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二長老沒有說出來。
疑心這種東西,咽下去,是苦;
說出來,是禍。
劍斗羅的劍還抵在他的咽喉上。
此刻敵強我弱。
若是把話挑明,有可能會惹怒對方。
於是他馬上說道。
「既如此,那就按你說的來吧。」
「人什麼時候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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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自安排。」
「一會兒就來。」秦雲道。
「到時候,毒斗羅會親自看守。」
「長老只需撥一處僻靜的院子,越偏越好。」
「我希望,這件事只有我們少數幾個人知道,若是太多人知曉,有可能會引來千道流。」
二長老說道:「這是自然!」
事情談到這一步,似乎已經談完了。
二長老心裡那塊石頭,剛要落地。
秦雲看著他說道。
「二長老,難道就沒有其他事情和我說了嘛?」
「秦公子還有什麼事?」二長老裝作迷茫的樣子。
心,卻猛地往下一沉。
他想起自己方才那個念頭。
對面這個少年,該不會看出來了什麼吧?
不能吧。
他自問,自己沒有露出破綻。
秦雲沒有急著說。
他先把茶壺裡剩下的茶續上,又給二長老面前那杯早就涼透的,添了半杯熱的。
「你們昊天宗的宗主唐嘯,以及唐昊,是我殺的,屍體也是我送回來的。」
哐當。
二長老身後的椅子,被他帶得晃了一下。
「你……你說什麼?」
他沒想到,秦雲會直接將這些話講出來。
剛才只是懷疑,現在完全坐實了。
「長老,難道就沒有懷疑過我們嘛?」
「不過,這些不重要了。」
「我是想告訴你,別給我耍花樣,否則,我真的會下殺手。」
然後,秦雲拿出一瓶毒藥。
一隻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喝了它,日後聽從我的安排。」
「別這麼瞪著我,我需要在這裡躲避千道流,所以你們還是有用的。」
「若是真的完全沒用了,才是可悲!」」
二長老則說道:「你既已對我宗下手,我聽與不聽,最終都會被你滅口,我為什麼還要聽你的。」
「長老這話,說錯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
「你若選擇,不從,也可以。」
「我現在就讓你們昊天宗除名。」
二長老的手指,緊緊攥住椅子的扶手。
秦雲則看向劍斗羅說道。
「既如此,那就聽你的。」
「幹掉他,血洗昊天宗!」
劍意,驟然收緊。
咽喉前三寸的那道鋒芒,貼上了皮膚。
一線血珠,滲了出來。
「等等!」
面對死亡,二長老還是妥協了。
是啊!
若是不聽他的,現在他就會血洗宗門。
不如先委曲求全,後續看有沒有機會謀求變數。
因為閉宗封鎖山門的緣故,宗門基本沒有弟子去大陸歷練。
他一個人死了不要緊。
他身後,是昊天宗幾百年的基業,是滿山的弟子啊。
「好。」
二長老伸出手,拿起瓷瓶,拔開塞子,一飲而盡。
秦雲見他喝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起身說道:「這樣才對嘛。」
「識時務者,方能活得長久。」
「將巡夜的弟子撤走,毒斗羅一會兒就來。」
「解藥的事,不必掛心。」秦雲收起桌上的瓷瓶。
「每個月,自會有人送到二長老手上。」
「只要昊天宗安安分分,不僅你沒事,你們宗門的弟子也會安然無恙。」
二長老沉默片刻,推門出去。
夜色里,他把各處的暗哨一一喚回,只說了一句,宗門今夜無事,都回去休息。
有弟子遲疑,問長老,巡夜的規矩,從來沒有撤過。
「今天,我來值守。」二長老道。
「有我在,出不了事。」
弟子們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長老親自值守,他們自然放心。
不多時,各處崗位的燈火一盞一盞熄了,偌大的長老院,只剩下二長老一個人立在門廊下。
山風穿堂而過。
他抬頭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忽然覺得這座守了大半輩子的山門,今夜格外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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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山道上走來三個人。
獨孤博一身墨綠長袍,走在最前。
青鸞斗羅跟在後面,雙手攏在袖中,步子不快不慢。
九十七級的封號斗羅,此刻連尋常壯漢都不如,一身魂力被藥物鎖得死死的。
千仞雪走在最後。
錦衣華服,只是臉色多了幾分蒼白。
她的目光掃過山道兩旁的石壁與崗樓,一路上什麼也沒問。
二長老候在門廊下,看見這三個人,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供奉殿的三供奉青鸞斗羅,武魂殿的少主千仞雪。
這樣的兩個人,真的被秦雲擒住了。
秦雲攪動大陸風雲,武魂殿與昊天斗都吃了大虧。
真是好手段啊!
「後山有一處小院。」二長老在前邊引路。
「那裡沒人,一般弟子也沒人去。」
「只有一條小徑通上去,院外就是斷崖,插翅難飛。」
獨孤博點了點頭,對這個地方很是滿意。
他又繞到院外,站在斷崖邊上朝下看了一眼。
崖壁陡峭,深不見底。
昊天宗上下,除了兩位長老。
沒有一個知道,後山今夜住進了兩位什麼樣的「客人」。
此刻昊天宗,已經完全在秦雲的掌控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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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來到庚金城,千道流已經等急了。
他在雲頭上盤桓了整整三天。
七寶琉璃宗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這些人竟然不向秦雲傳訊息的嘛?
訊息是要傳遞的。
但是傳遞的方式,出乎了千道流的意料。
這一日,城中幾處茶棚酒肆里,忽然起了閒話。
他們將千道流大鬧七寶琉璃宗的訊息,開始向城中一些普通人傳播。
「你聽說了嘛?」
「武魂殿的大供奉,千道流大鬧七寶琉璃宗。」
「七寶琉璃宗損失慘重啊!」
「有這樣的事情?」
「千道流怎麼會突然對七寶琉璃宗出手呢?」
說者唾沫橫飛,聽者津津有味。
一傳十,十傳百,不過半日工夫,滿城皆知。
隨著訊息的傳開,千道流有些慌了。
他有些擔心,這些訊息傳到秦雲耳朵里,他們會對千仞雪不利。
七寶琉璃宗還在那裡。
秦雲投鼠忌器,未必敢魚死網破。
他們或許不會對千仞雪下殺手,但有可能會傷了她。
(今天家裡有些事情,只寫了一章,抱歉了,各位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