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方給爺泡了一壺疏肝解郁的花茶,端到玄冥面前時,玄冥看到上面漂浮著的紅黃花瓣,蹙眉,「這是什麼?」
「紅的是玫瑰,黃的是菊花。」時方垂手立在一旁,認真虔誠的解釋道。
玄冥非常納悶的瞪著他,「我當然認得這兩種花茶。我問你它們用來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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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方摸著頭憨厚的笑起來,「爺,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這玫瑰花茶和菊花茶有疏肝解郁的功效,爺最近心情煩悶,心神不寧,最適合喝這個茶了。」
玄冥聞言很是火大,憤憤到,「你哪隻眼睛看到爺心神不寧,煩躁不安了?混帳!端走!」
時方很是憋屈,端起花茶一邊往外走一邊嘮嘮叨叨著,「我就知道清心傾心院的人沒安好心,這不是純心給爺添堵嗎?」
玄冥驀地一怔。瞬間頓悟,榆木疙瘩的時方怎麼可能有這份七竅玲瓏心?分明就是清心傾心院的意思。
「站住!」
時方腳步一滯,困惑不解的轉過身來,「爺,還有什麼吩咐?」
玄冥望著時方端著的茶壺上,道,「拿過來。」
時方就更加困惑了,慢吞吞移步到主子面前。
「放下!」玄冥道。
時方又慢騰騰的放下手裡的茶盞,只是眼神的困惑更甚。爺這喜怒無常,和女人來大姨媽無異!
莫非爺內分泌失調了?
「爺,小的覺得這花茶不適合你,我們還是換一個吧?」時方伸手就要端走玄冥面前的花茶。被玄冥凌厲的眼神攝退。
「爺,咱們不喝這疏肝解郁的花茶。咱們請大夫看看吧?我記得王妃從前說過,這心情抑鬱,不是可以請心理醫生的嗎?」
玄冥手裡的花茶一潑,時方濕了一臉。
「王妃就是妙手神醫,誰的藥能比她開的有用?時方,爺覺得你這腦子不開竅的病才應該治治。」玄冥笑意盎然,一邊津津有味的品茶,一邊神遊太虛。
時方望著心情大好的爺,目瞪口呆。
「這王妃的醫術,從前小的還質疑她,如今才發現果然是神醫。爺你喝了一口花茶,心情瞬間就好了,臉上的表情也粲然了?看來,小的也該喝喝這茶。」時方嘆道。
玄冥喝了一盞茶,起身離開,飛舞的紗衣拂過時方的臉龐,時方才從呆怔中回過神來。
「爺,等等我。」
玄冥時方來到清心傾心院時,清芷正惆悵著寶兒和雪兒的事情。
這對孩子既然成功救出了佛珠里的玄冥,為何不回家來?
以她對寶兒的了解,若不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他是不會耽誤與她相見的時間的。
菱香老遠就瞥到玄冥主僕二人風風火火的趕來,笑著提醒清芷,「小主!」下巴往外一點,清芷循著菱香的目光望去,看到玄冥,原本哀怨的表情瞬間粲然。
菱香遞給青齋一個眼神,青齋心領神會,二人頗有默契的一起離開。
走到門口時,菱香青齋給玄冥施禮,玄冥完全無視他們的存在,徑直飄入大堂。
時方卻被菱香拽住,「你跟著進去做什麼?」
時方不放心的瞥了眼自家爺,理直氣壯道,「若是我不很上去,你家小主欺負我家爺怎麼辦?我家爺一門心思都在你家小主身上,你家小主要打他罵他,他定然也捨不得還手。不行,我不能讓我家爺太吃虧了。」
「你膽敢進去一步。信不信我跟你沒完?」菱香怒道。
時方苦著臉,「娘子,咱們講點道理好不好?你護你的主子,我護我的主子?各為其主?互不干涉?怎樣?」
青齋噗嗤失笑。「時方,你放心吧,裡面啊只會其樂融融,打不起來了的。」
菱香使勁的拽著時方往外走!
殿內。
玄冥坐在清芷對面,笑容粲然,魅惑無疆。顛倒眾生。
清芷心肝兒顫了顫,這人這麼好看,虧她前幾日還捨得那樣刻薄的對待他?
清芷雙手托腮,靜靜的欣賞著玄冥。
所謂秀色可餐,莫過於此。
「娘子,你是不是有話要對為夫說?」玄冥笑道。語聲溫柔,目光柔溺。
清芷笑道,「不是你來找我嗎?難道不該是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玄冥手指叩著桌面,適才他喚她娘子,她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兇巴巴的對他了。顯然,這丫頭記得他是誰了!恐怕是前幾日待他刻薄,臉皮超薄的她就不好意思主動承認自己犯錯了。
既然如此,他就拉下臉來,主動套套近乎。愛情雙方,誰愛的多,誰就不要臉。他已經不要臉到極致。
「娘子,為夫今日來找你,是特意來感謝你的。你特意囑咐時方給為夫烹製的愛心玫瑰茶,為夫已經喝了。為夫感受到了娘子對為夫的關愛,謝謝娘子。」
清芷目瞪口呆——
想都不用想,這人偷梁換柱,將疏肝解郁的玫瑰花茶故意扭曲為示愛的花茶,真是狡猾腹黑不遜從前。
「你誤會了,我讓時方送來的是疏肝解郁的茶,可不是什麼愛心花茶!」清芷心虛道。
玄冥化為一陣青煙,然後又飄落到清芷面前,他執起清芷的手,款款深情道,「娘子是聰明人。一箭雙鵰。為夫佩服得五體投地。」
清芷望著伺機占自己便宜的玄冥,「你跑到清心傾心院來,不會只是為了跟我說聲謝謝吧?」
目光困得玄冥修長如玉的手指上。眼眸里譏諷意味十足。
玄冥握著她的手更緊了。「娘子,你別裝了,為夫今日為你掐算了一把,知道你已經恢復記憶了?你說你,恢復記憶了也不在第一時間裡來找為夫,你讓為夫一顆心失落備至。你怎麼捨得這樣對待我?」
清芷的臉色便有些掛不住了,心虛的睨著玄冥。只是目光里夾雜著疑惑,「你才從佛珠里出來,法力恢復得這麼快?」
這算是不打自招了吧!
玄冥眼底瞥出一抹暗光,果然果然,他稍微試探就出結果了。
玄冥正色,義正辭嚴起來,「為夫沒有用神算指,為夫用的是神棍的那一套理論!」
清芷臉色垮了,所以是故意套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