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看到七寶琉璃宗這樣的傳遞訊息後,便不繼續在庚金城待了。
滿城流言,沸沸揚揚,茶棚酒肆里人人都在說大供奉大鬧七寶山的事。
他再蹲守下去,也蹲不出任何結果。
這一步,他失策了。
秦雲人不在庚金城,他卻在這裡空耗了數日。
流言這樣傳,遲早會進秦雲的耳朵里。
雪兒的處境,也跟著危險一分。
武魂城,教皇殿。
千道流並沒有返回供奉殿,而是徑直前往了教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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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的守衛遠遠看見那位金袍老者踏空而來,齊齊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出。
供奉殿的人很少來教皇殿。
此次,這位大供奉親自登門肯定有大事。
大殿深處,比比東高坐在教皇寶座上,一身紫色長袍,手持權杖。
她看著大步進殿的千道流,卻並沒有起身。
「女兒失蹤這麼長時間,你竟然無動於衷!」千道流開門見山的說道。
「她不是由你護著嘛?」比比東道。
一句話,把千道流後面的話全堵了回去。
不錯。
雪兒外出,是供奉殿安排了人手隨行護衛。
如今人丟了,責任確實在他們。
比比東這一句反問,直接戳到了他的痛處。
千道流盯著寶座上的女人。
這對母女之間的帳,他心裡清楚。
千仞雪是千尋疾強暴比比東之後生下的孩子。
對比比東來說,千仞雪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那段噩夢。
這些年來,母女二人相見如陌路,雪兒長這麼大,沒喊過幾聲母親。
當年那樁事,他千道流也有一定責任。
舊帳翻出來,誰臉上都不好看。
而且眼下也不是翻帳的時候。
「比比東,我知道這些年你也有一些機緣。」千道流看著她,沉聲開口。
「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比比東握權杖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分。
「若是找不到雪兒,你想成的事,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千道流一字一句的說道。
大殿裡的空氣,霎時冷了下去。
千道流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他知道比比東這些年得了一些的機緣,在走一條成神的路。
他也知道,這個女人一旦成神,頭一個要清算的,就是武魂殿。
當年千尋疾做下的事,比比東一直懷恨在心。
這些年沒有出亂子,也是因為有他千道流壓著。
「趕緊找人!」千道流丟下四個字,隨後轉身走出了大殿。
殿內重歸死寂。
比比東緩緩坐下,指尖在權杖上叩著,一下,又一下。
千仞雪失蹤,她心裡並非沒有波瀾。
半晌,她抬起權杖,在地面一頓。
「傳令。」
殿外候著的紅衣主教快步進殿,跪地聽命。
「我以教皇的名義,傳諭大陸各處分殿。」
「原天斗帝國太子失蹤,著武魂殿所有耳目,全力找尋蹤跡。」
「凡有線索者,重賞。」
紅衣主教領命而去。
論對武魂殿下屬勢力的控制,千道流的掌控自然不如比比東。
伴隨著這一道命令。
一張資訊大網,從武魂城開始撒向整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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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昊天宗內,山門緊閉。
秦雲對外界的訊息還不知道。
此刻,昊天宗的二長老、五長老,都在他的掌控當中。
二長老這些日子,心裡一直轉著一個念頭。
宗門落了外人手裡,唐晨老宗主歸期無定。
昊天宗宗門內的所有人,如今是案板上的魚肉。
他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讓宗門的一些年輕弟子離開這裡。
挑十幾個根骨最好、心性最穩的孩子,分批下山,改姓換名,散到天南海北去。
十年二十年之後,這些孩子長大成人,便是昊天宗東山再起的本錢。
昊天宗便是真有個萬一,也算是為昊天宗留下一些火種。
可這件事,繞不開秦雲。
山門如今的進出,全捏在人家手裡。
秦雲的手段他是領教過的。
貿然開口,只會引來猜疑,還會連累那些孩子。
所以,他不能急,得慢慢來。
必須找一個合適的由頭。
然而,他還沒有去找秦雲。
這一日午後,秦雲竟然主動前來找他了。
二長老心中咯噔一下,這小子主動來找他,肯定沒好事兒。
他面上不動聲色。
「請進!」
把人讓進屋裡,親自斟了茶。
「秦公子,現在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嘛?」
「長老,我需要你派遣幾名弟子去外界探查一下訊息。」秦雲落座後直接說道。
「現在外邊是什麼光景,我都不清楚。」
「你派人分別前往庚金城、武魂城、天斗城。」
「重點打聽千道流,以及武魂殿,七寶琉璃宗的訊息。」
二長老聽到秦雲的話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他端著茶盞,心裡飛快地轉了幾轉。
弟子下山,名正言順,來去自由,這不正是他等了好幾日的由頭?
借這個機會,往探查的弟子堆里夾帶幾個年輕弟子出山,神不知鬼不覺。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便宜事。
對方就不怕弟子趁機溜走,不回來了嘛。
秦雲接連算計昊天宗,武魂殿。
這不像是秦雲的手段啊。
他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陰謀?
「怎麼?不願意?」秦雲問道。
二長老回過神來。
不管了,有弟子能出去就好,走一步看一步。
「這好辦。」他馬上說道。
「老夫挑選幾個機靈的,明日就打發下山。」
「短則十日,長則半月,保管把外邊的訊息打探清楚。」
「出去幾個,必須按時回來。」秦雲呷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否則,少回來一人,我便殺你們十人。」
果然,秦雲不會這麼好心。
「……秦公子放心。」二長老馬上說道。
「下山幾個,回來幾個,一個都不會少。」
「那就好!」秦雲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希望這件事,長老能儘快安排。」
說完,秦雲便離開了。
出了長老院,獨孤博跟在他身側,走出一段路,忽然壓低聲音問道。
「你這樣做,是故意讓昊天宗的弟子下山?」
「你是有什麼其他的安排嘛?」
秦雲笑了笑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