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長老聽後,臉一下子白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像是要跟唐三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他的目光在唐三臉上飛快地掃了一遍,像是想確認這個少年是不是在開玩笑,但唐三的表情很平靜,不像是在亂說。
前面說獵殺魂獸引來了帝天,那還只是踩了天外天的規矩,最多算是無心之失。
可現在聽這少年說,他直接跟天外天尊主和酒狐撞上過,那性質完全不同了。
他們昊天宗雖然加入反天聯盟,和其他宗門家族在一起籌備著反抗天外天。
現在魂環命脈還被對方把控著,而且距離武魂殿教皇成神還需要一段時間,他們可不打算在這之前得罪到天外天。
想到這,長老又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怕離得太近會沾上什麼不該沾的東西,連忙劃清關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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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這個東西我們昊天宗不認,而且你父親應該是唐昊吧,他早年就已經被逐出宗門,你也不是昊天宗的弟子。」
「你的意思是,這枚令牌不作數了?」唐三沉聲問道。
長老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像是在迴避什麼:「昊天令是老宗主的信物,宗門上下早已換了規矩,不靠一塊令牌來認人了。」
「你們難道不怕曾祖日後回來問責嗎?」
「你拿老宗主的名頭壓我,沒有用,老宗主回來之後問責,那是以後的事。
可你們得罪的是天外天,他們隨時就能讓昊天錘這個武魂從此消失。」
唐三的目光沒有移開:「昊天宗不是天下第一宗嗎?為何如此畏懼一個天外天?」
長老沉默了片刻,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天下第一宗?呵呵。」
他頓了一下,像是接下來的話需要他主動整理出來,才能說得穩妥:「你知道武魂殿現在有多少封號斗羅嗎?數十位,還有著一位99級絕世斗羅。」
「你聽說過海神島嗎?島上光封號斗羅就有八位,其中大祭司更是99級絕世斗羅。」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需要緩一口氣才能繼續:「昊天宗全盛時期都比不上他們任何一個。
現在上三宗、兩帝國,武魂殿、海神島以及一些中小勢力聯合組成了「反天聯盟」對抗天外天。
即便集合大半片大陸的勢力,我們也不覺得自己能贏,只是不想什麼都不做就認輸徹底臣服罷了。」
「反天聯盟……集合了大半片大陸的力量,也不覺得自己能贏?」唐三聽完只覺得離譜,以及對他真的能救出小舞的懷疑。
「對。」
「那天外天到底有多少強?」唐三問道。
「你遇到的那三位,全都是99級的存在,而除了他們三個之外,天外天明面上至少還有三位99級絕世斗羅級戰力。」長老說完這句話便不再補充,也不需要再多解釋什麼。
唐三很清楚昊天宗絕對不會接納他,轉身就離開這裡,繼續待著只會受辱。
昊天宗,不過是一群貪生怕死之輩,當年的天下第一宗,如今連一塊令牌都不敢認,就因為害怕得罪天外天。
六名99級絕世斗羅又如何,他可是被修羅神選中的繼承人,待他成神後,這邪惡天外天還有雲頂學院就不該繼續存在了。
不過為了小舞,現在他還得去雲頂學院,另外再打探一下老師訊息,他說來雲頂學院後,就再無音訊。
……
「主人,這個反天聯盟不打壓一下他們嗎?」酒狐看著前面藍曦投影出來的影像。
「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如果全大陸的和那些村民一樣,沒有自己的思想,宛如一潭死水,這個世界還如何發展呢?」
黎辰邊說邊揉了揉酒狐的腦袋,旁邊的藍曦看著一陣羨慕,甚至想要躺到那個位置上。
「行了,小藍,等小舞醒了把她帶過來吧,得準備準備給『主角』一個驚喜了。」
「咦,主人你笑得好變態。」酒狐偏頭看了一眼黎辰道。
黎辰收回目光,臉上的笑意還掛著,「唐三不是深情嗎?如果真的愛她就應該接受她的全部。」
不一會,才剛醒的小舞就被送入黎辰的房間。
酒狐見此就知道不該離開了,她現在每天能跟黎辰粘一起的時間實際上並不長。
她每天得去各個部門確認任務進度,並且偶爾還要進行工作指導,檢查綠寶石商盟關於魂環結晶的申請與發放。
……
三天後,雲頂學院,二年7班。
班導秦誠帶著唐三走入教室,「各位同學,咱們班又來了位新同學」
說完他偏頭看了唐三一眼,「你介紹一下自己吧。」
唐三上前一步,發表了簡潔到不能再簡潔的話,「我叫唐三。」
秦誠沒有追問,指了指後排靠牆的一個空位:「你坐那邊吧,落下的功課放學可以找老師。」
唐三才剛到座位上坐下,班級門口處傳來敲門聲,「秦老師,這裡又有位新同學要安排到你們班。」
接著那名老師將跟在身後的小舞交給秦誠後便離開。
「既然是新同學,就先上台自我介紹一下吧。」
小舞走上講台,「大家好,我叫小舞,跳舞的舞。」
唐三見到她時,目光就死死鎖在她的身上,她的樣子和他記憶里一模一樣。
是她,是她,就是她。
她在這裡,她活著,她站在講台上,她看起來沒有受什麼傷。
小舞介紹完之後,秦誠指了指唐三旁邊的空位:「小舞同學,你坐那邊吧,那位同學旁邊有個空位,剛好你們都是剛轉來的新同學。」
小舞順著秦誠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下頭。
「……小舞。」她剛坐下,唐三就開口喊道。
只是小舞轉過頭看他時,似乎是本能反應,身體帶著僵硬,下意識就往旁邊挪動了點距離。
唐三見此伸出的手就僵在半空中,然後只是尷尬笑笑,默默收回手來。
他曾經親眼見到過小舞被酒狐抓走時的情形,她現在這種身體反應很可能就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