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話,媽媽就直接進去了哦!」
半晌得不到回應的林蔓婷,直接推門了進去。
把門開啟,映入眼帘的畫面讓她頓住了一下,小傢伙躺在床上,腦袋蒙著被子,估計是躲在裡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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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肩膀一顫一顫的,卻沒有發出半點的聲音。
林蔓婷輕輕關上房門,走到了他的身邊,聲音耐心開解。
「怎麼了這是?」
霍明帆蒙著被子不吭聲。
林蔓婷輕輕將他的被子扯開,下一秒,就對上一雙紅紅的眼睛。
林蔓婷抬手,將他臉上的淚水給擦了去。
「好了,別哭了。」
「媽媽,你是不是不愛我,只愛穗穗?」霍明帆咬著唇:「我覺得,你只愛穗穗,不喜歡我。」
這一次,林蔓婷並沒有想像當中慣著他,而是平靜地開口:「你想聽實話嗎?」
霍明帆聞言,卻不敢吭聲了。
因為他真的怕下一秒媽媽就會說她的確不喜歡他之類的話。
「你跟穗穗都是媽媽的孩子,但我也承認,我的確是更偏愛穗穗一些,只是我也是愛你的,你也長大了,你能夠感覺到,所以媽媽也不想騙你,但是我會儘量一碗水端平。」
當然,她說的是儘量,她也有很努力再當一個好媽媽了。
「為什麼?」霍明帆質問道。
為什麼穗穗能得到媽媽更多的愛。
他是男孩子,奶奶說了,以後穗穗長大了要是嫁人的話,媽媽就只有他一個人可以依靠了。
所以她為什麼不是偏愛他多一點,反而更喜歡穗穗?
「因為在穗穗的心裏面,媽媽永遠都是第一位,帆帆,我知道以前那些經歷你沒有忘,你以前為了顧姨,故意撒謊陷害媽媽的事情,媽媽直到現在還記得,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兒子,所以我大度的原諒了你,你看你爸爸現在……我有原諒他嗎?」
他低著頭,不吭聲了。
淚水一直不停往下滑落。
他知道錯了,但是早已經回不去了。
他覺得媽媽不想要他了。
林蔓婷看見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唇,倔強地不肯吭一聲,怕他再像以前一樣突然離家出走,於是,便再次道:「帆帆,媽媽也還是愛你的,所以願意跟你一起生活,我知道你也喜歡你爸爸,媽媽也從來沒有阻攔你,所以我也是給了你自由的,那你也能給媽媽自由嗎?」
「不要阻止我跟任何人在一起。」林蔓婷道:「因為這是媽媽自己的人生,你還小,等你長大了以後就會明白了。」
林蔓婷知道,其實帆帆也並不想讓自己跟阿泰在一起。
反倒是穗穗,她一點兒都不介意自己跟誰在一起,只要不跟她親爹在一起的話,她絕對無所謂。
「媽媽,我知道了,我不會阻攔你的。」
霍明帆開口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但是那雙眼睛還是紅紅的。
林蔓婷又輕聲哄了幾句,把他搞定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夜晚。
窗戶敞開著,一股微涼的清風吹進來。
兩人躺坐在床上,而阿泰則是摟著她。
「阿泰,你說,陸家真的不會查到我們嗎?畢竟,他今天已經猜到了。」霍建城都能夠猜得到,難道陸家不會猜得到嗎?
「你們國內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麼,放心吧,你不用擔心,有我在,我會解決好一切的後患。」真要有什麼事的話,他也會擋在她的面前。
絕對不會讓她跟她的女兒受一點兒傷害。
霍建城的那些話,一直迴蕩在她的耳旁,讓她感覺很不安。
與此同時。
鷹國。
位於一處某處城市的洋樓內,少女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坐在草坪的角落捧著書。
但是眼底的神情卻空洞寂寥。
「小姐,國內那邊打電話來了,您可以回國了。」一個中年模樣的婦女走到了她的跟前,她同樣長著一張亞洲面孔。
傅星月握著書本的手一頓。
「什麼叫可以回國了?」
「就是您不喜歡這裡的話,可以立即回去了 到時候先生跟夫人會在北城給您安排好學校,讓您重新讀書。」
「你說的……是真的?」被流放出來的這幾個月,傅星月已經吃了些許的苦頭。
她不習慣這裡的生活。
也不習慣跟這裡的人來往打交道,她的成績在國內算得上是挺好的,但來到這裡之後,卻發現自己還是很平庸的存在。
她的成績屬於中游階段,不出挑,也不耀眼,就是普普通通的成績。
並且這裡的人對他們國內的人都不是很友好,甚至連當面罵她,讓她滾回自己的國家去的人也有很多。
學校裡面也沒有人願意跟她相處。
每天回到家後,面對的只有一個中年保姆,她是來照顧自己的,同時也是來監視她的。
傅星月忽然感覺人生毫無意義,內心的光芒一點一點暗下去了。
來到這裡之後,她才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後悔。
如果可以的話,她當初絕對不會那麼犯蠢,做下那些事情。
她以為,自己往後都要在這裡度過很多年了,已經有些心如死灰了。
卻沒想到,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家裡就改變了主意,同意讓他回去了。
她的內心萬分驚喜。
她很想回國,也很想家人。
如果真的能回去的話,她以後一定會乖乖的,再也不惹事了。
「是的,小姐,您要是想回去的話,最快可以給您買明天的機票。」
這裡沒有飛機可以直接飛回國內,都是先飛去了港城,然後再從港城那邊轉到國內。
「我要離開,立刻幫我收拾東西。」她現在,一刻也不想在這個破地方待著了。
被流放的日子真是太窒息了。
「對了,小姐……先生那邊還說,這次回去之後,也是讓您訂婚,您要是有什麼喜歡的首飾,就去買一點帶回去。」
「訂婚……」
聞言,傅星月的臉色瞬間蒼白一片。
原以為家人想要接自己回去是因為心軟了,沒想到,是還有利用的價值。
她的唇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從小就是這樣,家裡的每個人似乎都極度自私,只會為自己著想。
現在,已經將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了。
「那他們有沒有說我的未婚夫是誰?」
中年保姆回答道:「說了,好像是陸家的小公子。」
聞言,她的臉色卻瞬間變了,難以置信又僵硬著臉色:「你再說一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