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王擔憂不止,「為夫讓時方請太醫來。」
蘇清傾道,「你忘了我自己都是醫者嗎?」
「醫不自治。你還是好好休息。」鄞王道。
蘇清傾這場急性腸胃炎,來勢兇猛,病去如抽絲。
高燒四天,除卻第一夜,之後的每一天,鄞王殿下都是衣不解帶的守護著她。按照她說的方式給她物理降溫。
偏偏,蘇清傾是個生病也不消停,是個十足磨人的小妖精。
每次鄞王殿下把她剝光了丟進浴桶里,她都會揚著紅彤彤的臉蛋,可勁的賣萌,「相公,你想要嗎?要不試一次,萬一做了有氧運動,累得出汗了,說不定燒就自己退了。」
鄞王真是用了洪荒之力才把自己給徹底克制住。磨牙,「想,但是得等你養好病體後。」
蘇清傾不依不饒,「萬一我病體康健以後,大姨媽就來了呢?」
大姨媽是個什麼東西?鄞王頗費了一番心思才猜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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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能忍。」咬咬牙,言不由衷道。
蘇清傾的手指不安分的在他胸前點了點,「相公,要不蘇清傾用五指姑娘幫幫你?」
鄞王再次竭盡心力幾欲才思枯竭,方才猜出五指姑娘是什麼玩意。頓時覺得自家媳婦太不純情了。
太后的提議,再次浮上腦海。
「咳——」鄞王清了清嗓子,「傾兒,皇奶奶說,世家的千金小姐都進過國子監,從前你在慶國公府,慶國夫人不太待見你。使你失去了學習的機會。如今你是我鄞王妃的明珠,自然不能錯過去國子監薰陶自己的機會,你看——」
臥槽,心虛個毛。
鄞王覺得自己手心出汗了。
蘇清傾一聽要讓她去國子監學習,頓時炸毛。
上輩子,她三歲會背古詩,她那個文盲老媽就覺得她是神童,對她寄予厚望。篡改她的年齡,讓她五歲上了一年級,大學畢業後,碩博連讀五年,成功拿到博士後學位。妥妥人生贏家。
她就是典型的被虎媽荼害成學霸的女神經!
其實她適合當屌絲。沒事上上網咖,看看漫畫,蹲在宿舍看大片。
枯燥無味的學習生涯好不容易結束了,尼瑪她穿越了。
穿越過來竟然又遇到個虎相公,挖空心思想讓她上學堂?
臥槽,她堂堂博士後還需要上這幼稚園不如的女子學堂嗎?
臥槽,侮辱她智商。
「不去,死也不去。」蘇清傾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鄞王望著她發呆,想過她會拒絕,可是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強烈。
蘇清傾望著鄞王,忽然稀里嘩啦的乾嘔起來。
鄞王嚇壞了,還以為她是因為太激動而導致了身體產生不適的反應。立刻妥協,「好好好,你不去學堂就不去。為夫不勉強你了。」
蘇清傾乾嘔一陣,戛然而止。
「相公,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鄞王傻眼。他家傻子的演技可比京城裡的戲子們強太多了。
第五天,蘇清傾高燒退去。
雖然精神略微差些,但是有了些食慾,能喝一些清粥了。
鄞王很是替蘇清傾高興。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西涼明月公主來訪。
菱香告知蘇清傾這個訊息後,蘇清傾很是詫異。「歆月,朔月沒來嗎?」
菱香點頭,道,「明月公主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蘇清傾剛要吩咐菱香把她帶進來,鄞王殿下卻霸氣否決,「菱香,去告訴明月,就說鄞王妃身子欠安。今兒不見客。明兒,後兒都不見客。鄞王妃需要好好調理身子,不想被人打擾。」
菱香便轉身向外走去。還是蘇清傾喝住了她,「菱香,明月一個人來找我,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我是醫者,怎麼對求見的人拒而不見呢?」
菱香便十分為難的望著殿下。
鄞王繞是無奈的望著蘇清傾,「傾兒,為夫不許你生病期間給人看病。為夫要你好好養病。難道你想讓為夫繼續徹夜難眠,日日夜夜為你心驚膽戰嗎?」
蘇清傾呆呆的望著鄞王,這幾日,他有多著急,她都看在了眼裡。
她輕輕的投入他的懷裡,抱著他,深情呢喃,「相公,辛苦你了。」
她這麼溫軟的脾氣,瞬間融化了他的心。
他抱緊她,將她使勁的摟入懷中。
「只要你健康無恙,為夫再辛苦也是值得的。」只要想到她高燒不退時,他握著她的手,隨時有一種無力掌控她的無力感,那種巨大的惶恐他再也不想嘗試第二次。
菱香微笑著離去,替他們將門掩上了。
「相公,讓明月進來吧。你若不放心,你便坐在旁邊監督著蘇清傾。蘇清傾保證不會累到自己的。」蘇清傾的殺手鐧,賣萌,再賣萌。
鄞王望著乖巧柔順的蘇清傾,嘆口氣,點點頭。
然後懊惱不已,為何他家傻子只要一求他,他這固若金湯的城池都會被她攻破坍塌?
太沒原則和底線了。
菱香將明月帶上來時,明月穿著略微寬大的留仙裙。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神色忐忑。
蘇清傾斜靠美人靠上,目光落在明月的雙手上。
美人靠旁邊,赫然坐著一龐然大物,鄞王殿下正百無聊賴的撥弄著自己修長如玉的指甲。
明月看到蘇清傾時。原本眼底流瀉出一抹激動的光芒。然而下一秒,瞥到一旁當監工的鄞王殿下,明月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蘇清傾忽然將目光瞥向鄞王,撒嬌,「相公,傾兒忽然餓了。好想吃你那天做的醪糟粉子?」
鄞王聞言,撥弄指甲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激動的望著蘇清傾,「傾兒,你想吃東西了?」
然後,頎長如玉的身子風風火火的飄走了。
他家媳婦兒難得胃口大開,當然得好好伺候著。
鄞王殿下就這樣被無情的媳婦給忽悠走了。蘇清傾目光回到明月身上,「明月,說吧,你找我何事?」
明月澄澈秋瞳立刻瀰漫出水霧。撲通一聲就給蘇清傾跪了下去。
「鄞王妃,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
蘇清傾眸光微暗,明月肚子微微隆起,臉上泛著母愛的光輝,別人是看不出來,可是她身為醫者,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明月,你想讓我怎麼救你?」蘇清傾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