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子,未婚先孕,死路一條。
蘇清傾能想到的,就是替明月拿掉胎兒,保守秘密。就是不知明月想法是否與她不謀而合?
哪只明月竟然梨花帶雨的哭訴道,「鄞王妃,若是你能在鄞王殿下面前替瑞王美言幾句,鄞王必然願意搭救瑞王出苦海。」
蘇清傾心裡黯驚,原來明月竟然是這樣想的:救出瑞王后與他成親,便可以掩飾她與他暗通款曲的醜事。對她而言,不失為妙計。
只是這請求,可是太難為人。
她怎麼知道,瑞王活,鄞王便危也。
蘇清傾果斷拒絕道,「明月,雲祁女子不涉朝堂之事。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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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卻執拗負氣道,「鄞王妃金鑾殿上指證瑞王為假皇子,早已涉了朝堂。鄞王妃不願意幫助明月便罷了,何苦尋找搪塞的理由?」
竟然有一絲遷怒她的韻味!
蘇清傾恨鐵不成鋼的望著她,「你為救瑞王,不惜對我苦苦相逼,明月,你實話告訴我,這又是何緣由?」
明月小臉一顫,故作平靜道,「自上元節與他交心以後,明月便不可自拔的喜歡上瑞王了。」
蘇清傾絕望的閉目。「只怕不僅僅是交心吧?明月,可有交身?」
明月囁嚅道,「我……我……」最後在蘇清傾篤定的眼神下埋下頭。
「你回去吧。此事容我再想想。」蘇清傾朝她揮揮手。
明月走後,菱香走過來,不解的詢問道,「王妃,你是不是想要幫她?」
蘇清傾嘆口氣,有些自責,「若不是我糊塗,組織什麼上元節郊遊活動,讓瑞王鑽了空子。怎麼會讓明月失身於他?」
她確實想幫她,但是絕對不是拯救瑞王出獄這種方式。
鄞王端著醪糟粉子進來時,明顯感覺到室內氣氛特別壓抑。
心裡恨得牙痒痒,早知道明月會影響蘇清傾的心境,不利於她病體康復,他就不該心軟,讓蘇清傾見她。
蘇清傾望著一大碗晶瑩剔透的糯米粉子,臉上浮出內疚的笑容,「相公,我好像忘記了,腸胃炎病人不宜吃糯米這種不易消化的食物。」
鄞王殿下的俊臉一陣青一陣白。
這時候才恍悟過來,他被自家媳婦給忽悠了。
「蘇清傾,病好以後,立刻去國子監。」氣得鄞王渾身炸毛。
蘇清傾為了躲避去國子監,裝病許久。每日裡被鄞王逼迫著吃一些流質清粥,可謂餐餐食不裹腹。最後蘇清傾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就痛下狠心,「不就是去國子監嗎?去就去。」
鄞王和時方頓覺革命成功了。就差拿鞭炮出來慶賀一下。
蘇清傾第一天去上學堂時,起了個大早。穿上錦衣玉帶,搖著玉扇,一副公子哥的模樣,風雅不羈,華貴清奇。
在鄞王殿下還在沉睡時,蘇清傾便已經偷偷摸摸溜出了鄞王府。
鄞王的意思,原本是讓她去國子監的女子學堂學女戒,還有女紅之類的。可是讓蘇清傾靜下心來學刺繡,那還不如殺了她。
所以,她就自作主張的,女扮男裝去了男子學堂。
蘇清傾在街上溜達了一圈,吃了豆漿油條狗肉包子,這才悉悉索索的來到國子監的男子學堂。
國子監的先生,是雲祁赫赫有名的文武狀元郎——崔慕白先生。年約三十五歲,卻長得清峻不凡,儒雅出塵。
崔慕白先生正在給學子們講解《論語》,蘇清傾從後門推門而入時。崔慕白銳利的目光立即鎖在鬼鬼祟祟的蘇清傾身上。
所有的學子不約而同的望著蘇清傾——
蘇清傾有點囧。杵在那兒嘿嘿的乾笑著。
崔慕白丟了手裡的書,疑惑的走近蘇清傾,「學堂里並沒有收新生,你又是誰?誰讓你來的?」
蘇清傾楞楞的望著崔慕白,先生長得養眼,在這裡學習應該不枯燥吧?
「學生蘇九,拜見先生。」蘇清傾粗著嗓子,趕緊給崔慕白作揖敬禮。
崔慕白卻一臉傲然,擺擺手冷聲道,「你先別著急拜先生。我崔慕白的學堂,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遇到個恃才傲物的主了。
蘇清傾抬起頭,一本正經道,「喲,先生真合蘇九的胃口,我蘇九的先生,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的。」
崔慕白望著娟狂不羈的蘇清傾,眼底噙笑。「光憑一張嘴說得天花亂墜也沒有用。回答上我出的難題,再來找我吧。」
蘇清傾伸手請道,「先生你隨便出,蘇九若是回答不上來,立馬掉頭就走。」
崔慕白嗤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回答不上來,立即走人」
蘇清傾「呵呵」兩聲,「先生,若是學生出的難題,先生回答不上來,可別哭鼻子哦!」
崔慕白朗聲大笑。
清峻的目光掃過學堂里的學子們,崔慕白也並非想要真正將蘇清傾拒之門外,只不過是想考考「他」的資質。倘若優於這些在座的學子,他也會欣然的收下「他」。
遂仰頭凝誦道,「子曰:「飯蔬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眸光瞥向蘇清傾,悠悠道,「蘇九,你切解析一下它的涵義。」
蘇清傾濃郁的嘆了口氣。
還以為是什麼高深的學問,竟然是她初中就學過的《論語》篇。
其他學子都覺此文深奧,因為他們大概還沒有學到這個篇章。都翹首望著蘇清傾。
因為蘇清傾久久回答不上來,崔慕白原本錚亮的眸子黯然了下去。「你還是走吧。我不想再收資質平庸之輩了。」
蘇清傾白了他一眼,「會背論語就不是資質平庸之輩嗎?」
這種認知簡直重新整理人的三觀。
崔慕白錯愕,黯然的眸子又從新燃起希望。
只聽蘇清傾憊懶的背誦道:「孔子說:「我整天吃五穀雜糧,喝冷水,彎著胳膊做枕頭,也自得其樂。用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富貴,我把它看作天上的浮雲。」」
背誦完畢,蘇清傾拿眼瞄著崔慕白。
看他十分欣慰,蘇清傾就屁顛屁顛的走到最後一排的座位上,擅自做主,一屁股坐了下去。
「滾——」
旁邊座位上,一個學子正趴在書桌上睡覺。冷不防吼出一聲,冷冽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