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7章 重整門規的阻礙

  現在的青城派,可不是關行知所想要的青城派。

  他現在既然成了首座弟子,掌門不在時,所有弟子都須聽他號令行事,有了正式的名分與權利,自須著手進行改變。

  跟在余滄海身邊,以及留守青城山的這兩批弟子,他暫時鞭長莫及,管不著,便先行調教改變侯人英、洪人雄這批弟子。

  原本被余滄海分派往各省行事的這批弟子,總共有二十五人,已是占目前所有青城派弟子的三分之一還多。

  而且大部分在眾弟子中的武功都不錯,畢竟是被分派了去滅福威鏢局的另外九家分號。並且每家分號都只分派了二、三人,全都是以少對多,手底下自然都須過硬。

  更別說這批弟子中,還有青城四秀中的老大侯人英與老二洪人雄了。放在青城派眾弟子中,已算是質量上乘。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以關行知若能調教好這批弟子,收為己用,將來回到青城山,便也是助他掌控整個青城派的基礎與中堅力量。

  也正因如此,他才費心費力地指點這些人武功,加意培養。

  但在花費心思培養的同時,他也更須嚴格要求。

  培養手下最重要的一是忠心,二是聽話,三才是能力。

  他重新整飭青城派門規,除了是要正本清源,徹底改變眼下青城派的整體風氣與在江湖上的名聲外,也是藉此調教這批弟子對他忠心聽話,要做到令行禁止,建立自己的威信與規矩。

  他重整門規,嚴立規矩,自然免不了受到些弟子的反對與牴觸。

  畢竟這幫人以前跟著余滄海,已是胡作非為、作威作福慣了。平日行事任意妄為,但有不合便刀劍相向,甚至動輒殺人。

  在江湖上為所欲為,誰不服就殺誰,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等行事,自然是爽利的很。

  對比起來,現在要老老實實地守規矩,不得隨便對普通人拔劍相向,任意欺凌,那自是感覺老大不爽,十分憋屈。

  兄弟們跟著你是想得好處,過更好日子的,可不是跟著你來受屈守規矩的。

  過慣了作威作福、為所欲為、百無禁忌的日子,再來安份守己地事事守規矩,這不能幹,那不能做,誰都不習慣。

  但不習慣也得習慣,關行知可不會慣著他們。但有所犯,必然嚴懲,絕不手軟。

  恃強凌弱,對不懂武藝的普通百姓隨意動手者,初犯打十大板,並記過一次;再犯打三十大板,給予嚴重警告;三犯直接廢了武功,逐出青城派。

  濫殺無辜者,初犯打五十大板,去給死者家屬賠禮道歉,請求原諒,幷包辦後事,重金賠償;再犯則直接賠命。

  以前這些弟子的所作所為,關行知一概既往不咎,但從在他手下行事起,便必須嚴守門規,不得肆意妄為。

  大多數初犯的,他都會給予一次機會,隨後再犯,屢教不改者,卻也別怪他冷麵無情了。

  「侯師兄,你是咱們青城派四大弟子之首,在江湖上一向頗有聲名,也深得師父寵愛。但門規便是門規,即便是你,犯了也要受罰。洪師兄,動手!」

  在關行知重整門規的第三日,眾人還未離開福建境內時,侯人英就因在一家酒樓中用飯時,因店夥計對他服侍不夠周到,一怒之下,對其大打出手,觸犯了「不得恃強凌弱」的門規。

  關行知得知後,當即便召集了眾弟子,對侯人英施以處罰,要當眾打其十大板。

  侯人英對這個處罰自然十分不服,還聲稱要找師父余滄海評理。

  但關行知卻不管其他,直接先出手制住侯人英,讓洪人雄動手。

  「師弟,侯師兄他尚是初犯,不如便暫且饒他一次吧?」洪人雄聞令後,非但沒動手,反而替侯人英求起了情。

  而等洪人雄一開口,下面的眾弟子也紛紛七嘴八舌地聲援,一起替侯人英求情。

  所有人都深知關行知武藝高強,已不在師父余滄海之下。而且早在下山之前,關行知就已是把他們這些分派往各省的弟子都打服了。

  所以對關行知重新嚴整門矩,眾人雖然心裡叫苦,卻也全都不敢明面上反對,更不敢公然不服。

  此時藉著侯人英初犯,眾人一起求情,也是想再來個眾意難違,好叫關行知知難而退。

  但有些事能讓,有些事卻決不能。門規便是一個門派的底線與原則,無論是誰犯了,都要堅決執行,決不能留情。

  否則一旦鬆了口子,日後必然規矩鬆散,形同虛設。關行知的這場重整門規,也成了笑話。

  面對大部分弟子的一起求情,關行知面不改色地道:「若我今次饒過侯師兄,這門規豈非形同虛設?」

  「重整門規之事,是我之前早就向眾師兄宣告過的,師兄們先前也都已答應。既然答應,這規矩就必須得守,犯了就必須得罰。」

  「現在我再說一遍,洪師兄,請你動手施罰。否則的話,莫怪小弟視你為同罪!」

  關行知說罷,嚴厲的目光盯向洪人雄。

  洪人雄在他的目光逼視下,立即不禁有些畏縮,也陷入了兩相為難的境地,一時不知該如何答覆。

  就在他兩難之際,皮人休忽然上前一步站出來,向眾人鼓譟道:「洪師兄與我們不過是念著師兄弟情深,替侯師兄求情而已,何錯之有?師弟你這般大動干戈,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若我們全都不肯替你打侯師兄的板子,難道你還要把我們全都視為同罪嗎?」

  關行知冰冷嚴厲的目光轉向皮人休,道:「那也未嘗不可。」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藉機生事,還是早已暗中聯合,故意生事來試探他的底線。如果是後者,那更加不可輕饒。

  皮人休梗著脖子道:「師弟你要真這麼做,那可犯了眾怒了。師父立你做首座弟子,只是念你此次下山行事立了大功,可不是叫你來重整咱們青城派門規的。」

  「這門規之事,師父他老人家都不曾發話,師弟剛坐了首座弟子就急著做此事,給眾師兄弟立規矩,不嫌越俎代庖了嗎?」

  關行知目光掃向求情的所有青城派弟子,道:「眾位師兄現在是全都不服,公然置疑小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