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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笑傲江湖曲

  關行知出頭對付嵩山派與左冷禪,一是為正義;二也是為了青城派的發展。

  因為他知道左冷禪跟任我行一樣,同樣野心勃勃,一旦合併五嶽劍派成功,接下來必然會騰出手來對付其他門派。

  就像書中少林方證與武當沖虛擔憂的那樣,所以書中這兩大掌門選中了令狐沖這位獨孤九劍的傳人,去跟左冷禪打擂台,爭奪五嶽並派後的掌門。

  可惜令狐沖實在不中用,五嶽並派大會上,為了愛而不得的小師妹,居然主動湊上去給岳靈珊刺了一劍,最後被練成辟邪劍譜的岳不群攫取了勝利果實。

  關行知眼下還不知道余滄海已經被岳不群所殺,辟邪劍譜也已經被毀之事。

  不過就算不知道,在他看來,因有他的干涉,岳不群得到辟邪劍譜的可能性也已經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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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沒有了練成辟邪的岳不群作對與牽制,左冷禪並派成功的可能性與機率便會更大。

  所以他自然也要阻止左冷禪並派。

  單獨的嵩山派與左冷禪,本就已經實力很強了,一旦並派成功,新的五嶽派定會更加強大。

  最重要的是,一旦並派成功,左冷禪必然把目標轉向其他門派。

  說不定到時左冷禪也會看上青城派,將青城派也一起吞併,加入新的五嶽派。

  但只要阻止、拖慢了左冷禪並派,左冷禪的主要目標與重心,就仍會放在其他四岳身上。

  拖的時間越長,青城派就會有更多時間發展壯大。

  現在關行知阻止了左冷禪因曲洋之事滅劉正風滿門,又激起四岳同仇敵愾,聯手把嵩山派開出了五嶽劍派。

  對左冷禪來說,便是把他的並派計劃往後倒拖出去一大步,甚至都有可能導致計劃破產。

  畢竟現在的左冷禪,連五嶽劍派盟主都不是了,更遑論再進一步的並派了。

  劉正風目送丁、陸、費三人率領一眾嵩山派弟子離去後,又向周圍群雄團團一拱手,道:「叫諸位前輩英俠與朋友們看笑話了,今日本是劉某的金盆洗手大會。但因情勢所逼,這洗手卻未能洗成。」

  「劉某出爾反爾,實是大大對不住前來赴會的各方豪傑與朋友。今日便當是劉某辦了場聚會,大伙兒吃好喝好,盡歡而散即可。諸位送我的洗手禮,我會叫弟子們一一退還。」

  說罷,再次深深一揖。

  群雄聽罷,都七嘴八舌地表示理解。今日之事,他們也是全程看在眼裡的。

  是非對錯,眾人也自有公論。那自然全是嵩山派行事霸道,蠻不講理,豈能怪劉正風。

  至於退禮之事,眾人全都表示些微薄禮,不值一提,便當是大伙兒對劉三爺的敬重,但請收下就是。

  而且劉三爺沒能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反而重入了江湖,那也是值得慶賀之事。

  劉正風見群雄表示理解,又是團團揖禮,十分感動。然後便執著酒杯,挨桌敬了圈酒。

  敬完酒後,劉正風尋到曲洋略作商議,便宣布要在宴上演奏他二人合創的那首《笑傲江湖》。

  群雄自是給面子地轟然叫好,隨後曲洋讓曲非煙跑腿,回房去取他的琴;劉正風則叫弟子向大年代勞,去書房取來他的簫。

  不多時,琴簫先後送到。曲洋與劉正風便在大堂外的台階上各據一桌,先略作調弦試音,然後便行演奏起來。

  「錚」然一響,也是琴聲響起,甚是優雅,隨後便是清幽的洞簫聲夾入其中。

  琴簫相和,相輔合鳴,更是動聽。

  但漸漸演繹到高潮部分後,曲洋的琴聲卻立即開始鏗鏘激烈起來,顯得流暢高昂,彷佛有金戈鐵馬,刀光劍影的殺伐之意。聽得群雄都不禁血脈賁張,熱血激昂。

  許多功力較淺的年輕後輩,更是聽得忍不住站了起來,被琴簫合奏的音樂所感染。

  曲、劉二人合創的《笑傲江湖》曲譜,是根據當年嵇康的《廣陵散》絕響所創作。

  而《廣陵散》這首曲子,原本又名《聶政刺韓王曲》,講的是春秋戰國時期四大刺客之一聶政的故事。

  據說當年聶政的父親為韓王鑄劍所殺,聶政逃亡之後,改名換姓,花費十幾年時間苦練琴藝,終成為有名的琴師。

  然後好琴的韓王聽聞後,便詔聶政入宮彈琴,聶政在彈琴過程中自琴腹中取出匕首,將韓王刺死,為父報仇,隨即自盡。

  聶政不僅是四大刺客之一,也是古代有名的俠客。

  這樣一首曲子,自然不可能跟大多琴曲所追求的清幽雅致、舒朗怡情相同,而是激情蓬勃、慷慨激昂,反而充滿金戈鐵馬,千里快哉之意,甚至隱含殺氣。

  這樣一首曲子,也正跟曲洋、劉正風這樣的江湖中人相稱,絕不是什麼清風明月、山水林泉的優雅小曲。

  《廣陵散》的原曲,還有衝冠、發怒、抱劍等分段小題,聽來自是讓人熱血激昂,盪氣迴腸。

  在座的群雄雖然大多不懂音律,但這般聽得讓人熱血激昂,充滿金戈鐵馬、刀光劍影之意的曲子,卻也是讓眾人聽得大呼痛快。

  待最後一曲終了,眾人還是聽的心馳神醉,久久難以回神。

  關行知也是沒料到,所謂的《笑傲江湖》,原來是這樣一首曲子。

  他原來還一直以為是那種瀟灑不羈,任俠恣意的曲子。

  也可能是他前世的先入為主,覺著似乎就該是《滄海一聲笑》這種曲子,誰料竟然不是。

  不過這首曲子最後,也是歸於平靜,帶出了山水田園的意境。

  顯然無論曲洋還是劉正風,都早有退出江湖之意,最後的曲意,自然也是他們心境的寫照。

  甚至這首曲子,也稱得上是大多數江湖中人的寫照。

  年少時闖蕩江湖,自是免不了金戈鐵馬、刀光劍影的熱血激昂,但最後經歷過數不盡的江湖仇殺後,終會生出疲憊,想要退出這仇殺不斷的江湖,歸老林泉,安養晚年。

  片刻後,群雄立即大聲喝起彩來,為曲洋與劉正風二人的琴簫合奏拍手叫好。

  原本之前曲洋與劉正風說他們是因音律而結交,群雄中還有些人不信。但現在聽過二人合奏的這首《笑傲江湖》曲後,自是深信不疑。

  眾人雖然大多不懂音律,卻也聽得出好壞。尤其這首曲子的高潮部分,也是大合在座這些江湖中人的心境。

  只覺闖蕩江湖,便是如此,金戈鐵馬、刀光劍影、快意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