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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嵩山派犯了眾怒

  正在這時,忽然後堂傳來一陣兒爭執吵鬧聲,有人傲然大叫道:「我們是奉了左盟主號令,要看住劉家的眷屬,不許走脫一人。干你們青城派什麼事,快給我放開!」

  這幾句話傳到堂中,群雄無不聞之變色。

  嵩山派的眾人聽到後,則更加面色大變。

  眼下曲洋的事已經站不住腳了,他們無法再靠曲洋來指責劉正風勾結魔教,此時再要捉拿了劉正風的家眷出來,那可是更犯眾怒。

  不過聽這幾句喊話,似乎是派去後院捉拿劉正風家眷的嵩山派弟子並沒成功,反而被青城派給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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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嵩山派弟子本來就在奇怪,按照原本計劃,他們派去後院捉拿劉正風家眷的這十幾名弟子,早就該押著劉正風的家小出來了。

  但卻到現在都一直沒動靜,原來是被青城派給阻止了。顯然對方也早有準備,似乎料到了他們這一步。

  丁勉、陸柏、費彬三人立即不約而同地把目光盯向關行知,今天所有打破他們嵩山派計劃的事,似乎都是源自這個青城派小輩。

  面對三人或冰冷、或陰狠、或憤怒的目光,關行知毫不在意地迎著三人一笑,笑容中還帶著絲不屑與挑釁意味。

  三人各自暗哼了聲,還是先往後堂看去。

  他們嵩山派今日已算是栽了,而且還當眾丟了個大臉,被人看了笑話。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如何收場,才不至損失更大。

  此時大堂內外的群雄也都已聞聲看去,但見一眾身穿青布長袍的青城派弟子,正押著十幾個身著土黃衣衫的嵩山派弟子,從後堂涌了出來。曲洋與曲非煙祖孫,也在其中。

  「曲長老來了!」

  「曲長老!」

  ……

  大堂中有認識曲洋的,已是開口叫了出來,也有不少人向曲洋行禮打招呼。

  畢竟殺向問天,曲洋也有參與,所以不少親友死於向問天手上的豪雄,也都對曲洋心存感激,頗為敬重。

  一些青城派弟子與嵩山派弟子身上都沾有血跡,顯然是在後院經過了打鬥。

  關行知見狀,返身迎了過去,向曲洋低聲問道:「曲長老,本派弟子可有損傷?」

  曲洋行禮道:「有幾名弟子受傷,但未有傷亡。」

  關行知點點頭,暗鬆了口氣。

  對於這個結果,他其實並不意外。畢竟有曲洋這個高手坐鎮,嵩山派派去後院的只是十幾名二代弟子,自然不可能形成威脅。

  而且從人數對比上,青城派弟子也明顯超出被派去後院的那十幾名嵩山派弟子。

  劉正風抬手指向被青城派押著的那十幾名嵩山弟子,向丁勉三人厲聲質問道:「好啊,嵩山派居然還派人為難劉某的家人。」

  「敢問三位師兄,你們是要做什麼?這也是左盟主的命令嗎?為了逼我就範,居然想脅迫我妻小。」

  「嵩山派未免太過不講理了吧!」

  「是啊,嵩山派行事也太霸道了。」

  ……

  周圍群雄聽罷,又立即議論紛紛,對嵩山派大加指責。

  丁勉三人面色變了幾變,互相瞧了幾眼,最終由陸柏無奈地向劉正風及眾人一拱手,開口道:

  「此事確是生了誤會,我左師兄察知,劉師兄早與曲長老相交多年,深恐劉師兄中了魔教的陰謀。因此叫我們帶一眾弟子前來,千萬阻止劉師兄金盆洗手,這才多有得罪。」

  曲洋聽罷,朗聲接道:「不錯,我與劉賢弟早在此前,便因音律結交,琴簫唱和,一見如故,已有私交數載。不料竟被左盟主無意中察知,卻也不問清楚,便來指認劉賢弟勾結魔教。」

  此言一出,群雄中又不禁生起陣兒驚呼。大部分人確實沒料到,劉正風居然早就跟曲洋相識,並已有多年私交。

  若是如此,也難怪嵩山派會生出誤會。可關鍵是嵩山派在此之前卻也不作查問,直接便在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上猝然出現,大舉發難,那自然是早就存著來者不善之意,要逼劉正風就範。

  更別說嵩山派還打算脅迫劉正風的家小,那就更加過分了。

  曲洋稍作一頓,接著說道:「我能叛出魔教,改邪歸正,實也因劉賢弟多年來一直相勸。有今日之曲洋,劉賢弟功不可沒。」

  話落後,曲洋立即向劉正風深深一禮。

  「曲大哥客氣了!」劉正風連忙還禮,隨後轉向眾人道,「曲大哥以前雖是魔教中人,但琴音卻做不了假。我早從他琴音中深知,他實是性情高潔之輩,大有光風霽月的襟懷。」

  「他此前也是一時糊塗,這才誤入魔教,但早有向善之心,因此我便多加相勸。前幾日他機緣巧合,又遇到青城派的關賢侄。見到關賢侄感召田伯光改過,深有感觸,終有今日之善舉。」

  定逸聽罷,立即在旁接道:「阿彌陀佛,沒想到劉賢弟與曲長老還有這一番故事,劉賢弟確實功不可沒,當真善哉!」

  「你這番義舉,嵩山派居然說你勾結魔教,不問青紅皂白便來大舉圍困劉府,還要為難你家眷。左盟主可真是好一個明察秋毫啊!」

  最後這句,大有嘲諷之意。

  費彬忍不住道:「師太請慎言。」

  定逸冷笑一聲,道:「你嵩山派做得出,別人還說不得嗎?」

  劉正風接道:「劉某金盆洗手的請柬,早就恭恭敬敬派人送上了嵩山,另有長函稟告左師兄,向其解釋。」

  「左師兄若早疑心我行止不端,勾結魔教,為何事先不曾查問,不加勸止?卻直到此刻才派三位師兄前來攔阻,那不是明擺著要劉某在天下英雄面前出乖露醜,叫江湖上好漢恥笑於我嗎?」

  「不錯。」天門聽罷,也點頭道,「左盟主若早就察知此事,為何事先不詳加查問,也不跟咱們泰山、華山、恆山通通聲氣,大伙兒共議此事?」

  岳不群道:「幸虧曲長老已改過向善,還向青城派關賢侄揭發了向問天這大魔頭,並聯手除了向問天。」

  「假若曲長老與劉賢弟真有勾結,再聯手向問天,在這金盆洗手大會上設下種種陰謀,嵩山派明知此節,卻不跟我等通氣,那是意欲何為?又把我四岳置於何地?」

  他前面還笑吟吟地面帶微笑,說到最後這句,立即沉下了臉,目光逼視著丁勉、陸柏、費彬三人。

  雖然岳不群所說的這個情況並沒發生,但真假設如此的話,嵩山派明知魔教已可能布下種種陰謀陷阱,卻對他們毫不知會,那自是要坐視其他四岳與在座群雄一齊落入陷阱。

  就算嵩山派是最後那隻黃雀,到最後仍會現身相救,卻也是存心不純,其心可誅。

  天門、定逸、劉正風及周圍群雄聽罷,都是不禁面色一變,同樣盯向丁勉三人與嵩山派弟子。

  眼見被眾人虎視眈眈,丁勉三人與一眾嵩山派弟子,都不禁急得額頭直冒冷汗,眼下稍有回答不慎,那便是立時犯了眾怒。

  「岳師兄說笑了,我嵩山派絕無此意,這等事也更未發生。」陸柏勉強一笑,連忙解釋道,「左師兄只是擔心事機不密,提前泄露了訊息,被魔教所察知,這才事先未跟華山、泰山、恆山三岳通氣。」

  關行知暗贊了聲岳不群剛才那一問直擊要害後,介面道:「你們嵩山派誣指劉師叔勾結魔教,我瞧勾結魔教的恰是你們嵩山派。」

  此言一出,再次引起群雄譁然,全都更加怒視向嵩山派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