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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父子分歧

  絳雲殿外,一抹頎長巍峨的身影,曦光流采的紗衣,讓他渾身蔓出縱橫蒼穹,睥睨四海的王者風度。

  他的神情冰冷,目光深邃,背上揹著一把玉嬌龍纏繞,吞雲吐霧的霸氣寶劍。

  絳雲殿內,九兒的聲音不耐煩的傳了出來,「朕就不信,這滿紙荒唐言朕奈你不何?」

  絳雲殿外,巍峨英挺的男人微微蹙起俊眉,臉上浮出陰色。思索了一瞬,大踏步向殿內走去。

  彷佛感應到昔日的主人的靠近,絳雲殿的大門自動滑開。渾厚沉重的聲音,嚇得殿內的人俱一怔。

  九兒和小童子雙雙將目光投向門外,當他們看到玄冥,宛若神邸一般,尊貴不凡的走進來時。兩個人都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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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須臾,小童子才恍悟過來,一個箭步就擋在皇上跟前,雙臂一字開啟,警惕的瞪著玄冥,同時還扯起喉嚨嚷起來,「快來人,有,刺客。」

  玄冥蹙眉,促狹的目光幽深莫測的盯著九兒。忽然笑道,「貴為九五之尊,你身邊的配置太低端了。皇上的侍從,在皇上遇到危險時,不該是扯起嗓子喊別人來幫忙,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而是應該一馬當先為主子排解危難。」

  九兒望著這個威嚴無比,俊美入鑄,宛若謫仙下凡的男人,瞬間淚目。

  日也思夜也思,不管時光流逝多久,也不敢將他的音容笑貌在記憶里減淡。

  如今好不容易見著了,九兒卻是千言萬語,不知如何開口。

  小童子卻戒備十足的瞪著玄冥,本來對這個口出狂言的自大狂很是不滿,哪裡知道,旁邊的皇上就對著這個魅惑的男人直直的跪了下去。嚇得小童子噤若寒蟬,閃到邊上。

  他是看出一些端倪來了,這位長得很妖孽的男人……身份不俗。

  九兒望著玄冥,淚眼婆娑,哽塞的喊了聲,「父皇!」

  玄冥點點頭,語聲的冷漠消退,溫情終於復現。「起來。」

  小童子瞪大眼,原來這就是皇上日夜思念的太上皇?

  小童子趕緊為太上皇搬來了椅子,用袖子擦了又擦,諂媚道,「太上皇請坐!」

  玄冥嘴角勾出一抹笑意,這個小公公,倒是九兒的解語花。

  玄冥就勢坐下,動作無比優雅,華貴。

  小童子都看呆了。

  這時候玄冥的目光落到九兒的手上,他還握著清芷的血書,看到血書發皺的樣子,玄冥不悅的皺緊眉端。

  「為什麼燒它們?」再出口,慵懶的口吻里,溫度有些冰涼。

  顯見是生氣了。

  九兒咬著唇,他雖然敬重父皇,可是父皇被楚清芷蠱惑,被美色所誘,迷失心智,對太后更是寡情薄涼,九兒的對父皇頗有微詞。

  「父皇,這是楚清芷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上書孩兒,竟編造了一些荒誕不經大腦的故事。」九兒咬著唇,頗為不甘道。

  玄冥望著九兒,他的眉眼六分像他,一分像蘇清傾,剩餘三分乃變異。誠然沒有寶兒十足的像爹爹。

  但是,九兒的性子,腹黑算計,隱忍堅韌,卻和清芷如出一轍。

  「你說它是假的?」玄冥不動聲色的問。「哪裡假了?」

  「信中寫到,楚清芷的魂魄從未來穿越到現在,與父皇恩愛和睦,誕下皇兒。而孩兒的生母,不過是借了具沒生命的軀殼給她罷了。父皇,就算楚清芷所言屬實,孩兒只知道,太后老人家的肚子才有懷孕誕子的痕跡。孩兒便只認蘇清傾做母后。」

  玄冥望著執迷不悟的九兒,臉上的慍怒很快消弭。從前他不能動用元神,所以沒能及時矯正他的認知。讓他一錯再錯下去。後來他法力盡失,也無可奈何。可是今夕不同往日,他如今恢復無上法力,豈容清芷受屈?

  「九兒,你這樣,你的娘親清芷,她心理該有多苦啊!」玄冥修長如玉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若有所思的望著九兒。

  九兒臉色蒼白,滿眼不甘。

  玄冥又道,「你年紀尚輕,見識淺薄,為父這就帶著你,回一趟歷史長河中,讓你親眼見識一下當初的所有事情。你便明瞭。」

  又側頭望著後背上的劍,「時方,朔月需要你。此行你便不跟我去了。」

  穹宵劍化為一道亮光,消失不見。

  小童子目瞪口呆!

  九兒總覺玄冥的提議很是讓人難以置信。他要讓九兒親眼目睹兩位太后之間的情感糾葛,那豈不是要進行時光穿梭?

  未等九兒細細問清楚這時光穿梭的始末,九兒卻發現自己的身子變成了一道光,隨著父皇進入了漆黑的時光隧道里。

  兩個大活人忽然消失在自己眼前,小童子驚得張大嘴,半天合不攏。

  此刻南儲帝國的天牢里。清芷盤著腿坐在冰涼的地上。將臉埋進膝蓋里,發出微弱的嘆息。

  她的血書不翼而飛。不用說,定然是被皇上給收走了。可是這麼長的時間,皇上還沒有來見她,清芷推測,她這番心血怕是白費了。

  「小主!」

  就在這時,清芷聽到菱香的聲音,抬起頭,看到面前飛舞著一隻小小的螢火蟲。

  清芷伸出手,螢火蟲便落到清芷的手心。

  「菱香,你來的正好。朔月住在街頭東邊的悅來客棧里,你去看看她,可別讓她再出事了。」

  螢火蟲點點頭,掉頭便又飛出了天牢。

  京城,初春的天氣雨水綿綿,春雷陣陣。菱香穿著鵝黃色的紗衣,淋著綿綿細雨,埋著頭腳步急促的往前走著。

  小主將朔月委託給她照顧,菱香便有了一種使命感。也許,不僅僅是這份使命感讓她覺得肩上的責任重大,還有一個原因:朔月是時方的妻子。

  菱香永遠都不會忘記,朔月出事那天,時方回到百花宮時,他一身的戾氣是如此濃郁。他為朔月的遭遇感到無比痛心疾首。菱香看到忽然間長大成熟有著男子氣概的時方,她雖然歡喜,卻也有許多悵然。

  因為時方這翻蛻變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