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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洗手正日 嵩山派終於來了

  翌日,四月十八。

  終於到了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正日,所以今天趕來的賀客也最多。一早起來,便有賀客不斷抵達。

  除開前幾日趕來的外,大部分都是今日新來的。

  好多人時間有限,另有他事要忙,耽擱不了太久,便都趕在大會正日方來。

  有的更是來了祝賀幾句,送上賀禮,喝杯水酒,便又匆匆告辭而去,甚至來不及等到午時的觀禮。

  關行知昨天殺了塞北明駝木高峰後,雖然嚇走了不少原本已經趕至的一些聲名不佳的賀客,差不多走了百十人,但因為今天趕來的人多,到得午時前,所有賀客總數仍是突破了一千。

  人潮更是在將近午時前,大批湧到。

  而且今日趕來的,也有不少重量級賀客,比如丐幫副幫主張金鰲代表丐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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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外,還有鄭州六合門的夏老拳師、川鄂三峽神女峰鐵姥姥、東海海砂幫幫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筆盧西思等。

  到得巳時二刻,劉正風便返入內堂去做準備,由門下弟子們代為招待迎賓。

  關行知並沒急著一早出去,直等到前面府門外傳來兩聲像是槍聲的銃響後,這才帶著林平之出了青城派所住院子,慢悠悠往前趕去。

  而在他們離開院子時,劉正風的妻子、兒女等所有家小,已經全部集中在他們青城派的院子裡,進行集中保護。

  所以關行知離開時,便只帶了林平之這個大弟子隨行服侍,其餘侯人英、洪人雄等眾師兄,都留下來保護劉正風的妻小。

  除此外,曲洋也留在院中坐鎮。

  有曲洋這個魔級長老級的高手留守,除非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兩名齊至。否則的話,單獨一個,應該都奈何不了曲洋。

  而按書中描寫,今天會現身趕來的十三太保里的丁勉、陸柏、費彬三人,全都會集中出現在前院,去阻止劉正風洗手。

  負責暗中潛入後院,捉拿劉正風家小的,都只是嵩山派的二代弟子,絕非曲洋之敵。

  關行知知道外面傳來兩聲銃響,便是前來為劉正風下旨封官的那個張姓官員帶人趕來,這也是昨晚劉正風跟他透過聲氣的。

  而按書中描述,丁勉、陸柏等嵩山派弟子則是在張姓官員離開後方才現身。所以關行知也不用太提前,只需趕在丁勉、陸柏等人現身前即可。

  他一直留守到現在,也是為了防備丁勉、陸柏、費彬這三名嵩山太保會先一步潛入後院,幫忙捉拿劉正風的家小。

  若這三名太保齊至,曲洋絕對擋不住,就算加上侯人英、洪人雄等青城派弟子聯手,也不過是給人家送經驗包。

  關行知帶著林平之一路趕往前院的路上,又聽到府門外鼓樂之聲大作,還有鳴鑼喝道的聲音,正是官員出行的作派。

  他掐著時間,等趕到大堂時,劉正風已是接完旨,正恭送那名宣旨的張大人出門。

  江湖中人大多不愛與官府打交道,有的更是自視甚高,對官府向來瞧不起。所以對劉正風居然捐錢買官,做了個小小參將,大多都心中鄙夷。

  關行知帶著林平之出來時,大堂上的群雄便正在交頭接耳地議論此事,劉正風則送那名官員出門了,還未返回。

  見到關行知現身,岳不群、天門等已經與他相熟的,都立即率先招呼。岳不群更是親自拉著關行知,為他介紹丐幫副幫主張金鰲、六合門夏老拳師等人。

  這些人雖是今日方才趕到,但來了後與相識的朋友交談,卻是也都聽說了關行知這幾日的事跡與新得的「斬天劍」名號,都對青城派居然出了這麼號人物驚訝不已,不少人更是難以置信。

  余滄海是什麼人,以及青城派以前在江湖上什麼作派,張金鰲等人也都有風聞。

  沒想到余滄海新提拔的這位首座弟子關人行,居然帶著青城派一改前非,正得簡直不像余滄海弟子。

  武功更是高的超出了眾人認知,居然能殺了天王老子向問天與塞北明駝木高峰。

  儘管殺向問天並不是靠其獨自一人,而是與田伯光、曲洋聯手方才做到,甚至還為此折了田伯光這名高手。但就算如此,這戰績也是非比尋常了。

  另外,木高峰可是關人行獨自殺的。

  這駝子雖然名聲不好,但手底下卻是頗硬,是有真本事的。就算是余滄海親自出手,能殺了木高峰都已叫人吃驚了,更別說只是余滄海的弟子了。

  這關人行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本事,當真是青出於藍了。

  因著這兩大戰績,當岳不群拉著關行知為張金鰲等人介紹時,張金鰲等人也不敢自居身份,都客氣地跟關行知見禮。

  關行知自然也是與眾人客氣回禮,自居晚輩。

  正在關行知在岳不群介紹下,與眾人見禮之際,劉正風也已送了那張大人返回。

  見到關行知已出來,劉正風也立即過來打了聲招呼,然後便滿臉堆歡地揖請眾人就座。

  眾人禮讓一番後,都無人肯座首席,居中的太師椅便任由空著。然後左首坐了來賓中年壽最高的六合門夏老拳師,此老今年已是高壽八十九,但仍然紅光滿高,說話時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不止如此,還仍然耳聰目明,牙齒健全,由此也能看出其不俗的內力修為。高明的內功,都有延年益壽之效。

  能活這麼大,卻仍然身子健朗,無病無災,自然是修為不俗。而且他年紀放在這兒,也是無疑代表了輩份。

  在座的其餘人等,年紀最大的也就七十多,自然都是他晚輩。

  隨後丐幫副幫主張金鰲坐了右首首位,據說這位丐幫副幫主本身並無驚人藝業,但丐幫是江湖上第一大幫,自也人人都敬他三分。

  夏老拳師下首,坐著的是神女峰鐵姥姥。這老嫗滿頭白髮,拄著根沉重的龍頭拐杖,輩份也頗高,正是眾人中那個七十多的,年歲僅次於夏老拳師。

  隨後則是天門、岳不群、定逸、劉正風等分別就座。

  關行知也被拉著坐了主桌,但他年紀最小,自是敬陪末座。

  入座不久,便見劉正風的大弟子向大年捧著只金光燦爛、徑長尺半的黃金臉盆,放在大堂外的一張香案上。

  然後門外「砰砰砰」,又放了三聲禮銃,接著又放了八響大爆竹,眾人便都知道,是劉正風的金盆洗手正式開始了。

  後廳、花廳,以及院中就座的一眾後輩弟子與群豪,都涌到大堂外來觀禮瞧熱鬧。

  主桌上的張金鰲、夏老拳師等人自重身份,都還安坐不動。

  但關行知在劉正風起身走向大堂外時,也跟著抱歉一聲,起身離席。眾人都以為他也是年輕人,愛湊熱鬧,也不以為意。

  劉正風面帶微笑地走到大堂外的香案前站定,然後向眾人抱拳團團一揖,群雄也都站起還禮。

  隨後劉正風便講了番他退出江湖的理由,名義上自是已受朝廷恩典,做了個小官兒,日後行事不免跟江湖上有所衝突,故此乾脆退出江湖,專心報效朝廷。

  「……以後各位來到衡山城,自然仍是劉某人的好朋友,不過武林中的種種恩怨是非,劉某卻恕不過問了。」

  劉正風說到最後,又是向眾人一揖。

  但群雄因看不起劉正風捐錢做官,在他話落後,竟然沒人開口道聲恭賀,一千餘人濟濟一堂,一時竟誰也不說話。

  關行知見狀,在旁率先拱手道:「江湖紛爭,免不了打打殺殺,劉師叔家小俱在,想從此遠離江湖仇殺,過安穩日子,那也是份所應當。關某代表青城派,先祝劉師叔急流勇退,福壽全歸。」

  他說完後,立即向周圍群雄掃了一圈。

  昨日他出手殺了木高峰,便嚇退了不少同樣聲名不佳的江湖豪客,剩下的雖自忖聲名較好,不擔心他找到自己頭上。

  但此時關行知目帶威嚴地一掃,卻仍是讓不少人心中暗驚。

  再加上關行知短短几日便聲名鵲起,得了「斬天劍」的名號,也是令好多人真心敬服,視他為楷模。

  故而他現在帶頭一祝賀,接下來拿眼一掃,立即便有許多人紛紛響應地跟著向劉正風道賀。

  劉正風見狀,立即轉頭向關行知點頭致謝。

  隨後劉正風轉向衡山方向一拱手,朗聲道:「弟子劉正風蒙恩師收錄門下,授以武藝……」

  卻是番告知師門的宣告,最後道:「……從此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門派爭執,劉正風決不過問。若違誓言,有如此劍。」

  說罷,右手一翻,從袍底抽出長劍,雙手一扳,「啪」的一聲,扳斷成兩截。隨後兩截斷劍墮下,居然輕易插入青磚之中。

  群雄中大都是一輩子跟刀劍打交道的,見劉正風隨手拋下的兩截斷劍居然輕易便插入青磚中,都判斷出乃是口斬金斷玉的寶劍。

  以手勁扳斷一口尋常精鋼長劍,並不稀奇,在座的哪怕是一些年紀不大的後輩弟子,也能做到。

  但像劉正風這般舉重若輕,毫不費力便折斷一口寶劍,卻非易事了。只這簡單一手,便能看出其武學上的造詣。

  群雄中不少人都心道可惜,既可惜於劉正風折斷了一口寶劍,又可惜像劉正風這樣一位高手,居然就此退出江湖,甘心投靠官府。

  劉正風接著挽起衣袖,伸出雙手,便要放入已盛滿清水的金盆。

  「且住!」

  正在這時,大門外忽然有人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