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清芷忽然停止翻箱倒櫃,轉過身好整以暇的望著她。「我聽錯了嗎,你好像剛才自稱本宮了?」
她的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什麼本宮?你聽錯了吧?」
清芷望著她,笑道,「堂堂的瑤光國公主,自稱一聲「本宮」也是符合情理的。公主卻如此謙遜。」
清芷說完,調過頭繼續翻箱倒櫃。
背後的蘇清傾,此刻驚睜著瞳子,驚恐萬狀的望著清芷的背影。
她竟然一眼戳穿她的身份?
這怎麼可能?
她身上有結界籠身,縱使就那些高階的異能者,甚至小神小仙,也應該看不出來她的本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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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絕不是普通人?
「你到底是誰?」瑤光公主怒斥道。
「楚清芷,雲祁威遠大將軍。奉殿下之命過來搜尋你犯罪的證據。」清芷扯了個謊言道。
「我犯了什麼罪?」瑤光氣急敗壞。
「用情毒毒害太子殿下,用魔障蒙蔽太后。你的罪,就是凌遲處死也不為過。」清芷輕描淡寫道。就好像跟她閒話家常一般。
瑤光的慌張一閃而逝,清秀的臉上浮出猙獰的表情。怨毒的目光落到清芷清秀的臉龐上。忽然就狡獰的笑起來,「楚清芷,我可記得,雲祁國沒有女子從軍的先例。你分明就是個女人,破壞了軍規,皇上該如何懲罰你?你應該比我清楚。」
清芷果斷回答道,「死罪。」
瑤光得意的笑道,「你還知道自己犯了死罪,你有什麼資格來徹查我?」
清芷從懷裡掏出免死金牌掛在手指上搖了搖,「我有這個。你有嗎?」
瑤光公主氣結。
清芷翻箱倒櫃完畢,因為什麼罪證都沒有搜尋到,顯得有些沮喪。離開時還不停的唉聲嘆氣。
瑤光公主在她背後氣急敗壞的嚷道,「楚清芷,海棠苑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你沒有搜到我的罪證,我要向太后參你一本,你擅闖我的海棠苑,該死!」
清芷駐足,轉過去嫣然一笑,「你說太后是保我這個雲祁的守護神還是你這個居心不良的外族公主?」然後笑著離去。
瑤光公主望著她那張自信的臉龐,心裡不由得慌亂起來。
這個楚清芷,看來是個非常厲害的角色。難怪朱雀玄武國敗在她的手上。
她必須想個辦法,除掉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
還有,她和君九淵的親事,一刻也不能拖了。
瑤光公主再次求見慈安宮的太后,太后心疼她懷著淵兒的骨肉,每次都是有求必見。
「清傾見過太后娘娘。」瑤光公主下跪時,刻意撫摸著肚子,非常小心翼翼的單膝跪地後,第二條腿才慢吞吞的跪了下去。
看起來身子很是笨重的樣子。
太后微怔,這不出四月的孩子只不過是略微顯懷,到底她是小女兒家,又是未婚先孕,對孩子可是珍視得緊。顯得過於緊張了。
不過瑤光愈是表現得緊張,太后愈是打心眼裡喜歡她。
「清傾,你這身子也漸漸重起來了。這淵兒也真是的,再忙也該多來探望你們母子兩。這可是他自己選的人,他就該放心上嘛!不行,哀家得親自去一趟東宮,逼著他把你們娘兩娶進家門才是。」
瑤光公主的眼底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而卻表現出一副寬容大度的胸懷,為太子殿下說情,「太后娘娘,太子殿下日理萬機,顧不得我們娘兩也是迫不得已。」
她這招不爭不搶,以退為進的策略很是湊效。太后更是對她讚不絕口,「你啊就是賢惠。淵兒的眼光果然不錯。不過你這樣可是要吃虧的,不行,哀家替你做主,為你向太子殿下討個公道。」
太后便攜帶著瑤光公主,一群侍女簇擁著太后娘娘,聲勢浩大的來到東宮。
君九淵今兒心情明媚,一大早起來後就有些神思恍惚,腦子裡欣欣然的回憶著昨日與清芷溫存的畫面。
君九淵坐在書案前,一隻手托著臉頰,陷入了長時間的發呆中。
時方在他面前走來走去,唉聲嘆氣。
「這人一大早起來就傻了似得,別是中了什麼邪惡的蠱毒吧?」
「太后娘娘駕到!」小太監拉長的聲音忽然在東宮門外的花園小徑響起來。
時方探頭循聲望去,忽然慌張的喊起來,「殿下,不好了,蘇清傾姑娘來了。」
蘇清傾兩個字像寒冬臘月的冰雪瞬間將太子殿下臉上的笑容凍住,君九淵嚇得俊臉從手掌上滑輪,一個冰激靈般三魂六魄全部歸了竅。
「她來做什麼?」君九淵蹙眉,聲音也冷到極致。
時方很無語的回答他。「殿下,做人不能喜新厭舊。蘇清傾姑娘畢竟懷著你的骨肉啊?」
君九淵一記冷眼射過去,「本宮何時喜歡過她?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本宮的。你再這麼說信不信本宮拍死你?」
強權鎮壓下,時方只能噤聲。只是臉龐上擺著依舊不信的表情。
君九淵走出去,太后已經來到東宮門前。
「孫兒見過皇奶奶。」
「起來。」太后並不像往前一般,溫柔慈愛的將他攙扶起來,語氣里分明飽含著慍怒。
君九淵站起來,頎長的身子往邊上一站,瑤光公主偷偷覷了他一眼。
他今日穿著私服,白色長衫,腰帶添玉墜,長身挺拔。看起來十分妖孽。
哪裡像是腎虛至極的病人?
「太子,你可看到你媳婦了,孕婦出懷,你打算怎麼安置她們娘兩?」太后剛坐下來,便出言不遜的教訓起太子來。
君九淵暗嘆,太后來勢洶洶,顯然受到此妖女的攛掇蠱惑。他若是不順著她,此事她定然不依不饒。
「皇奶奶,這幾日京都出了幾件十分令人頭疼的殺人案。孫兒迫不得已才怠慢了蘇清傾姑娘,還請皇奶奶不要生氣。回頭孫兒向蘇清傾姑娘負荊請罪去。」
太后這才緩了表情,只是依舊霸道專制,「哀家不管你有多忙,這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蘇清傾的肚子可等不得你磨磨蹭蹭的。你們的大婚之日,必須儘快定下來。這些事你忙的話哀家可以替你做。你只要新婚之日出席一下便可,如何?」
如平地一聲雷,炸的太子整個腦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