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香青齋眼眸含著熱淚,「小主,你終於回來了!」青齋抽著鼻子凝噎道。
菱香淚中含笑,「這下好了,小主回來了,玄冥大神也回來了,時方已經派人去通知九兒和楚府那邊,相信不久他們就會過來探望你。只是,寶兒和雪兒這兩個淘氣鬼不知去哪兒遊玩了——」
菱香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絲毫未留意到臉色大變的清芷。清芷臉色蒼白的握著菱香的手,眼睛裡的憂傷難以掩飾,「菱香,玄冥不會回來了。他永遠也回不來了。為了救寶兒,他已經化為虛無!」
菱香青齋面面相覷,她二人納悶的望著遠處芝蘭玉樹般俊逸的玄冥。然後再望著清芷,「小主,他不就在那兒嗎?」
清芷瞪著玄冥,恨恨道,「他?不知道哪裡來的登徒浪子,敢冒充我的相公。待我待會去教訓教訓他!」
菱香和青齋嚇得有些懵,小主明明認得她們,緣何不認識她自己最在乎的男人玄冥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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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香笑著解釋道,「小主啊,你當真不記得他?」
青齋也著急的解釋起來,「他不是登徒浪子,他是寶兒的爹爹,玄冥啊!」
清芷呆怔,難道真的是我搞錯了?
「不不不,他不是玄冥,也不是寶兒的爹爹。你們弄錯了。寶兒的爹爹已經沒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這個男人也許和寶兒的爹爹長得像,你們法力低微,看不透他,可是我卻是知道的,我的相公真的已經化為虛無了!」
菱香耐著性子細細的為清芷解釋道,「小主,化為虛無的是帝風大神的肉身,你可記得大神的靈根玉嬌龍?那是一個愛你到極致的男人,為了你下凡塵,為了你舍靈根,為了陪你變身小金魚——」
清芷企圖將這些畫面和回憶重逢起來,可是她的頭忽然劇烈疼痛起來。
「小主!菱香,算了,別說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向小主慢慢解釋。」青齋攙扶著清芷一臉不安。
菱香趕緊打住了話題,她們將清芷攙扶進了清心傾心院。
清芷歇息了片刻,緩過神來後問的第一句話就是,「菱香,寶兒和雪兒呢?」
菱香欣喜不已,「小主,你還記得雪兒?」
清芷點點頭!
青齋給清芷溫了一壺茶過來,一邊倒茶一邊歡喜道,「小主,雪兒生的可是國色天香,不僅人美,性格也溫順善良,聰慧過人。而且,她和寶兒打小就情感深篤!若是這兩個孩子能夠結成秦晉之好,倒也是美事一樁。」
菱香臉兒微紅,莫名有些緊張,道,「青齋,快別胡說了,我家雪兒怎麼配得上寶兒呢?」
她心裡卑微,覺得主僕身份差別巨大,而且寶兒也是神瑛榜第一的男兒。雪兒怎麼都是高攀寶兒了。
清芷睨著菱香,思索了一會,道,「那日雪兒到我的冰棺前,認了我做師父。我看她字裡行間都關心著寶兒,是個非常重情重義的孩子。菱香,你教導得特別好,我很喜歡這個孩子。倘若她和寶兒真心相愛了,你便摒棄那些世俗的禮制觀念。讓他們自己做主決定,如何?」
菱香很是感動,小主壓根就沒有嫌棄雪兒,這是雪兒的福氣。
「菱香都聽小主的。」
大概是分離太久,清芷又關心的詢問了二人很多關於感情,衣食住行的瑣碎事情。得知菱香青齋住在鄞王府外的茅草屋裡,清芷很是不滿。
「時方那個混蛋,虧他還是劍皇,就這麼點本事?不行,我得去找他,讓他建一座宮殿出來給你住!」
菱香趕緊拉著清芷,道,「小主,菱香住哪裡都行。只要離你近。」
青齋也感同身受的點點頭。
清芷望著二人,思索了一瞬,然後望著諾大的院子,道,「你二人立刻搬回來住!這裡容得下你們。」
青齋菱香很是歡喜,兩人欣然同意。
當菱香回去收拾衣物時,時方百般不是滋味,坐在門檻上說著風涼話。
「娘子,你去了鄞王府,為夫怎麼辦?王妃讓你們去你們就去,可是我家主子還想過點二人世界。你們去了,他只會惱你們!」
菱香咯咯咯的笑起來,「他要過二人世界,也得我家小主記得他才行?」這樣的燦笑卻忽然止住,想到自己的小主若不是受了很大的打擊,才會選擇性忘記了玄冥大神!
從前覺得,愛一個人,心裡腦里便只有他。這是愛的最高境界。
如今才知,愛一個人,也可能單單忘了他,因為一想起他,心就痛得無法承受。所以選擇了忘記。
小主心裡苦,玄冥大神心裡更苦吧?
「時方,你去鄞王府陪陪你家爺。」菱香提議道。
時方搖頭,「不不不,他見到我心煩。」
「他心煩是因為他心情苦悶,無處宣洩,剛好拿你做了出氣筒。」
時方微楞!
發呆了一會,忽然站起來,二話不說就往鄞王府去了。
菱香在他背後喊道,「相公,你不收拾你的——」
話沒有說完,時方卻消失不見了。
菱香吶吶道,「就知道你對你家爺,比對我用心。」
鄞王府。
當時方再次出現在玄冥面前時,玄冥待在書房正在作畫。
筆墨丹青,繪了一副清芷二八少女時期的模樣。行筆流暢,栩栩如生。
時方趴在門板上,傻兮兮的笑著。
「你怎麼又來了?」玄冥都沒有抬眼看他一下。
時方屁顛屁顛走過來,擺著一張苦大仇深的面孔,哭訴道,「爺,你得為小的做主。」
玄冥這才放下手裡的畫筆,抬頭仰望時方。「大清早的你抽哪門子風?」
在他看來,時方如今是美眷在側,又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恰好孩子又不在身邊煩惱他,豈不是快樂無憂?
時方苦著臉道,「爺,菱香青齋進府了,小的也要進來!」
玄冥呆怔!
時方看到玄冥的臭臉,就知道他不太喜歡熱鬧。
「爺,你總得要個端茶倒水的人在身邊吧?」
「不需要。」
「爺你喜歡安靜,可是你別忘了,王妃她喜歡熱鬧!」時方負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