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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有緣無分

  說不嫉妒是假的,心裡酸酸澀澀的。只不過,菱香本性純良,她不允許自己去嫉妒,去吃醋。她甚至躲著時方,躲著朔月,就是不想讓人發現她異樣的情緒。

  菱香不想再因為自己控制不住愛意流露而給大家惹來困惑。

  這一次,小主若不是走投無路,否則她也不會將朔月交給菱香去照顧。小主刻意保留她們之間的距離。小主比誰都清楚菱香心裡苦。

  京城的街道轉角處,突然閃過一道熟悉的影子。雖然只是不經意的匆匆一瞥,可是菱香認出來了,那是朔月。

  朔月失魂落魄的,如行屍走肉一般走著,表情呆滯,彷佛一個懵懂的傻子。

  菱香心裡彷佛被什麼重重的擊了一下,心裡生出無限的內疚。若不是她,朔月怎麼會變成這樣?

  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菱香覺得,是她間接的摧毀了朔月。

  菱香立即抬起腳步追了上去,經過轉角時,剛想要開口喊朔月,然而霍地出現的一抹身影,卻讓菱香啞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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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方?」菱香吶吶道。眼眶瞬間就紅了。

  時方如今的劉海全部綰了上去,露出雕刻般俊逸的臉龐,更加霸氣。

  菱香杵在原地,遠遠的望著時方。

  而時方,全神貫注的望著朔月。

  朔月納呆的含著,「清芷,清芷,你在哪兒?」

  時方冰霜籠罩的瞳子裡霧氣繚繞。他嘆了口氣,走上去。輕輕捉住朔月的手,溫柔道,「娘子,我帶你回家。」

  娘子……娘子……

  菱香用手死死的按住自己痛得不能自已的心臟,可是淚水卻不聽話的溢位眼眶。

  時方,你的心,到底還是接受了她?

  那麼我呢?

  菱香狠狠的呼了口氣,暗暗的鼓舞自己,「沒有時方,你一樣可以活下去。你要大度一點,祝福他們。」

  朔月望著時方,很久很久,似端詳,似打量,卻又似回味。

  忽然,朔月一頭撲進時方的懷裡,「相公!」傷心欲絕的哭起來。

  菱香閉目,兩行熱淚淌下。

  她和時方,註定有緣無分。

  菱香轉身,帶著一身的絕望離開了。

  時方抱著朔月,然而深幽的目光,卻落在前面失落魂魄的影子上。時方的眼睛,頓時布滿血絲。

  那是菱香,是與他兩情相悅的菱香。

  他們一起從鄞王府,走到南儲帝宮,又從南儲帝宮回到天洲……這一路,歡歌笑語,快樂比憂愁多。可誰曾想,到最後,她還是選擇離開了他。

  時方將朔月帶回了帝宮,太上皇的宮殿,重華宮。

  朔月且喜且憂,她原本就比其他人敏感,如今清白被辱,面對時方就更加沒有信心。

  時方唯有陪在她身邊,用一顆虔誠的懺悔的心,去捂熱朔月這顆經歷冰霜的心。

  然而,時方心裡也難受,因為他心愛的菱香,還在外面流浪。

  他卻實在想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妥善處置這兩個愛自己的女人。

  特別是,在朔月與他推心置腹的談了一次以後,時方就更不能放下朔月,不管不顧的去尋求心中所愛。

  這一晚,朔月主動找到時方,敞開心扉,「時方,我如今已經不是乾乾淨淨的好女人了,你若心裡膈應,便賜我一紙和離書。我朔月從此便完全退出你的人生。」

  時方望著睫毛微顫,眼底泛淚的朔月,輕輕的噓一口氣,將朔月輕輕的擁入懷裡。「別鬧了,我們是夫妻,風雨同舟。我不會拋棄你,除非你先拋棄我。」

  朔月撲進時方的懷裡,哭的撕心裂肺。

  因感動,也因為漂泊的人生終於可以停靠下來了。

  這一晚,時方和朔月沒有分房睡,他們躺在一張床上,時方摟著朔月入眠。

  他如今成熟了,劍氣收斂自如,再不會傷及朔月。

  帝宮外,菱香黯然神傷。

  一切都已經成定局了,心裡渺茫的希冀落空,菱香不知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她只好再次化為螢火蟲,來到天牢里。

  本以為可以在小主這裡尋求慰藉,可當她看到清芷獨自倚靠窗前,默默流淚的畫面,菱香再多私心都瞬間蕩然無存。

  她從未看見小主這麼脆弱流淚過。

  菱香也不管被人發現後生疑,徑直旋身一轉,落地恢復人形。

  「小主?」菱香飛奔上去。

  清芷聽到菱香的聲音,趕緊抬起衣袖偷偷拭淚。待她轉身時,已經是一張平靜無波的臉龐。

  「菱香!你怎麼來了?朔月她……」清芷困惑不已。菱香一向聽她的話,可是這次怎麼會……

  菱香望著清芷,秀麗的臉龐抑制不住的浮出一抹悽然,「小主!」聲音哽咽,痛苦之情溢於體表。

  清芷立即頓悟,只怕是百花宮的時方,不忍心拋棄孤苦無依的朔月。

  只是時方出面,他會怎麼安置朔月?

  以清芷對百花宮主僕二人的了解,只怕時方這樣純善的人,做不到對朔月狠心拋棄。

  清芷嘆口氣,她的菱香,定然是被拋棄的那個人,菱香被情所困。

  「菱香!」清芷展開雙臂,菱香便一頭砸了進去,抱頭痛哭。

  「小主,我……對不起,我實在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多了。」清芷拍著菱香的後背,溫柔的安撫著。

  待菱香哭夠了,菱香才從清芷的懷裡鑽出來,想著自己適才哭的毫無形象,又忍不住破涕為笑。

  清芷溫柔的為她拭淚,感慨萬千道,「你和時方,有緣無分。好在他是愛你的。起碼你比我幸運。我和玄冥,明明無愛,卻做了夫妻,生了孩子。到頭來才知道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菱香驚得花容失色。也難怪小主適才默默垂淚,只是菱香實在難以相信這個結局,她甚至寧願相信是自己愚蠢,誤解了小主的意思。所以她再三確認道。「小主,你是說帝君他……他……」

  嘴唇顫了顫,菱香卻說不出口。

  倘若真是她理解的意思,菱香總覺太殘忍。帝君對小主,那可真是寡淡薄情到如此令人寒心的地步。

  「小主,你是不是誤會帝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