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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脅迫蘇清傾

  蘇清傾直勾勾的望著太后,沒說話,眼神裡帶著迷之微笑。

  太后更覺心虛,薛嬤嬤忽然清了清嗓子,遞給她一個狠厲的眼色。

  太后斂了斂心虛的神色,正色道,「大膽奴才,莫非你無憑無據的只是想推卸責任?」

  蘇清傾義正辭嚴道,「奴婢有證據。」

  太后再次啞然。然而稍縱即逝的驚憾後,太后怒不可遏道,「把證據呈上來。」

  蘇清傾道,「還請太后宣廚膳房購買食材的小崔子上來。」

  太后憊懶的抬手,「宣。」

  等待的空隙里,太后端詳著蘇清傾那張疤痕密布的臉,只覺醜陋無比。心裡忽然覺得寬慰,興許她變醜了,鄞王對她的心便淡了。

  然而小崔子沒有來,來的卻是她的寶貝孫子:鄞王殿下。

  「孫兒見過皇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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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見到劫後餘生的鄞王,眼眶倏地濕潤,哽塞道,「淵兒,快過來給皇奶奶看看。聽說你衝進火海里救人,可沒燒著你吧?」

  鄞王笑道,「皇奶奶,你看,孫兒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見蘇清傾還跪在地上,鄞王心疼蘇清傾,徑直替蘇清傾求情起來,「皇奶奶,你冤枉蘇清傾了,廚膳房無故著火,小崔子被謀害,這裡面必然藏著天大的陰謀。還請皇奶奶別讓受害者含冤。」

  太后笑道,「這蘇清傾若真是受害者,哀家斷然不會罰她。只是,你可抓到了這縱火的兇手?他可曾供出這幕後主使人?」

  蘇清傾望著太后,她對於案件推進過程的過度關注讓蘇清傾幾乎證實了自己的揣測。

  這賊喊捉賊的把戲,她導演得得真心不錯。

  只可惜,她借刀殺人,偏偏借了一把鈍刀。

  鄞王殿下道,「孫兒已經查出,指使這縱火案的幕後主使——正是飛霜殿的瑤側妃。」

  太后忽然猛咳起來,鄞王趕緊上前替她拍背,焦灼道,「皇奶奶,你怎麼啦?」

  薛嬤嬤解釋道,「你皇奶奶自你成親以後,就日夜為你操勞。這不,好好的身子也垮了。昨兒還咳了整夜!」

  太后眼底蔓出精光,薛嬤嬤給她提了醒。太后猛咳好一陣才止住。

  蘇清傾望著太后皙白的臉,這咳嗽太假,鄞王是關心則亂。

  鄞王內疚道,「都是孫兒不孝。讓皇奶奶替我操心了。」

  太后感慨道,「說哪裡的話,你是哀家一手帶大的,哀家不為你操心,還能有誰為你操心。」

  蘇清傾靜靜的望著他們,情真意切。太后真情流露。

  若是事情如她猜測那般,太后為保護自己心愛的皇孫,誅殺蘇清傾是最明智的選擇。

  太后笑意濃濃的望著蘇清傾,「既然你與縱火案無關,哀家也就不為難你了。」

  這時薛嬤嬤忽然跪在鄞王殿下面前,「老身斗膽向殿下討個人情。老身聽聞蘇姑娘醫術驚人,就連宮裡的太醫們也自愧弗如。老身斗膽向殿下討了蘇姑娘去,能不能請蘇姑娘為太后鳳體精心調理段時日。待太后康健後,必然將蘇姑娘完好無損的送回來。」

  鄞王殿下幾乎是不假思索,衝口而出,「本王不同意。」蘇清傾的性子,哪適合待在深宮大院那種陰詭密布的地方。

  殿下反應過於激烈,惹得一屋子人都楞楞的望著他。

  護犢情深,溢於言表。

  鄞王頓了頓,方才平和了心氣,解釋道,「皇奶奶身體欠安,孫兒可以親自帶著蘇清傾,晨昏定省,也不耽誤診治皇奶奶的鳳體。不知皇奶奶意下如何?」

  太后默然。

  這自然不是她的結果,把蘇清傾留在外面,特別是鄞王府,她的眼線抵達不了的地方,始覺不安。

  「這——」太后面露疑色。

  蘇清傾瞥了眼太后,她的臉上帶著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決然。再望了眼鄞王殿下,他的臉上帶著不可撼動的堅定。

  蘇清傾心裡微微漾起一圈漣漪,在她看得到的地方,他尚且如此執拗的跟太后僵持不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又有多少矛盾衝突?

  蘇清傾心裡覺得一暖,昨日時方說,她仗著鄞王殿下對她的喜歡,胡作非為已久。

  既如此,就讓她也為他做一次。

  蘇清傾啟口道,「奴婢願意聽從薛嬤嬤的意思,留宿宮內為太后鳳體精心調理。」

  太后吁了口氣。

  鄞王難以置信的望著蘇清傾,「傻子——」

  蘇清傾沖著他淡然一笑,「殿下脾胃不好,蘇清傾已經將食譜和藥方交給菱香了。殿下只需記得按時服藥,清淡膳食便可。」

  鄞王瞪著蘇清傾,只是不甘心道,「傻子,你可以選擇不去,沒有人能為難你。」言外之意,即使是皇太后也不行。

  鄞王殿下也是洞若玄冥的人,薛嬤嬤分明就是故意找了藉口將蘇清傾扣押在長春宮。

  此刻鄞王殿下想到的壓根就不是權謀利益,不過是覺得太后對蘇清傾不滿由來已久,特別是蘇清傾進了鄞王府後,鄞王府雞飛狗跳,太后心生不滿,生出另立嫡妃的心思。偏偏又拿他束手無策。

  鄞王瞪著蘇清傾,咬著牙恨恨道,「蘇清傾,你既然心意已決,本王便不再攔你。可是本王有幾句話不得不警告你一翻。宮裡看著心善的不一定是朋友,看著心惡的不一定是敵人。你可把你的眼睛擦亮了,膽敢愚蠢到讓自己傷胳膊斷腿的,本王定然拿你是問。本王遇神誅神,遇魔殺魔,也絕不輕饒對你不敬的人。前提是,你得有命回來親口告訴本王。明白嗎?」

  一番話,看起來是警示良言,其實也是為了殺雞駭猴。

  薛嬤嬤和太后的手心此刻都滲出細密的汗水。

  鄞王這是故意說給她們聽的呢?他要讓她們知道,蘇清傾在他心裡的位置,舉足輕重。讓她們即使帶走了她。也不能對她為所欲為。

  蘇清傾望著鄞王,眼眶微紅。這妖孽看起來兇巴巴的,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對她的好,也許一開始就是這樣,兇巴巴的,霸道又專制,所以讓她無所適從,起了反抗的心思。兩個人最後漸行漸遠——

  蘇清傾哽咽道,「好。」