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行知命人雇了兩輛馬車,其中一輛用來裝田伯光與向問天的屍體,另一輛則由他自己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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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馬車後,一行人自是先往所住的豐源客棧趕去。
關行知一路上都在馬車裡默默調息,恢復傷勢。
與向問天的這場打鬥,因為他手裡握有削鐵如泥的青虹寶劍,所以向問天手上的兵刃基本全被削斷,打到最後,向問天只能是跟他空手對敵。
儘管向問天的拳腳功夫也很強,但失了兵刃,就沒法給關行知造成太多外傷了,所以他現在是以內傷為主。
向問天的內力確實更加深厚,後面對拼拳腳時,讓關行知吃了不少虧。
而且從頭到尾二百來招打鬥下來,儘管他看似靠著高明劍法與青虹劍的鋒利,一直都對向問天形成了壓制,但其間還是不免有被向問天打中幾掌。
不過他前面也基本避開了主要傷害,多是被余勢掃中。但儘管如此,積累下來,也是讓他內傷不輕。
他沒在曲洋、侯人英等人面前表現出來,只是暫時強壓著,此時調息療傷時,便又忍不住吐了幾口血,面色已也更白了幾分。
他之所以到最後才使那招「神掌拍蚊」,掌中夾刀,將向問天一擊斃命,並不是之前使不出,而是在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向問天武功太高,他擔心前面使出,如果不能夠做到一擊斃殺的話,就會讓向問天有所防備。後面再使,很可能會不靈。
「神掌拍蚊」這招除了速度絕快的優勢外,還有一個突然性。面對第一次交手的人,突然乍使,基本都很難防住他這招。
就算是高手,也往往防不住這招的出其不意。
可面對高手,若是第一次奏效,卻沒能做到擊殺對方的話。再使第二次,對方對這招有了防備,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了。
所以關行知在面對向問天時,前面才不敢輕用,而是一直等待那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最後,終於讓他等到。
回到客棧後,關行知命人把田伯光與向問天的屍體安置好,明日一併帶去衡山城劉府,便又回房繼續療傷。
林平之得知後,主動拉了曲非煙,到關行知門外站崗把守,免得會有人闖入,打擾師父療傷。
侯人英本來有安排另外兩名青城弟子把守,但林平之認為有事弟子服其勞,便拉著師父新收的小師妹,把兩名師伯替換了下來。
曲非煙對此一臉的不高興,你愛向師父獻殷勤就獻,為什麼非拉上我?我連拜師都是被逼的,還服侍他?
林平之剛開始來找她時,她自然是不願去的。無奈當時爺爺正在身邊,她又被爺爺逼著去了。
「喂,師兄,聽說你家裡是開鏢局的,肯定也有家傳武功吧,你原來練的什麼武功?」
站在門口站崗,頗為無聊,曲非煙四下里瞧來瞧去一陣兒後,開口向林平之問道。
林平之豎指給她比個噤聲的手勢,再指指房間內,輕聲道:「師父正在運功療傷,咱們別說話打擾他。」
曲非煙忍不住翻個白眼,這個林平之未免對關人行敬重的有些過分了,明明關人行才不過大他兩歲。
正在曲非煙對林平之無奈之際,忽然旁邊腳步聲響,儀琳的身影從拐角處走來,向二人施禮道:「二位師侄,聽說關師兄受了內傷,不知他傷勢如何了?」
林平之回了一禮,低聲道:「師父的傷勢具體如何,我們也不清楚,不過看上去應該沒大礙,有勞儀琳師叔關心了。」
儀琳道:「我身上帶有本派的白雲熊膽丸,對治療內傷頗有靈效,想送給關師兄服下,不知是否方便?」
林平之以前沒出來行走過江湖,對江湖上的許多事還不甚了解,沒聽說過恆山派白雲熊膽丸的名頭。
但曲非煙從小就跟曲洋混跡江湖,雖然年紀尚幼,混江湖的資歷卻老,早就聽爺爺說過恆山派天香斷續膠與白雲熊膽丸的名頭。
這兩種藥一治外傷,一治內傷,都是江湖上十分有名的靈藥。當即連忙點頭道:「方便,當然方便。」
「師父!」說罷,便轉頭向房裡大喊。
「師妹!」林平之見她喊的沒輕沒重,又不由面色一變,生怕她驚擾了師父。
「平之、非煙,請儀琳師妹進來吧!」正在這時,房內關行知的聲音響起道。
他此時是在房中調息療傷,並不是專心用功修煉,倒是並不怕驚擾,外面三人的對話,他在房內都聽得一清二楚。
其實他也早知道儀琳身上帶有天香繼續膠與白雲熊膽丸,尤其白雲熊膽丸主治內傷,正合他現在所用。
但直接開口向儀琳討要,不免落了下乘,面上也有些不好看。
所以他回來後便沒去見儀琳,但卻猜到以儀琳的性子,只要聽說了他受傷。不用他開口,就會主動來送藥。
果然,儀琳的人設十分穩定,沒讓他白等。
不片刻,房門開啟,儀琳抬步進來,一見他樣子,立即不禁驚呼道:「關師兄,你當真沒事嗎?」
關行知回來後就直接回房療傷了,卻是還來不及沐浴更衣。
跟向問天一場大戰下來,他雖然沒怎麼受外傷,但挨了向問天幾下拳掌,卻也是被其打的衣衫破碎,露出來的肌膚青一塊紫一塊的。
而且他身上雖沒有明顯見血的傷痕,但打鬥過程中,卻也是不免沾到向問天身上的血跡,所以衣衫上也少不了血,樣子瞧著確實慘。
「我沒事,只是沒來得及更衣,瞧著有點兒慘,其實大部分血都不是我的,師妹不必擔心。」關行知笑著搖頭。
儀琳聽罷,這才稍微放心,然後立即從身上取出只瓷瓶,上前伸手遞道:「這便是我恆山派的白雲熊膽丸,關師兄快些服藥吧!」
「多謝師妹!」關行知謝道。
儀琳開啟瓶塞,倒了三顆白雲熊膽丸在手,然後又去旁邊桌上倒了杯水,過來一起遞給關行知。
「有勞了!」關行知又謝了一句,便接藥服下,就水吞服。
儀琳等他服下後,接過水杯,道:「這白雲熊膽丸雖效驗甚佳,但藥性卻也頗猛,服下後往往要昏睡半日,但那正是藥效發揮作用之時,師兄不必擔心。」
關行知點頭又謝了一句,問道:「令狐沖的傷勢如何了?」
儀琳道:「令狐大哥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昏迷,敷了本派的天香斷續膠後,已經止血,並無大礙,不過眼下也仍在昏迷。」
關行知又點點頭,道:「咱們今晚在衡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一同起程去衡山。儀琳師妹若焦急貴派尋訪你下落的話,也可現在就出發,我請侯師兄派人送你一程。」
儀琳道:「關師兄與令狐大哥都受了傷,還是先養傷要緊,我也沒那麼焦急,咱們明早一同上路便是。」
「甚好!」關行知含笑一點頭,向外叫道:「平之、非煙,你們一起去幫儀琳師叔安排住處吧,我這裡也用不著你們。」
林平之與曲非煙在外聞言,自是都高聲答應,儀琳則合什謝過了關行知。
等送走儀琳後,關行知這才關了房門,脫掉身上沾血的破碎衣衫,然後就著清水大概擦了擦身上血跡,稍作收拾。
收拾完後,再等回到床上,服下的白雲熊膽丸藥效也開始發作,果然有昏睡之意襲來。他也不抵抗,便倒頭睡去。
等一覺醒來,但見外面天色已暗。再一默察傷勢,發現竟已好了大半,恆山派的白雲熊膽丸果然不凡,對治療內傷頗有作用。
起床重新換了身衣衫,開門出去後,但見林平之與曲非煙卻是又守在外面。
原來他們幫儀琳安排好住處後,林平之又拉著曲非煙回來站崗。
曲非煙雖然對此十分無奈,卻也沒奈何。
關行知謝了兩名徒弟後,眼看已到晚飯時間,這回沒再帶人去回雁樓用飯。
不過卻還是派人去回雁樓下單叫外賣,安排了幾桌酒席送來,並且特意給儀琳點了幾樣素菜。
吃晚飯的時候,關行知也順便召集所有青城派弟子開了個會,曲洋與曲非煙祖孫倆同樣在列。
會上關行知再次新設了一堂,名為「經堂」,仿照少林寺的藏經閣而立,特意抽調了洪人雄為經堂堂主,並請曲洋擔任了青城派經堂的客卿長老。
經堂收藏的第一本武學經書,便是自田伯光身上得來的那部《狂風刀譜》。
田伯光雖然死了,但卻是以青城派旁枝弟子的身份死的,他身上的遺物,自然理所當然歸青城派。
成立經堂後,關行知當即便給經堂下達了第一件任務,便是讓洪人雄與曲洋一起參悟田伯光的《狂風刀法》,從中借鑑一些厲害的快刀刀法,變刀招為劍招,化入青城派的松風劍法中。
作為首座弟子,他也會聯合參與,提升本派的武功。
曲洋見關行知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不是去殺什麼人,而是參悟研究武學,也是欣然同意。
同時心中還對關行知十分感激,覺著只要不派他打打殺殺,再參與江湖之事,那是做什麼都好。
曲洋的武功雖然未必絕頂,但練了幾十年武功,又能做到魔教十長老之位,見識過的武功也是不知凡幾,武學經驗卻必然豐富。
關行知也是主要利用他的武學經驗與見識,來參與一起提升改造松風劍法。
他之前是給松風劍法做減法,精簡了些無用的花俏招式,現在則是做加法,吸收田伯光的快刀刀法,加強提升松風劍法。
不過中心要旨卻沒變,仍是以增強松風劍法的出手速度為主。
田伯光的刀法本就是快刀,兩者有相通的特性,所以關行知才想著要吸收化入,將兩門武功的武學精要合二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