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洋長笑一聲,離座站起,轉身面向關行知,問道:「小友何時發現的老夫身份?」
他之前一直側對著關行知他們這桌,他孫女曲非煙則是背對著。
他們鄰桌的那個高大和尚也是側對,但與曲洋則是背對著背。兩人看起來似乎不認識,也不曾有過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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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轉過身後,但見其鬚髮花白,面容枯槁,約六十左右年紀,背後揹著把看起來比刀劍寬大許多的長布包裹。
旁人或可能猜測是什麼奇形兵刃,又或分幾截對接的長兵刃,但關行知則猜那多半是把瑤琴。
曲洋被他叫破身份後,居然也沒否認,就這麼坦然承認了。
「果然是魔教妖人,我泰山派也願助一臂之力!」東面桌上的天松一聽曲洋承認身份,立即帶著遲百城站起,大步走來。
天松是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的師弟,他們二人的師父,當年便是被一名魔教長老所殺,所以對魔教恨之入骨。
書中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上,嵩山派暗中潛伏,一舉控制了劉正風的家小現身後。
天門剛開始本來也對劉正風抱有同情,為其幫腔。但之後得知劉正風居然真與魔教長老曲洋有私交,立即就毫不猶豫地站到了嵩山派那邊,可見對魔教的仇恨。
所以這時曲洋一承認身份,天松也立即再難忍耐。
「原來是泰山派前輩當面,青城派弟子關人行這廂拜見。方才不知前輩身份,當真失禮了。」
關行知見天松帶著遲百城也站了出來,立即裝作剛發現二人身份地行禮拜見。
「無妨!」天松回禮道,「沒想到余觀主還能教出你這等是非分明,嫉惡如仇的弟子,很好。貧道天松,與你師父也有過幾面之緣。咱們兩派都是玄門一脈,更是正道一份子,你稱我句師叔也無妨。」
說罷,又立即指著遲百城介紹道:「這是我師侄遲百城,天門師兄的弟子。」
「天松師叔,遲師兄!」關行知立即順勢改了稱呼,重新見禮。
遲百城也微微一笑,向他還禮。
曲非煙這時自然也已跟著站起,轉過了身。
她剛才背對著眾人時,看背影與坐下的身高,似乎也像是個二八年華左右的少女。
但這時轉過身後,一看樣貌,卻發現明顯小几歲,才約摸十三、四的樣子。
只是她發育好,身量較高,所以才看上去跟十五、六的少女差不多。她外露的皮膚如雪般白,長得清秀可愛。尤其一雙大眼睛十分靈活,充滿古靈精怪之意。
「喂,關人行,我爺爺剛才問你話呢,你何時發現的我們身份?」曲非煙見天松、遲百城過來後,關行知便忙著跟泰山派的牛鼻子見起禮來了,居然把爺爺的問題忘到腦後,立即不悅地插腰問道。
「哦,剛發現的。」關行知轉過身來,隨口回道。
「你騙鬼呢!」曲非煙明顯不信,感覺小子分明是早發現的他們身份,但卻不曾張揚。直到此時收伏了田伯光這個高手幫忙,才謀而後動地對付他們祖孫。
「你是鬼嗎?」關行知笑道。
「你才是鬼!」曲非煙氣的罵了句,「唰」地拔出腰間的兩柄短劍,「你想抓我們,可沒那麼容易!」
「那和尚,報上名來,可也是魔教同黨?」關行知聞言,卻沒回曲非煙話,而是向鄰桌上仍在舉碗喝酒,鎮定異常的高大和尚問道。
「此人與我祖孫無關,小友莫要牽連無辜。」關行知問過後,那高大和尚還沒回話,曲洋立即搶過話來,代為答道。
關行知含笑道:「曲長老倒是好心,既如此,那不如請曲長老乖乖束手就縛吧!免得動起手來,刀劍無眼,真可能傷到無辜。」
曲洋撫須略作沉吟後,居然點頭道:「也好。」
「嗯,也好?」這回輪到關行知忍不住驚訝了,差點兒以為自己聽錯。
作為穿越者,他自然清楚曲洋的為人與性格,算是日月神教里難得的好人了。
所以他此時聲稱要「捉拿曲洋」,並不是真的要生死相鬥地對付曲洋,反而是要救曲洋和其孫女。
只要能把二人活捉控制住,不再放任他們參與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至少能讓兩人保住命。
只不過曲洋到底是魔教十長老之一,武功定然不弱。
雖然書中曲洋出手的表現很少,但至少也該是嵩山十三太保級別的。對比劉正風,應該是只強不弱。
再加上對方打不過也能逃,還掌握有日月神教著名的暗器黑血神針,所以關行知也並無絕對把握能夠活捉曲洋。
因此他退而其次的目標,是至少也要留下曲非煙,這小女孩兒在書中死的實在太可惜了。
有他跟田伯光一起出手,其中一人纏住曲洋,另一人就能快速擒下曲非煙。甚至說不定還能以曲非煙為要挾,逼曲洋住手受縛。
這就是他的計劃,並沒把天松與遲百城算到裡面。
若沒能順利收伏田伯光的話,則由他親自出手纏住曲洋。然後再讓侯人英、洪人雄等弟子出手,要擒下曲非煙也不難。
曲非煙雖然自幼得曲洋調教武藝,料來武功也不差,應該比尋常的青城派弟子強。
但受限於年紀,應該也不會強到哪裡去。有侯人英、洪人雄這青城四秀的老大、老二一起出手,拿下曲非煙必然沒問題。
可沒想到眼下他還沒動手,只是隨便提了一嘴,曲洋居然就答應願意束手就縛,這可當真大出關行知意料之外。
曲洋道:「方才你不是跟田伯光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嗎,老夫也願知錯而改,受你青城派三年監管。小友難道能答應田伯光,不能答應老夫嗎?」
關行知聽罷,還未回話,天松已是忍不住怒道:「你魔教人人罪行累累,滿手鮮血,豈能這般輕饒?姓曲的,還是給我受死吧!」
話音未落,他已是「唰」地拔出隨身佩劍,抬手便往曲洋揮劍刺去。一出手便是劍招狠辣,顯然沒打算有任何留手。
泰山派與魔教之間,確實是有血海深仇,更別他師父都是直接死在魔教手裡。
對天松來說,田伯光這淫賊知錯能改的話,暫行饒過還不算什麼,但魔教的人卻萬萬不行,必須血債血償,人人得而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