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都是一驚,轉頭瞧去,但見大門口走進四個身穿土黃色衣衫,腰懸長劍的漢子。
四人皆昂首挺胸,一副傲視群雄的樣子,邊往裡走進,邊大聲叫道:「諸位,借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其實不需他們開口,群雄中也不少人都認得,這四個漢子身上衣服,正是五嶽劍派中嵩山派弟子的服色。
嵩山派身為五嶽盟主,不但門下高手眾多,實力雄厚,而且弟子規模也是五嶽之首,綜合實力是無可爭議的五嶽第一。
再加上嵩山掌門左冷禪本身也武藝高強,是正道諸派中僅次於少林掌門方證、武當掌門沖虛的第三高手,也確實有傲視群雄的資本。
所以群雄中認出來的是嵩山弟子後,已是紛紛主動讓路。
這四名嵩山弟子走進大門後,立即分往兩邊一站,按劍而立。
然後又有一名身材甚高,身著黃衣的嵩山派弟子從四人中間昂首直入,這人手上還高舉一面五色錦旗,旗上綴滿了珍珠寶石,一經展動,便發出燦爛寶光。
群雄中也有許多人認得此旗,都是不由心中一凜,有人甚至忍不住脫口而出道:「五嶽劍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劉師叔,奉五嶽劍派左盟主旗令:劉師叔金盆洗手大事,請暫行押後。」這名嵩山派弟子大步走到劉正風洗手的大堂前台階下後,舉旗大聲說道。
劉正風聞言後,忍不住先轉頭看了眼旁邊的關行知。
昨晚他與關行知、曲洋三人密談時,他當時還只言道,對嵩山派有所擔憂,感覺有不好的預感。
但關行知當時便直言,嵩山派沒安好心,恐怕已在密謀對付他,絕不允他安穩地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所以當時關行知便提議,明日先把他的家小集中到青城派的院子裡安置,好集中保護。
劉正風與曲洋早已私下相交多年,兩人已有通家之好。所以劉正風的家人也都認得曲洋,有曲洋親自坐鎮,也能讓劉家上下安心。
劉正風當時還覺著,關行知未免有些杞人憂天,小題大作了。左冷禪再是對他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滿,但五嶽劍派畢竟同氣連枝,交情深厚,嵩山派也不至於把他當敵人對付,更不至拿他家小威脅。
可眼下一見嵩山派弟子出場的架勢,而且左冷禪直接便以五嶽劍派盟主的身份對他下令,還請出了五嶽令旗,很明顯便是來者不善,沒打算好言相勸。
幸好他在曲洋的勸說下,聽了關行知建議,今日一早,便把家小都集中安排到青城派院中了。
若事後證明嵩山派並沒打算對付他,那也不過是虛驚一場,有備無患,並不算什麼;可若嵩山派真打算對他不利,那便很有必要了。
他此時心中也不禁暗自慶幸聽了關行知的建議,兩人默不可察地交換了個眼神後,劉正風轉身向令旗拱手道:「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
「弟子奉命行事,實不知盟主的意旨,請劉師叔恕罪。」那嵩山派弟子回道。
劉正風微笑道:「不必客氣。賢侄是千丈松史賢侄吧?」
這名嵩山派弟子正是千丈松史登達,而且是左冷禪的親傳弟子,他見劉正風居然知道自己名號,心中也不免得意,微微躬身道:「弟子史登達,拜見劉師叔。」
隨後又向天門、岳不群、定逸等人行禮,道:「嵩山門下弟子,拜見眾位師伯、師叔。」
後面的那四名嵩山派弟子,也都跟著一起躬身行禮。
定逸聞言,非但沒看出任何不對,反而還十分歡喜左冷禪派人出面阻止劉正風金盆洗手。回禮之後,還誇了左冷禪幾句。
但劉正風並不接令,只說五嶽令旗是用在公事上號令五派的,但他金盆洗手,退出武林,是自己的私事。既沒違背武林道義規矩,也與當初的五嶽劍派盟約無關。
「……請史賢侄轉告尊師,劉某不奉旗令,請左師兄恕罪。」
劉正風說罷,便又走向金盆。
史登達連忙身子一晃,搶著攔在金盆之前,右手高舉錦旗,道:「劉師叔,我師父千叮萬囑,務請師叔……」
「我這裡也有一面五嶽令旗,不知咱們誰的令旗是真是假?」史登達剛說到此處,關行知忽然也從懷中掏出面五嶽令旗,高舉在手中展開,上面也綴滿了珍珠寶石,發出燦爛寶光。
史登達見狀,立即不由一怔地瞪大雙眼,也把後面話吞了回去。
不止史登達,連帶天門、岳不群、定逸,甚至包括劉正風,也都同樣驚訝地瞪大雙眼,瞧向關行知手中的令旗。
關行知手中這面五嶽令旗,是從向問天屍體上搜到的。但關於此事,他趕來劉府後,並沒向任何人提起。
包括昨晚與劉正風、曲洋密談時,也同樣沒跟劉正風提,所以劉正風此時也是驚訝不已。
「你是何人?」史登達一怔後,立即指著關行知大聲質問,隨後又向劉正風問道:「劉師叔,這是你的弟子嗎?」
他見關行知十分年輕,又正站在劉正風身邊,便生了誤會。
關行知上下打量了史登達一眼,道:「原來你不認得我,你是方才剛來嗎?」
史登達有些不明所以地道:「我自然是剛來,你方才沒看到嗎?你手中的五嶽令旗到底是自何處得來?」
關行知笑道:「我是青城派首座弟子關人行,家師與左盟主一向交好,我這面令旗自然也是從左盟主處得來。」
「家師把這面令旗交給我時,說讓我來守護劉師叔金盆洗手,免得讓人搗亂,沒想到還真有人來搗亂。」
史登達立即怒道:「胡說八道,這是我五嶽劍派的事,豈會交給你們青城派來辦?我這面令旗,是從師父手中親自接過的,絕不會有假。你這面令旗,那可就不清不楚了。」
「怎麼,你是懷疑家師造假嗎?家師與左盟主的關係,你這個左盟主的弟子,難道半點不知?」關行知立即冷聲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