關首座,不如我跟非非便回艙房去吃吧?你們二位自便。」

  「也好。」藍鳳凰聞言,立即大喜答應,絲毫不勸。然後連忙吩咐身後一名苗女,把飯菜送去曲洋祖孫的艙房。

  曲非煙也不想繼續留下看他們兩個眉來眼去,當即便拉著爺爺轉身離去。

  回了艙房後,曲非煙忍不住有些擔憂道:「爺爺,師父別是中了藍鳳凰的美人計吧?」

  曲洋笑道:「你又怎知,不是藍鳳凰中了他的美男計呢?」

  「啊?」曲非煙立即驚訝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