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情期到了？」酒狐見到千仞雪這樣子，心中有些疑惑，怎麼突然就臉紅、心跳加速的。
千仞雪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終於把腦海中那些畫面按下去，暗自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不好意思，走神了。」千仞雪儘量用著自認為正常的語氣說道，她已經把條件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現在只差說出口了。
「想好了？」
「天使神位我可以交，但我有個條件，如果不答應的話，我寧願自毀神位。」
酒狐聽到這句話，微微挑了一下眉，她怎麼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能這麼有決心的。
剛才還失魂落魄的樣子，轉眼的工夫就擺出一副「不談攏就掀桌子「的架勢，這反差未免太大了些。
「什麼條件，說說看。」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氣，「我加入天外天，我要見黎辰。」
酒狐看著她，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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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過千仞雪可能會要資源、要修為補償、要地位承諾、甚至要天外天保證事後不追究武魂殿等等。
合著前面擺出那一副模樣，原來是窺覬著她的狗修金啊，她早該想到的。
「行。」酒狐直接答應下來。
反應最後神位還是要到黎辰手中才能用來定位，她提前拿到手也沒有用，這根本算不上條件。
「你就先乖乖待在這裡，比比東要開始透過獻祭開啟傳承之門了。」
千仞雪猛地轉頭看向教皇殿的方向，「你不阻止？那些被獻祭的人都是無辜的！」
「天外天只維持世界基礎執行的秩序，只要不動搖世界的根本，無論善惡我們都不會插手。」
千仞雪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什麼叫不動搖世界的根本？那個女人要用活人獻祭成神，那些人的靈魂被抽走、肉體消亡，這不叫動搖根本？」
她猛地一轉身，準備下去阻止比比東這為了成神的瘋狂舉動，然後下一秒就被酒狐按住。
「你做什麼，你們不想管，還不讓我去阻止她。」
「我們需要羅剎神的神位，這些犧牲的人，下輩子將會一輩子榮華富貴，在算給他們的補償。」
千仞雪的掙扎猛地一滯。
她回頭瞪著酒狐，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光芒：「你們……用下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來換這輩子被活祭？」
酒狐見她這樣子，「你在天斗潛伏那麼多年，難道連必要的犧牲，這個道理都不理解嗎？」
千仞雪一愣，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都沒想對方竟然知道她潛伏在天斗帝國的事。
「好了，就在這裡安靜等她成神就行。」
……
轉眼過去一周時間。
教皇殿的大門從內部被推開了。
比比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身紫黑色的神裝裹身，長發垂落至腰際。
她抬頭看向天空，目光穿透雲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酒狐和千仞雪懸停的位置。
那雙紫金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意外，像是早就知道有人在上面等著她。
「千仞雪。」比比東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成神之後特有的那種冰冷與穿透力，「你站在上面做什麼？下來。」
「你先在這裡待著吧。」酒狐朝千仞雪說完，飛到教皇殿上空的位置。
「怎麼是你，千仞雪呢？」比比東毫不掩飾充滿敵意的問道，她明明感受到的是天使神的氣息。
而且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成神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這天使的氣息讓她本能的厭惡。
「不過既然就你一個，那麼就拿你先祭旗吧。」
比比東話音未落，羅剎神器羅剎魔鐮已經被她握在手中，朝著酒狐揮斬。
然而鐮刃距離酒狐尚有三尺遠的時候，比比東的腳踝忽然一緊。
她低頭看去，無數根藍銀草不知何時從教皇殿前的石階縫隙中瘋長出來，密密麻麻地纏繞住她的雙腳
比比東猛地皺眉，羅剎神力朝腳下涌去想要震碎這些藍銀草，可頭頂同時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她抬頭，一道足有水桶粗的紫黑色天雷從天穹落下，精準地朝她當頭劈來。
比比東不得不收回斬向酒狐的鐮刃，反手揮鐮將天雷從中劈開，炸裂的雷弧向四周飛濺，在教皇殿前的廣場上擊出數個焦黑的深坑。
雷光散盡，一道粗獷魁梧的身影從半空中降下，落在酒狐左側不遠處。
酒狐右側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藍發女子藍曦。
比比東感受著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她心中一沉，三名神級，每一個都不弱於她這個剛成神的羅剎神。
心中翻湧著憤怒與不甘。
她為了這一天付出了多少？被千尋疾玷污、被命運擺布、被所有人背叛。
她咬著牙從地獄裡爬出來，忍受著羅剎神考中那些常人無法想像的折磨，終於走到了這一步，終於成神了。
她以為自己站在了巔峰，以為自己終於擁有了掌控一切的力量。
可為什麼？為什麼她拼了命才換來的一切，別人卻能輕輕鬆鬆地擁有？
「哈哈哈……」比比東忽然笑了，笑得極其瘋狂，「三個神級？天外天好大的手筆。
我比比東用了半輩子從地獄裡爬出來，忍受了常人無法想像的痛苦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可你們呢？你們憑什麼？憑什麼也能成神？」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羅剎神力在她周身爆發，整座教皇殿前的廣場都在她的神力下微微顫抖。
深海魔鯨王挑了挑眉，偏頭看向酒狐低聲問了一句：「這娘們兒受什麼刺激了？」
「應該是瘋了，動手吧。」酒狐倒是了解過比比東的過去，她對此的評價就是咎由自取，千尋疾和千道流還是太善良了。
明明是雙生武魂的頂級天才，享受著武魂殿頂級的資源，卻整天想著跟敵對勢力的走。
就算是真心想在一起，將對方拉入武魂殿，後面的一系列事情也不會發生。
如果有人敢用天外天的資源，做這種吃裡扒外的事，她會讓那叛徒知道，死都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