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9章 從今日起,只有四岳劍派

  「原來費四俠也不知左盟主這訊息的來源。」

  「好啊,果然說不清楚。」

  「岳先生方才說的正是,你們嵩山派說不清楚,那可就難免令大伙兒多想了。」

  「姓左的賊喊捉賊,原來他才是勾結魔教的正道叛徒。」

  「沒錯,好一個嵩山派,好一個五嶽盟主,當真叫大伙兒齒冷。」

  ……

  丁勉與陸柏雖及時喝止了費彬,卻終究被群雄聽出了不對,立即又七嘴八舌地紛紛議論不止,一番唇槍舌劍,矛頭直指嵩山派。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有些脾氣暴烈性子急的,甚至已忍不住了拔出了隨身兵刃,一副要上去跟嵩山派拼命的架勢。

  丁、陸、費三人與眾嵩山派弟子見狀,不由面色更加難看,有些膽小的,甚至已嚇得面色發白。

  他們倒是也想替左冷禪辯解,但關鍵是他們都確實不知左冷禪這個訊息的來歷,左冷禪也沒跟他們提起。

  而且左冷禪平日的為人行事,他們三人身為嵩山十三太保前三,又如何不清楚。

  左冷禪勾結魔教雖不至於,但也私下招攬了不少旁門左道上的高手,其中還有些黑道上聲名狼藉的。左冷禪這般行事不忌,若說真跟向問天有所來往,那也是說不準的。

  所以他們三人眼下即便想辯解,也是無從辯起,更有些沒底氣。

  忽然「咣當」一聲大響,但見卻是劉正風隨手一推,將他原本準備洗手的金盆推倒在地,清水灑了一片。

  這一聲震耳大響,也打斷了群雄議論,引得眾人皆注目瞧來。

  劉正風面帶怒氣地向丁勉三人道:「左師兄想叫我千萬不可金盆洗手,好,那劉某便如了他意,衡山派弟子聽令!」

  「在!」

  與會的所有劉門弟子,以及其他前來參會的三十多名衡山派弟子聞言,都立即大聲應命。

  前來參加他金盆洗手大會的都是衡山派二代弟子,與他同輩的莫大、魯連榮等皆沒來。

  莫大平日經常浪跡江湖,少在衡山山門,所以衡山派原本的大小事務等,全都是由劉正風代為主持,他便相當於代掌門。眼下前來的又都是他晚輩,自然人人需聽他號令。

  「都給我記住了,從今日起,我衡山派不再奉左盟主號令行事。但有違令,視為我衡山派叛徒。」劉正風接著喝道。

  「是。」衡山派眾弟子立即大聲領命。

  丁勉三人一聽,不由更加變色,陸柏忍不住驚呼道:「劉師兄,你這是要代衡山退出我五嶽劍派聯盟嗎?」

  天門在旁冷哼一聲,介面道:「應是你嵩山派退出才對,從今以後,只有我四岳同氣連枝,泰山派也決不再奉左冷禪之令。」

  定逸介面道:「貧尼回山後,也定會把今日之事稟明掌門師姐。」

  她不是恆山派掌門,更沒有劉正風在衡山代掌門的地位,無法代表恆山派擅作決定,只能這般說。

  不過她們恆山三定向來關係甚好,定逸回山後若一力勸說,定閒多半也會聽勸。

  岳不群見三人都這般表態,立即不由心中大喜,但他落到最後開口時,卻還是面上故作一嘆,向丁勉三人道:「左師兄這般行事,實難令人信服,岳某也只能與其他三岳共進退。」

  陸柏抬手指向關人行,厲聲道:「好,就算這小子方才說的不假,向問天死前確是說過那些話。焉知不是向問天這魔頭臨死仍不安好心,故意嫁禍我左師兄,蓄意挑撥離間。如今你們退出五嶽聯盟,那不是正中了這魔頭的計嗎?」

  「而且這小子之前既說,曲洋在魔教中時,跟向問天頗為交好,那向問天又為何要出賣曲洋,這不是前後矛盾嗎?說不定全是這小子在胡說八道,你們如何便能輕信?」

  關行知道:「向問天臨死前所言到底是真是假,確實須查察清楚。但左盟主說不出他得知劉師叔與曲長老早有私交的訊息來源,卻也須自證清白。」

  「此事我會追查到底,若最後查出,左盟主確實曾勾結魔教,與邪派妖人有染。那說不得,我青城派也只好來個除魔衛道。」

  丁勉三人見他說得語氣堅決,又是都不禁心中一凜,面色一變。

  這小子的武功,他們之前也是都見識過了。雖然對比而言,他們仍是對左冷禪更有信心。

  但這小子若當真一心要對付他們嵩山派,卻也無疑是個大麻煩。

  曲洋輕咳一聲,介面道:「老朽以前身在魔教時,確是與向左使關係不錯。但他一心想要營救被東方教主囚禁的前教主任我行,老朽與他意見不合,是以……」

  說到最後,他只是搖頭一嘆。

  但從他口裡道出「任我行」這個名字後,還是讓眾人不由悚然一驚,又是陣兒譁然驚呼。

  在座的年輕一輩可能還沒聽說過任我行,只知道魔教教主乃是現在的東方不敗,而且東方不敗至今也做了十餘年教主了。

  但老一輩的,基本都知道任我行,更不會輕易忘記。而對知道任我行的來說,任我行無疑是比東方不敗更可怕的人物。

  因為在任我行出任魔教教主期間,曾數次對正道武林發起過大舉征戰,造成的殺戮甚多。

  再加上任我行修煉的「吸星大法」,能把人數十年的修為毀於一旦。「吸星妖法」四字一出,可謂是讓所有練武之人聞之色變。

  反而是東方不敗做了教主後,正邪兩方雖仍是勢不兩立,爭執不斷,這些年來也少不了互相衝突,彼此動手。

  但這十餘年來,魔教卻再未對正道武林發起過大規模征戰,已算是難得的和平對峙時期。

  大多人都以為任我行已經死了,沒想到今日竟從曲洋口裡得知,任我行居然還在世,只是被東方不敗給囚禁了。曲洋說與向問天意見不合,不想救任我行,眾人心裡也都大為贊同。

  定逸向曲洋合什道:「曲長老果然高義,避免了吸星妖法再次為禍武林,多造殺孽!」

  隨後天門、岳不群、劉正風,以及大部分群雄,也都紛紛向曲洋拱手致謝。

  若是讓任我行這大魔頭脫困出世,那確實會比現在的東方不敗造成的危害更大。

  丁勉、陸柏、費彬三人見狀,皆無言以對。沒想到向問天與曲洋反目之事,居然還涉及到了魔教前教主任我行。

  曲洋見狀,自是向眾人團團回禮。

  關行知與青城派弟子都與曲洋站在一塊兒,而且曲洋眼下還是青城派客卿長老,所以關行知等人也都陪著曲洋一起還禮。

  一番互相禮敬過後,劉正風轉向丁勉三人道:「三位師兄,方才關賢侄所言左師兄勾結魔教,的確只是出於推測,尚無切實證據,我等也不好就此認定。」

  「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我也不留難諸位。但請回去後告訴左師兄,盼他能早日自證清白。否則的話,咱們四岳也須向他好生討個說法。即便他日再談五嶽結盟,這盟主之位,也須重新遴選。」

  「不錯。」天門接道,「姓左的行事,也未免太過霸道了。咱們四岳只是與嵩山派結盟,可不是你們嵩山派下屬。」

  「劉賢弟想要金盆洗手,只是自家私事,與他有何干係,他便來橫加阻撓,居然還請出五嶽令旗,直接下令。說什麼為了武林千萬同道,我瞧不過是為了耍他左盟主的威風。」

  丁、陸、費三人聞言,全都沉默著一言不發。

  雖然眼下天門、岳不群、定勉,乃至青城派姓關的那小子都能插口說得上話,但這劉府說到底,終究劉正風才是主人。

  劉正風剛才既已發話放他們離去,他們其實全都心裡鬆了口氣。否則的話,他們已然惹了眾怒,今日一個不慎,怕是誰都別想活著走出劉府。

  所以眼下維護嵩山派與左冷禪的聲名,尚在其次,還是先保住自家小命要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若今日全都喪命劉府,那是什麼都別想了。

  所以此時三人都不敢再作反駁,有什麼話都先受著,否則真把在場的誰惹急了,一旦動上手,那就再難擅離了。

  「諸位,請吧!」

  劉正風接著抬手往大門處一指,向嵩山派眾人下了逐客令。

  丁勉三人瞧了劉正風、岳不群、天門、關行知等人一眼,帶領嵩山派弟子拱手一禮,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劉正風既已發話,天門、岳不群、定逸這其他三岳的也沒打算留難,群雄便也不好擅自動手,都讓開道路,放了嵩山派眾人離去。

  關行知這邊也揮了揮手,讓青城派弟子放了從後院捉到的那十幾名嵩山派弟子。

  他雖然倒打一耙,硬栽了左冷禪一個勾結魔教,但這件事確實都是全出於他自己推測,並無充分證據。

  所以要想憑此一下打倒嵩山派,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即便此時在劉正風首議下,衡山、泰山、華山、恆山都暫時脫離了五嶽劍派聯盟,不再奉左冷禪號令行事。

  但畢竟百年來聯盟的情義尚在,也不太可能立即翻臉動手,打生打死。

  他今天的主要目標是成功救下劉正風一家,這個目標既然已經達成,剩下的都是附帶,不能立即完成也不要緊。

  而且對嵩山派來說,當他成功丟擲「左冷禪才是真的勾結魔教」這個懷疑論後,嵩山派這次的行動就不止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更是一敗塗地,損失慘重。

  左冷禪不但沒能借阻止劉正風金盆洗手立威,反而連五嶽盟主的位子都丟了,以後再也號令不動其他四岳。

  甚至是其他四岳聯手,把嵩山派開出了五嶽聯盟。以後嵩山派再想加入,也必須先讓左冷禪下台,換個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